第69章

3个月前 作者: 鸦无渡
    杨修说:“走吧,我们进去。”


    江冶平静嗯了声,和对方一起跨进铁门,走了两步后,信息素和腰间骨鞭同时出手!


    谁料变故就发生在一瞬间。


    即将抓住杨修的刹那,一股强大浓郁的信息素凭空出现,生生把江冶扫开了小半米,让杨修顺利逃离了攻击范围。


    江冶稳住身形,腺体受到冲击,四肢百骸竟然冒出了密密麻麻的疼痛,他来不及有任何想法,铺天盖地的黑影激射而来。


    那些黑影由远及近,能看出都是一枚枚暗器,飞行速度还比不上子弹。


    江冶冷笑一声,骨鞭一扬扫开大半,助跑几步蹬上树干,紧接着原地腾空翻了个身,躲开另一半暗器的同时,挥出去的鞭尾勾住了杨修脚踝,再猛地一扯,杨修咚地栽倒被拉了回来,让江冶踩在了脚下。


    “就这种垃圾东西,你以为对我有什么用?”江冶唇边是凉飕飕的笑意,“现在我们来探讨一下,该怎么让你死得更痛苦?”


    杨修大喊:“救命!救命啊”


    那股凭空冒出的信息素味道还未散去,甘甜芬芳中带有一丝血腥气,是紫罗兰的味道。


    江冶哦了一声:“你不说我都忘了,还有一个等死的呢。”


    话音未落,道路尽头走出一个卓然清瘦的身影,满头银发被微风轻轻吹拂,像一片轻浅又梦幻的羽毛。


    江冶目光延展出去,眼底浮跃出了一抹恍惚,对方的样貌熟悉又陌生,一举一动都神似许多年前记忆深处中那个人,仿佛躯壳里还藏着另一个灵魂。


    “是你?”江冶说。


    白发男人缓步靠近,年轻姣好的面容逐渐清晰起来,脸上展现一抹温柔而怀念的笑容。


    “小冶,好久不见了。”


    第70章 千层酥


    对于劝说许振这件事,许沐风本以为会十分艰难,岂料那日他私下去找许振的时候,才刚刚说到关键点,对方忽然问道


    “你是不是怀疑汤成兴的死有问题?”


    许沐风沉吟片刻,坦言道:“父亲,不瞒您说,我已经得到准确消息,二姐夫不是黄家人害死的,他身上有s的痕迹。”


    许振眼底含着肃色,面上却无动于衷,径自看着许沐风。


    许沐风继续说:“从大嫂的死,再到二姐夫突然殒命……父亲,我不得不怀疑,有人故意盯上了我们许家,而且我们家一向管理森严,如果没有自己人的帮助,别人很难下手成功。父亲,恐怕我们家里已经有人上了别人的当了,有人想从内部瓦解咱们,说不定还会有第三次命案发生。”


    许振的双眼像一口浑浊的深渊,探不清虚实,却流露出几分凉薄。


    “你从哪里听到的这些?”


    许振明显起了怀疑之心,许沐风赶紧解释说:“不是我听说的,是我自己推测出来的。父亲,您是一家之主,想必您早就看出来了,这两起与许家息息相关的命案中……藏着很大的阴谋。”


    沉默良久,许振深深叹了口气:“不错,傅森已经出了尸检报告,汤成兴的死,的确不是黄家人造成的。”


    他动作迟缓地起身,拄拐走到窗前,仿佛一瞬间苍老了许多,连背影都有些佝偻。


    “沐风,你说是不是我前半生造了太多孽,所以到了晚年,老天爷要惩罚我,才这么对我的孩子们?”


    “不,父亲,这绝不是您的错。”许沐风跟着从沙发上站起,去到窗边搀扶住他,“您辛苦劳碌了大半辈子,才有了如今的许家,和我们几个兄弟姐妹优渥的生活。是外头那些人嫉恨咱们许家,才会想方设法使阴谋诡计让您难过,您可千万不能着了他们的道。”


    “好孩子,你们五兄妹中,就数你和如霜最孝顺。”许振欣慰地拍了拍许沐风的手,问道,“既然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那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帮助许家度过这次难关?”


    这句话几乎问到了点子上,许沐风斟酌道:“我有个人,想向父亲您举荐。”


    “哦?是谁?”


    “我的秘书,陈非。”许沐风说,“二姐夫被s杀害的事,其实就是他发现的,我一直没跟您说,陈非不是我的秘书,他是我请的私家侦探和保镖,专门贴身保护我的。”


    许振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是吗?仔细说来听听。”


    见许振没有动怒的迹象,许沐风连忙道:“他确实是我同学不错,但他的真实身份是私家侦探,父亲您也知道,前阵子我从金港那边回来,途中遭遇了不少次危险,我实在是心有余悸,又不愿意惹出风波让您为难,为了自己的性命安全,才不得已出此下策。”


    “谁知后来又发生了那些事,陈非误打误撞发现了二姐夫的死因,所以我想,不如借着这个机会,把大哥他们全部召集回许宅,再让陈非也住进来,咱们一起演一出戏,把真正的凶手引出来,最后来个瓮中捉鳖。”


    从纪敛则去许沐风身边当秘书起,对外就一直宣称是他的大学同学,被特意请过来协助他经营公司业务的,还挪用了“陈非”这个名字。


    这层身份经过联盟系统精心伪造,轻易找不出破绽。


    当听到“陈非”的真实身份,以及许沐风聘请他的缘由,尽管事先有所隐瞒,许振却没有动怒的理由,毕竟当初许沐风遭遇暗杀那件事,是他委屈了他。


    “你是觉得凶手还敢潜入许宅行凶?”


    许振好歹叱咤风云了这么多年,三言两语便听出了言外之意。


    “没错。”许沐风说,“哪怕不说别的,现在这种特殊时期,我们兄妹几个都在您眼皮子底下,有了您手底下人的保护,也会更安全一些。”


    许振陷入深思,沉吟道:“你先出去吧,我会考虑的。”


    -


    忙完手头上的事,纪敛则总算得空,回了郊外别墅一趟。


    中途打了次江冶的电话,没人接,谁知刚到别墅门口的时候,凑巧碰见对方也开车回来了。


    江冶从驾驶座下车,手里拎着一盒糕点类的东西,看见纪敛则就露出了笑容。


    “大忙人终于忙完了?”


    纪敛则上下端详他一眼,迈步往屋内走:“去哪了?”


    江冶跟在后面进门:“你猜猜?”


    纪敛则没有猜这种无聊问题的爱好,一言不发低头在玄关处换鞋。


    江冶靠在鞋柜边看他:“我去了一趟杨修那。”


    “然后?”


    纪敛则穿上拖鞋往客厅走,江冶继续紧追不舍,两人一起走进了明亮的厨房,纪敛则为自己倒了杯水,倚在厨台边慢慢喝着。


    “杨修说他在废弃厂藏了样很重要的东西,让我陪他走了一趟。”江冶面色不耐,“结果那玩意儿找半天没找到,我生气了,所以揍了他一顿,最后把他带回出租房里关着了,估计这会儿还半死不活躺在床上。”


    纪敛则不紧不慢喝完小半杯水,掀起眼皮扫他一眼:“就这些?”


    江冶目光一瞬不离纪敛则,脸上笑意多了几分玩味,从善如流回道:“颈环里有定位器,你时刻都能看见我的位置,为什么还要再问一遍?是想跟我多说几句话,还是故意防着我?”


    纪敛则神色平淡无波:“比起浪费时间监视你,我更希望听你自己说。”


    江冶嘴角弧度加深:“哦,那意思就是后者了你想跟我多说几句话。”


    纪敛则不置可否,放下手中喝水的杯子,换了个话题。


    “过两天我要去许宅,至少要待一周左右,没空回来。希望你最好保持自觉,别在关键时刻掉自己链子。”


    仿佛没听见后半句的警告,江冶满脸惋惜:“要去这么久,我想你了怎么办?”


    “那你跟我一起去。”


    纪敛则抬起眼,直勾勾和他对视,突然回应了以前他从不理会的“情话”。


    江冶神色自若,笑容如故:“好啊,只要你愿意带上我,去哪都行。”


    对视的目光变成了无声的潮汐,一个直勾勾凝视,另一个也不闪不避,交织在一起侵略试探,好似想从对方眼底深处抓住不为人知的弱点,可最终触碰到的,只有一层虚无缥缈的空。


    半晌,纪敛则率先撇开了视线,没有再接话。


    江冶也并未追问下去,将手中那盒糕点放在了厨台上,打开盒盖说:“路上买的,希望你喜欢吃。”


    纪敛则垂眸看去,盒子里的糕点是一种名为“千层酥”的甜品,酥皮轻薄如纸,一层层叠出三角立体状,颜色烤得金黄酥脆,酱料抹在酥皮间,轻轻一碰就会簌簌掉渣。


    江冶买了茉莉、豆沙和杏仁三种口味。


    不清楚是不是巧合,纪敛则曾经最爱吃的零食,就是这种千层酥。


    他注视眼前精致的点心,不禁走了片刻神,等拉回思绪的时候,江冶已经离开厨房,上楼休息去了。


    纪敛则拿出手机,拨了通电话给林其琛,须臾后对面接起。


    “你安排两个人,暗中24小时盯着江冶。”


    林其琛的语气带着些许新奇:“怎么,你俩闹矛盾了?吵架了?”


    纪敛则不答,只是说:“不管他见了什么人,或者做了什么事,都不用插手,每天汇报给我就行。”


    林其琛大约也在忙,没空关心好友八卦了,匆忙回了句:“行,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纪敛则视线又落回了那盒糕点上,糕点刚做好没多久,还能闻见浓郁的奶香味,看起来十分可口。


    纪敛则拿出茉莉千层酥,尝了一小块,酥香蓬松入口即化,清香的茉莉微微发苦,或许是出自不同的糕点铺,口味并不如记忆中的好吃。


    吃了小半块的千层酥放回原处,他盖上盒子,一整盒都拿回了房间。


    -


    两日后,纪敛则收到了许沐风的消息,让他前往许宅汇合。


    这两天许振让人将他的背景查了个底朝天,结果显而易见,并未查到任何异样之处。


    “陈非”的身份和许沐风说的完全吻合,是个没什么背景势力的小公民,好拿捏也容易打发,又干着私家侦探的活,几乎是帮许家调查命案的最佳人选。


    思虑再三,许振同意了许沐风的提议,当天就派人把纪敛则接去了许家。


    没多久,许家其他四兄妹也都陆陆续续在天黑前,赶到了那座豪华的宅院里。


    晚饭是在家里吃的,当许振领着纪敛则出现在餐厅,并当众宣布认了他做自己干儿子的消息时,在场除了许沐风,其余四人无一不是大为震惊,甚至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许家明难以置信说:“父亲,您是在开玩笑吗?这是不是太草率了点?”


    许善君想笑笑不出来,委婉提醒:“这位……陈秘书应该是沐风的同学吧?他才刚来许氏集团没多久,父亲您是不是再考虑考虑?”


    许如霜撇撇嘴,抱住许振的胳膊撒娇:“爸,你怎么又要给人家找个哥哥啊,这哥哥也太多了点,如霜不喜欢。”


    倘若说其他三人是震惊和拒绝,那么许亦炀便是明明白白的愤怒了。


    他唰地从座位上站起,凳子划拉出刺耳的响声,指着许沐风大骂:“你是不是疯了?让你的秘书给爸爸当干儿子,传出去别人怎么看我们许家?!”


    “行了!都住嘴!”许振沉声呵斥,“吵吵嚷嚷像什么样子,全部给我坐下!”


    尽管十分不情愿,但几兄妹还是端端正正坐回了各自的位置,纪敛则面色淡然的落座在许振下首位,旁边就是许沐风。


    倒不是他想出风头,而是这个位置可以很好的观察到所有人的表情变化。


    重新落座后,许振再次开口:“这次叫你们回来,一方面是因为最近是非多,你们作为集团里的核心,都需要避避风头。另一方面,我既然认了陈非做干儿子,那么也希望你们能好好相处,这几天一起住在家里,就当是陪陪我这个老头子了。”


    许家明面色发沉,忍不住说:“父亲,我们作为您的亲子女,多陪伴您是天经地义。可其他的事情,我认为您还需要慎重考虑,说到底许家不比普通人家,不是随便谁都能有资格听您教导的。”


    许振脸上有笑,眼底却毫无笑意:“家明,这两年我逐渐把公司管理权移交到了你和善君手里,公司业绩蒸蒸日上,你也做得很不错。听董事会那些人说,你平常在公司里说一不二治下严格,看来今天在家里也不遑多让,很有领导风范,连我这个当爹的都得看你脸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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