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3个月前 作者: 鸦无渡
    始终平静无波的傅森,这时候突然笑了一下,转身将用过的棉签扔进垃圾桶。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


    许善君看了他好一会儿,一步步朝眼前高大的背影靠近,攥住对方衣角,泪水倏然从眼角滑落,表露出了从不在人前展现的脆弱一面。


    “自从结婚之后,我一直都很不幸福,我忘不掉你。傅森,你等等我好吗?我一定会想办法回到你身边的,可是在那之前,你不能弃我于不顾。”


    傅森重新转向许善君,清冷温和的目光半垂,看着她有意示弱的模样,抬起一只手,拭掉了对方眼角的泪痕,轻声开口


    “学姐,都过去多少年了,你怎么还在用这一招?”


    许善君面容微僵,眼底的冷意稍纵即逝,又听对方继续道:“想得到许家,光用这个办法可不行,你不如先好好想想,野罗兰那边该如何应付。”


    话落,傅森收起若有若无的笑容,恢复疏离的神态,拎上医疗箱离开了房间。


    房间外的长廊尽头,许如霜偷偷藏在角落里,目送傅森背影消失,她咬了咬下唇,眼神一点点变得决绝起来。


    作者有话说:


    明天周四休息,以后就不在作话说了,除了特殊情况请假,没更新就是周四休息


    第69章 好久不见


    汤成兴死在黄家别墅这件事,当天在许家掀起了轩然大波。


    看见尸体的一瞬间,许沐风惊惧交加,立刻电话告知了许振和许善君等人。


    尽管黄家夫妇想要制止,但是有纪敛则在一旁协助,仍是将这通电话打了出去。


    眼见着事情就要闹大,黄家夫妇催促佣人和保安们赶紧销毁现场,许沐风急中生智说:“大哥,不管你今天是什么原因出现在这里,可如果你选择袖手旁观,就真的和二姐夫的死脱不了干系了!”


    一句话,既提醒了许家明的敏感身份,又将他摘出了嫌疑人之列,许家明脸上露出犹疑的神色。


    纪敛则快步上前,当场掏出一把枪,抵住了黄父的脑袋,冷声警告。


    “让他们停手。”


    在第九污染区,许家人配枪是很常见的事,不过此举还是惊住了在场众人。


    黄父僵硬着身体不敢动弹,黄母试图上前阻止,却又害怕对方真的会开枪,只能威胁道:“你想干什么?!你要是敢伤了老黄,我绝不饶你!”


    纪敛则扫了眼那群如临大敌的佣人保安们,不咸不淡说:“让你们的人全部停手,维持案发现场原本的样子,退到五十米以外。”


    “什么案发现场!人根本就不是我们杀的!”黄母怒喝,“谁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许沐风终于明白了纪敛则的意思,连忙说道:“伯父伯母,不管人是不是你们杀的,二姐夫的尸体都已经在这了,你们洗不掉嫌疑,就像上次大嫂那件事一样。可若是你们保持好案发现场,或许还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证明你们的清白。要是贸然销毁现场和尸体,连带着凶手的痕迹都清理了,那可就一辈子都说不清了!”


    接着他又看向许家明:“大哥,伯父伯母一时气急,走了岔路,难道连你也想不明白吗?假如真有人想陷害你们,销毁现场岂不正遂了凶手的心意?”


    闻言,思虑良久的许家明终于做出决定,开口劝道:“爸、妈,听他们的吧。”


    黄母:“许家明!你!”


    黄父余怒未消,可惜命落在别人手里不得不妥协,重重哼了一声,命令道:“停手!后退!”


    ……


    得到消息的许振来得很快,一起出现的还有正好在许宅的许善君和傅森。


    短短几天内,又死了一个和许家密切相关的人,许振的震怒可想而知,当即安排了手下彻查此案。


    然而这一查不得了,竟然真的查出了黄家作案嫌疑最大。


    首先是案发现场,残留了十分明显的打斗痕迹,汤成兴身上有多处钝器伤,最致命的一处就是后脑勺的伤口。


    用通俗的话来讲,就是活生生被人打死的。


    倘若真有人在黄家行凶,闹出这么大动静,黄家的人不可能不发现。


    随后又调查了汤成兴的行车记录仪,以及黄家别墅附近的监控,由监控拍下的人像画面能证明,汤成兴是主动且活着走进黄家的。


    不过最有力的证据,还得数许善君收到的那条短信。


    就在一小时前,汤成兴的手机号发了条短信给许善君,大致意思是说黄家最近欺人太甚,他要替许善君去找他们理论。


    发短信的时间,正好是汤成兴被监控拍到的前两分钟。


    对于没发现这条短信的事情,许善君的解释是她身体不舒服,叫了傅森来检查过后,就一直在房间休息,所以并未及时看见短信,从而阻止悲剧的发生。


    至此,除了没找到行凶的凶器,黄家故意杀害汤成兴的案子,证据链基本已经完整,黄父黄母也被列为了头号嫌疑人和帮凶。


    至于案发期间,正好在黄家的许家明,也成为了另一号嫌疑人。


    此事迅速传进了章文安耳朵里。


    由于前段时间异形杀害黄悠的传言闹得纷纷扬扬,章文安心中憋了口气,当即借着汤成兴一案进行回击,甚至反咬黄家一口,痛斥他们利用黄悠的死想要污蔑野罗兰,用心极为险恶。


    不仅如此,还顺带把许家明也拖入了舆论风暴中。


    将他案发时在黄家一事大做文章,散播各种尖锐的谣言,指摘他表面上因黄悠的死和黄家关系破裂,实则暗中与他们密谋,想要嫁祸诬陷许善君害死黄悠,以此抢夺许家的继承权,甚至不惜杀了汤成兴,让许善君背后无人支持,彻底倒台。


    由此一来,前段时间的舆论风向彻底反转,许家明和黄家倒成了众矢之的。


    许振对此心知肚明,非常清楚是章文安故意这样做的,却不敢与野罗兰正面为敌,只能私底下诱导胁迫黄家,希望能与他们握手言和,不要落入了别人一石二鸟的圈套中。


    黄父黄母被气得一病不起,只能由黄悠的哥哥黄斌,代替老两口出面与许家和谈。


    经过一日一夜的密谈和协商,最终同意与许家冰释前嫌,两家共同出力,一起压下黄悠和汤成兴两起命案。


    关于汤家那边,一大家子人都在为许氏集团效力,汤成兴父母还是集团高层,这辈子都得依靠许家生存,自然不敢有任何异议,哪怕不明不白死了一个儿子,也只能默默咽下这口气。


    事情似乎就要这么不了了之,然而没多久,纪敛则私下找到许沐风,告诉了他一件不为人知的秘密。


    那天黄家处于混乱之际,纪敛则偷偷检查了汤成兴尸体,发现了几处不对劲的地方。


    表面上看,汤成兴确实是被人活生生打死的,可他的口唇和指甲都呈现轻微的青紫色,表明死前曾有过窒息的症状。


    汤成兴体表却并未发现任何机械性窒息的痕迹,也就是说在没有外力作用的情况下,他产生过呼吸困难的症状,以及他的腺体也有极其细微的异样改变。


    哪怕凶手已经在极力在隐藏了,却还是暴露出了最关键的细节杀害汤成兴的人是s。


    发现这个细节后,纪敛则霎时联想到了那个神秘的s原柏。


    江冶曾说过,原柏的s级能力就是窒息。


    世界上不同的s或许会有同一种信息素能力,但绝不可能如此巧合,这么短时间内两个s同时出现在哥洲,还牵扯进了许家的命案。


    背后的阴谋似乎比想象中更加复杂凶险,纪敛则仍旧一派沉着冷静,话语直击要害。


    “汤成兴不是被黄家人害死的,许家出了内鬼,有人引狼入室。不出意外的话,你身边还会有第三起命案发生。”


    许沐风这些日子经历了太多事,连惊讶的感觉都麻木了,狐疑道:“如果汤成兴的尸检有问题,那傅森怎么没有说过?”


    “那就得问他本人了。”纪敛则说,“要么是他刻意隐瞒,要么私底下告诉过许振,但许振没有选择公开。”


    许沐风面色凝重:“你打算怎么做?”


    纪敛则侧头,目光投向窗外阴沉的天色,风雨欲来,连空气都闷得人喘不过气。


    “把你那些兄弟姐妹召回许宅,找出凶手前别让他们离开,我亲自去引蛇出洞。”


    -


    江冶散漫的眼神扫过眼前人,懒洋洋的坐在窗边吹风。


    “要说什么就快点,我不是他,没那么多耐心陪你耗,一高兴把你弄死了也很正常。”


    杨修在屋子里关了好些天,前面一直坚持自己能说的都说了,其余什么都不清楚,今天却突然说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坦白。


    只不过纪敛则最近忙着许家那边的命案,分身乏术,只能江冶一个人来见他。


    杨修斟酌片刻,说道:“其实我那天去废弃厂,还有一个原因,我要找一样东西,那样东西对野罗兰很重要。”


    江冶问:“什么东西,具体位置在哪?”


    杨修却道:“我现在不能说,那件东西事关我的性命,我必须亲自把它找回来。等找到东西后,你送我去坐船的码头,我再把东西给你。”


    江冶手指撑着太阳穴,漫不经心点头:“可以,正好这边还有几个看守你的人,我们陪你一起去。”


    “不行。”杨修神情坚定,“只能你一个人和我去。”


    江冶盯了他片刻,倏地嗤笑一声,起身就走。


    “我对你那破玩意儿没兴趣,带着进棺材吧。”


    原本坐在床边的杨修,冷不丁飞身一扑,可惜连江冶衣角都没碰到,后者游刃有余一挥手,焚乌香信息素掀开杨修,撞翻了储物柜,重重摔向墙角边。


    听到动静,门外看守的人匆忙进来,却被江冶淡淡呵斥:“出去,这里没你们的事。”


    房门重新关上,角落的杨修捂住胸口咳嗽两声,后背前胸撕裂般的疼痛散发,他努力撑起身体,眼神直勾勾锁住江冶。


    “你会后悔的。”


    江冶转了个身,又踱步走回对方跟前,慢慢屈膝下蹲,神色饶有兴致,眼底却浮起了杀意。


    “我刚才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上一刻还很倔犟的杨修,这时蓦地变了表情,恳求的模样中带着暗示,压低嗓子说:“江先生,那件东西不仅对我很重要,对你更重要,你真的不去看看吗?”


    江冶双眼微眯,心底的杀意登时更浓烈了几分,蓄起的信息素却骤然消散并非是因为杨修说的那件东西,而是对方刚才喊了他江先生。


    江冶和纪敛则从未在杨修面前暴露过真实身份,杨修不可能知道他叫什么,外面那些负责看守的虽然是林其琛手下的人,却也没人知道他是谁。


    唯一的可能,是杨修很早就知道他是江冶。


    半晌,江冶起身直立双腿,泰然自若说:“收拾一下,五分钟后出发。”


    -


    想要避开外面那些人不难,江冶一道命令就能带走杨修,只是后续怎么和纪敛则解释倒是个麻烦事。


    不过江冶目前懒得考虑这些,直接把杨修带离了楼房,开车往废弃厂的方向赶。


    即将接近目的地时,杨修忽然说:“拐弯,换条路走,我们从另一个门进。”


    废弃厂有另一道门,江冶是清楚的,并且两个入口都有纪敛则安排的人暗中盯梢。


    他装作若无其事,听从杨修的话往另一条路走。


    不消片刻,废弃厂第二个入口出现在道路尽头,那里也有一扇铁门,不过铁门并未上锁,无需费力翻过去。


    一下车,江冶敏锐察觉到暗中盯梢的人不见了,要么是被调虎离山,要么就是死了。


    想必杨修是早就有备而来,说不定废弃厂里还有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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