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3个月前 作者: 鸦无渡
接着转念一想,忽然就能理解昨晚肖唯为什么不愿意让陈助理保护他了,敢情两人还有着不正当的私人关系呢,难怪看着和别的上下级不一样。
纪敛则目光斜睨过来,好似不耐烦地扫了江冶一眼。
许沐风将这个眼神当成了吃醋和生气,悻悻摸了摸鼻子:“好吧,当我没问。”
被警告了的江冶浑不在意,继续问许沐风:“你想离开度假岛的话,有船吗?”
一提起这事,许沐风立马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整个人愁眉苦脸。
“没有,来之前哪想那么多啊,觉得好玩就过来了,谁知道根本不是那么回事。现在想重新联系游船,还得走一系列乱七八糟的程序,等船开过来也估计要三天之后了。”
江冶心不在焉“唔”了一声,好像就那么随口一问。
拍卖会进行到后半程,拍卖师高昂的嗓音持续回荡在场内,火热的气氛有增无减。
纪敛则的西装内兜振了振,他摸出放在里面的手机,屏幕上出现一条写着某个具体地址的短信。
点击一键删除,手机放回口袋,纪敛则起身离开座椅,往拍卖会场出口走。
“哎?陈助理上哪去,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许沐风抬头张望,视线追随纪敛则背影,表情似乎有些担忧。
江冶单手把他脑袋扳了回来:“别瞎操心了,陈助理有腰伤,坐久了腰疼,出去走走透会儿气。”
第38章 你麻烦了
一走出拍卖会场,纪敛则就感觉身后有人跟着自己,用脚后跟想都知道不是邱绍龙就是岑黎的人。
甩开跟踪的人不算什么难事,纪敛则随便进了栋小楼,走上走下绕几圈,再出来后暗中那道紧盯的视线就消失了。
他环视片刻周围的环境,迈步往右边那条路走,少顷过后,茂密的绿植林出现在眼前,纪敛则走进去,看见不远处方自乐的身影,便知道他等了有一会儿了。
“岑黎是今早上岛的,房间地址我发给你了,周围有不少异形看守,想混进去不太容易。”方自乐递过来一个掌心大小的纸包,“东西只有这么点,药效最多维持一到两个小时,省着点用,没有多余的了。”
纪敛则接过纸包,虽然药效时间很短,但关键时刻未免不能起到作用。
“帮个忙。”他看向方自乐,“引开看守的异形,三分钟就行。”
方自乐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就知道你要说这个,算了算了,我也是上了你们这条贼船了,快走吧,得赶在拍卖会结束之前搞定。”
两人离开绿植林,一路上避开了不少侍应生和保镖,快步朝着某个方向赶去。
岑黎的房间和邱绍龙房间挨得比较近,却不属于海景房之列,它是一个独立的小别院,建在海景房背面,需要横穿海景房到了后方,才能看见其全貌,位置比较隐蔽。
方自乐说:“里面估计有四到六人站岗,我最多引开三四个,剩下的需要你自己解决。”
纪敛则收起小望远镜还给他:“谢了。”
方自乐戴好口罩,脱掉侍应生的西装马甲,低头匆匆往前走。
走到海景房附近的时候高声喊了两句“救命”,当听到有脚步声靠近后,他绕了周围小半圈横穿海景房,大步流星冲到了别院门口,与两个野罗兰的人面对面碰上,随即转头就跑。
六个异形被引走了四个,纪敛则也片刻不耽搁,身影快速穿梭进院子里,步伐灵活轻盈地上了二楼,随后藏在楼梯拐角处。
他轻轻一弹手指,一颗小石头飞出去,滚落在主卧外的木板长廊上。
两个守在主卧门口的异形,看着滚动的小石子皱了皱眉,其中一人刚要上前查看,楼下忽地传来一道巨响,类似于玻璃窗爆开的动静。
两个异形神情一凛,抓住二楼围栏直接跃了下去,与此同时,纪敛则和他们错开方向,快步走到主卧门口,用方自乐提供的密码开了门。
视线迅速环绕一圈,纪敛则目光锁定了床头柜上摆放的香炉,打开沉甸甸的香炉,里面的沉香完好无损,没有使用过的痕迹。
他拆开方自乐给的小纸包,里面有一些白色粉末,指尖敲了敲纸包,粉末轻飘飘洒入香炉,与其中的香灰混合在一起。
纪敛则站在床边,目光落向一点点融入香炉的粉末上,指背抵了抵鼻尖。
若不是岛上条件有限,双方人数差距又太大,他并不喜欢使用这种手段。
麻烦不说,成功的概率也低,比起这样小儿科的阴谋诡计,他更喜欢干脆利落一点,比如能杀就直接杀了。
但很可惜,岑黎如今还留着有用。
方自乐跑步速度很快,又有着熟悉岛上地形的优势,没让异形那么容易抓到自己,始终将敌我距离保持在一个可控范围之内。
当他闯进绿植林打算和那几个人玩玩捉迷藏时,一转头发现四个异形忽地停下了追赶的步伐,竟然转头往原路跑。
方自乐暗道一声糟糕,立马掏出手机给纪敛则发短信。
离小院最近的两个异形率先察觉出不对劲,扔下碎掉的玻璃渣,健步如飞往二楼跑。
咚咚咚咚咚咚
纪敛则刚把一切恢复原样,突然听到房间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皱了皱眉看向门外,有人去而复返了。
嘭!
猛地撞开主卧的门,两个异形左看右看,房间内却安安静静,空无一人,只有浅褐色窗帘随风摇摆。
他们走到窗边探头往下看,然而除了几个同伴的身影,依旧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其中一人眉头紧锁:“真他妈见鬼了!专心点,别让人钻了空子。”
方自乐来回徘徊几步,始终不见纪敛则出现,心中逐渐焦躁了起来。
他右拳锤了锤左手心,破罐子破摔说了句“不管了”,抬腿就往外走,转眼间迎面碰上了一个人。
定了定神,方自乐看见熟悉的身影缓步而来,心中石头顿时落了地。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被抓个正着,不是说那些异形都智商偏低吗?怎么警觉性那么高。”
“异形之间也有区别,岑黎还没蠢到把傻子放身边。”纪敛则顺手销毁那张纸包,思虑片刻,出言提醒,“这两天岛上还会出人命,你要是能走就别浪费时间,我答应过简世暄的事不会食言。”
方自乐微微一怔,明白纪敛则是为了他个人安危考虑,才会说出这番话,心头淌过一阵暖意,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
-
事情办完,纪敛则与方自乐分开,独自一人回了贵宾楼。
没想到的是江冶他们也回来了,不止江冶,还有许沐风、霍缨和李昀洲几人都在。
一见到他,许沐风连忙关怀道:“陈助理,你腰好点了没?”
纪敛则:“?”
目光下意识看向了江冶,后者却一脸茫然无辜的模样,纪敛则听不懂这莫名其妙的问题,索性闭嘴不回答。
霍缨似乎昨晚依然没休息好,脸色比之前更差了几分,语气里带着暴躁:“我到底还要在这座破岛上待多久?”
纪敛则暗中与李昀洲交换了一个眼神,李昀洲心领神会,明白对方是在提醒他,岑黎已经出现了,可以联系警方立即封锁度假岛,来个瓮中捉鳖。
谁知就在这时候,突然几个侍应生出现在贵宾楼里,告知说今日拍卖会已结束,邱先生准备了一场重要宴会,希望每位客人都不要缺席。
话里话外,就是强制要求参加的意思。
在场几人一听,脸色多少有点变了。
这时候被请走,任谁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好事发生,更何况还带着强制要求,恐怕鸿门宴的可能性更大。
但偏偏又不能拒绝,此刻正是关键时刻,他们需要尽可能拖延时间,降低邱绍龙和岑黎的警惕心,给后续的警方行动创造更优势的条件。
许沐风虽然对警方的事不知情,却也不想去参加什么宴会,可惜他敢怒不敢言,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们邱老板真是好大的面子!”
霍缨同样面色一沉,正要发脾气,李昀洲凑到她耳边低语了两句。
霍缨顿住,看了看李昀洲,又看了看其他人,眼底闪过一丝忐忑,忽然一咬嘴唇捂住自己腹部,呻吟着蹲到了地上。
李昀洲赶紧伸手一扶,紧张问道:“怎么了小姐,哪里不舒服?”
霍缨哼唧了两声,额头冒出了点点细汗,面容十分痛苦。
“我、我肚子好疼……”
李昀洲:“好端端的怎么会肚子疼?我们去看医生!”
霍缨想张口说话,却在抬头时突然捂住嘴巴,转身冲进了江冶房间里的卫生间,李昀洲也连忙跟了进去。
领头的侍应生目瞪口呆看着眼前一切,愣愣问:“这、这怎么办?邱先生说了,必须请几位赶紧过去,宴会马上要开始了。”
江冶事不关己道:“你问我我问谁?还有,你没看到人家都要吐了吗?你们那个邱老板就这么没人情味,还要强制生病的客人去应酬?”
侍应生面露难色,纠结片刻说:“那这样吧,除了霍小姐,其余几位先生随我一起去宴会厅。”
许沐风偷偷摸摸凑到江冶身边,悄声说:“真要去吗?”
江冶似笑非笑:“你敢不去吗?”
许沐风顿时垮下了脸,宛如一根惨兮兮的苦瓜。
最后,除了“不舒服”的霍缨和负责照顾她的李昀洲,其余三人都跟随侍应生,一块儿去了宴会厅。
宴会厅里,大部分客人们都到场了,许沐风前脚进去,后脚就被一位相熟的青年拉走寒暄去了。
邱绍龙本人也在场,纪敛则看见侍应生去到他跟前,低声汇报着刚才的情况。
听完回话,邱绍龙朝这边看了一眼,大概是觉得一个霍缨不足为惧,所以也没说什么,挥挥手让侍应生退下去了。
“他们怎么也来了?”
江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纪敛则循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觥筹交错谈笑风生的客人们之间,谭运聪和王立绅居然也在。
前者满脸郁色,行为举止表现得格外暴躁,跟谁说话都是夹枪带棒的。
大家皆是有身份的人,不愿意跟这种货色发生冲突,免得平白让自己掉价,因此所有人都离他远远的。
纪敛则静静注视谭运聪,发现他表面上看起来脾气暴躁,实则眼神里却藏着害怕,犹如惊弓之鸟一般,坐立难安左右张望,好像在躲什么人似的。
猝不及防的,他远远望了过来,不经意与纪敛则对上了视线,眼神立刻从害怕变成了憎恶与戒备。
不难猜出,这位脑子进水的蠢货多半是认为,昨晚只有纪敛则和江冶看见他杀人了,并且还痛揍了他一顿,所以将怨愤都转移到了他们身上,说不定这会儿还在想着要怎么除掉他们,以便杀人灭口。
江冶随手拿了杯香槟,放在鼻尖处闻了闻。
“要不要找人看着点谭运聪?虽然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但蠢货偶尔也能做出一些惊天动地之举。”
纪敛则说:“不需要,在邱绍龙眼皮子底下,谭运聪翻不出什么浪。”
话落,他又将注意力放去了王立绅身上。
与谭运聪不同,王立绅看起来要从容多了,短短两天仿佛变了个人似的,身上褪去了一开始那种唯唯诺诺的窝囊感,变得从善如流镇定自信,在宴席间与其他宾客谈笑自如。
光从外表上观察,完全无法想象他前不久才亲手杀害了自己的妻子,如今恐怕连尸体都藏了起来,果真称得上一句人面兽心。
宴会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奏曲弹琴欢歌艳舞,时不时有男男女女拉着手,共同走到灯火辉煌的宴厅中间,跳上一曲华丽优雅的交谊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