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3个月前 作者: 鸦无渡
李昀洲渐渐落了下风,谭运聪的气焰立刻更嚣张了,阴气森森一笑,就要走过去拽霍缨的胳膊。
不知道是被对方吓的还是丑的,霍缨尖叫一声往后躲,瞄见了人群里的江冶,病急乱投医跑到他身边求助。
“肖唯!救命啊肖唯!你帮我把这个丑东西赶走,救救昀洲!”
可惜霍缨完全不了解江冶的本性,当别人受苦受难的时候,别说伸出援手,他不趁人之危就算不错了,与其求他帮忙,不如求老天爷大发慈悲来的现实。
看着霍缨心急如焚的模样,江冶不紧不慢说:“霍小姐,你都要和我退婚了,那咱俩肯定得保持距离,这时候出手帮你岂不是让别人误会?坏了霍小姐清白可就不好了。”
“你……你落井下石!”
霍缨又气又急,没想到肖唯是个这样冷血无情的人,可惜偏偏自己理亏在先,对方就算不帮忙也没人能说什么。
眼见着李昀洲快到强弩之末,抱着对他身份的存疑,纪敛则打算让江冶出手帮一下,只是他还没提醒,谭运聪那边倒先出声了。
“我警告你们,别在这多管闲事,否则老子连你们一块儿打!”
谭运聪认出了他俩是住在隔壁的人,知道两人身份不普通,也不想在这时候把人全部得罪了,于是放出狠话想让他们知难而退,然而他是第二个不了解江冶的人。
“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多管闲事?”江冶摸了摸自己耳朵,语气还算平和,“我就是多管闲事你又能怎么样?”
话音未落,谭运聪突然整个人凭空飞了出去,重重撞在一张桌子上。
由于事情发生得太猝不及防,江冶的信息素也立即收了回去,在场众人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看到谭运聪摔了个落花流水,脸都摔白了。
尽管s曾经声名大噪,但毕竟这类群体是少数,没几个人能立马联想到这方面。
“我靠……”许沐风目瞪口呆,“他这是怎么了?”
江冶耸耸肩:“谁知道呢,突然发狂了吧。”
四个保镖见谭运聪受伤,不由愣了几秒神,被李昀洲抓住机会,给了最近的两人各一拳,果断从包围圈里冲出来,退到了霍缨身边。
霍缨立马扶住他:“你没事吧?”
李昀洲擦了擦嘴角溢出来的血丝,摇摇头,目光放去了一旁的江冶身上。
保镖们没再追过来,赶紧跑去谭运聪身边,把人扶了起来。
饶是谭运聪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莫名其妙受伤的,可依然将矛头对准了江冶。
“是你在搞鬼对不对?一定是你!”
动静闹得这样大,赌场里早就没了其他声音,也没人再有心思赌钱了,全都不约而同注视着这边。
心安理得接受所有人的注目礼,江冶长身玉立站在原地,嘴角扬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
“谭运聪谭先生,我有个问题很好奇,想要请教一下你,大家都是邱先生被邀请上岛的客人,怎么就你特殊一些能带四个保镖?而别人顶多只能带一个,这是什么道理?”
许沐风头一个反应过来,帮腔道:“说得对啊,我原本还想多带两个人上岛呢,结果在码头就给我拦住了,难道是因为你和邱先生关系更好,所以就给你开后门?”
这手转移矛盾来得十分有效,立刻就没人关注谭运聪是怎么飞出去的了,全都用不友善和怀疑的眼神看着他。
怎么说在场都是有背景有势力的人,对于关系户开后门这类情况早就习以为常,可如果被区别对待而因此受到利益损害的是他们自己,那是无论如何也忍受不了的。
再往深了想,这种公然双标的行为,是不是代表邱绍龙瞧不起他们?所以才敢给大家立不同的规矩。
宴会厅越来越安静,气氛逐渐微妙,有几个年纪稍长的中年男人,直接甩脸离开了。
谭运聪没想到江冶三言两语就能挑拨成功,一口气憋在胸口里上不去下不来,对一个保镖暗中使眼色,保镖接到指令低下头,随后毫无征兆地冲着江冶出手。
结果拳头打出去一半,被另一只冷白修长的手横空截住。
腕部传来冰凉的温度,让保镖禁不住起了层鸡皮疙瘩,转过头对上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心底泛起令人发麻的寒意。
纪敛则顶着一张表情匮乏的脸,眼睛都没眨一下,当众拧断了保镖的手腕。
骨头断裂和惨叫声同时响起,许沐风倒吸一口凉气,默不作声离纪敛则远了几步。
江冶淡定地站在原位置,轻拍了拍纪敛则肩膀:“陈助理,太粗鲁了,下次可以把人扔出去再拧断骨头。”
许沐风咽了咽口水,又离江冶远了一些。
事情闹得越来越大,几个人都受了伤,其他宾客们也接连起了怨言。
邱绍龙始终没有出面,到这时候快压不住了才派了一个经理过来,巧舌如簧地化解双方矛盾,表示谭运聪输给霍缨的那些钱都由邱先生出,再送给在场所有宾客们各二十万筹码,又解释了一番谭运聪保镖是从邱先生手里买的,以此平息众人的不满。
尽管二十万对这些人来说塞牙缝都不够,但邱绍龙已经表明了态度,在人家的地盘上也不好完全不给面子。
于是大家该玩的继续玩,该治伤的治伤,满肚子怒火的谭运聪也被经理劝走了。
让人把李昀洲送去处理伤口,霍缨别扭地对江冶道了谢,而后在经理的请求下,跟着一块儿去见邱绍龙。
纪敛则望着霍缨和经理远去的背影,神情若有所思。
旁边许沐风还想八卦一下江冶和霍缨的关系,却被江冶三言两语打发走了。
等到身边没其他人了,江冶才问:“想什么呢?”
纪敛则说:“你觉得邱绍龙为什么只叫霍缨去,没叫你和谭运聪?”
从今天上岛后就一直没见邱绍龙露过面,只听说他私底下接见了一部分人,而现在三个宾客在拍卖会场发生了冲突,他却只叫走了其中一个,这并不正常。
“想那么多做什么,该来的总会来,你不着急的时候急的就是别人。”江冶看了眼时间,“不早了,我饿了,先去吃午饭。”
纪敛则也没打算一上岛就能把什么都查清楚,同意了江冶的提议,把对方将赢来的筹码兑换成现金,全部存入保险柜后,两人往餐厅走去。
选了个安静偏僻的位置,点好餐上菜后,纪敛则回想起刚才的场景,提醒道:“尽量别在岛上暴露自己的信息素,还有,离那个许沐风远点。”
江冶静静看了纪敛则两秒,忽然一笑:“你不会吃醋了吧?”
江冶也是看过许沐风资料的,当然清楚对方的来历,这样说就是故意在撩闲。
纪敛则摆出冷漠脸,语气毫无波动:“你要是想找死,我不拦着。”
江冶撑住下巴,满脸甜蜜:“阿则果然还是吃醋了,放心吧,我最喜欢的omega永远都是你,不会见异思迁的。”
纪敛则手腕一甩,手里银色的刀叉咻地飞出去,噔一声插进了江冶面前的牛排里。
他掀起眼皮,一言不发盯着对面口无遮拦的人,却在江冶看不见的角度,耳后根泛起极了淡的潮红。
第25章 情难自禁
用过午餐,下午又继续回到了赌宴上。
纪敛则跟在江冶身边,基本将宾客们都认了一遍,顺便暗中观察着他们的言行举止,并未发觉什么异样之处。
只是邱绍龙从头到尾都没有在人前露面,反倒赌宴上时不时有人离场又出现,他猜测应该像之前的霍缨一样,被邱绍龙单独请过去见面了。
一下午无事发生,江冶也收益颇丰,最终一整天算下来赢了将近三百万,一分不留地全给了纪敛则。
傍晚时分,邱绍龙终于出现,邀请赌厅众人一起参加晚宴。
和普通人想象中的“赌王”形象有所出入,邱绍龙即使穿着正装,却也掩盖不了那一股财大气粗的气场。一米八几的身高加上发福的体型看起来格外壮硕,额头侧面有条狰狞的疤痕,增添了几分凶相,与人交谈亦是十分豪爽。
比起坐拥上亿资产的富豪,邱绍龙本人看起来更像混迹于市井中的黑社会头目。
只不过纪敛则早就看过对方照片,并不惊讶于他的形象,邱绍龙也没有太过关注江冶,晚宴上匆忙打了个招呼,就去招待其他客人了。
晚餐吃的是亚洲菜肴,虽说精致美味但也不算特别,纪敛则却觉得今天的晚餐异常诱人,甚至有了几分饥肠辘辘的感觉,好像怎么也吃不饱似的。
他的嗅觉比一般人都要敏感,却没有在饭菜中发现什么上瘾的物质,想必邱绍龙也不敢同时给这么多人下毒,所以没太在意,安心吃了起来。
酒过三巡,宴席散去,众人回到各自的房间。
纪敛则洗了澡,将自己收拾干净,站在窗边眺望陷入寂静夜色的大海,思考着深夜摸查度假岛的可能性。
然而不知是夜色太安静,还是海风吹得太舒服,短短十几分钟内,他脑海中莫名无数次冒出了江冶的身影。
鲜明的、黯淡的、过去的、曾经的……一幕幕画面仿佛陡然间失去了控制,一股脑地涌现而出。
“小十二,别整天板着脸,来,笑一笑。”
“我教过你的都忘了是不是?谁让你这么去送死的?!”
“想让我陪你在这受罚,还是去把罚你的人揍一顿?”
……
穿着白色军装的江冶意气风发,宛如幽灵一样的身影在眼前挥之不去,纪敛则甚少出现这样不受控制的时候,闭上眼睛晃了晃脑袋,却仍旧无济于事。
受了精神上的影响,腺体也跟着不由自主散发出信息素,让人产生发情期到来的错觉。
正在这时,隔壁传来王立绅和张芬的争吵声,一开始是压抑着的,到后面越吵越激动,乒乒乓乓砸起了东西。
碰巧另一间房的谭运聪也回来了,似乎是醉得不轻,在走廊上大吵大闹的发酒疯。
邻居们一个比一个没素质,纪敛则烦闷的心情被吵得更加心烦意乱,想要出去收拾一下几个噪音源头。
未料开门的瞬间,对面江冶臭着张脸走了出来,重重踹了两脚那对吵架夫妻的房门,警告他们再吵就滚。
里面猛地安静了一刹那,王立绅拉开半扇门,满脸惭愧地出来道歉,身后却继续传来张芬的辱骂和嘲讽,只不过这次声音小了很多。
江冶没搭理这对让人讨厌的夫妻,走到发酒疯的谭运聪身边,揪住他的后衣领将脑袋狠狠往墙上一撞,把人撞晕过去后,再像丢垃圾一样丢在走廊上。
谭运聪身边尽管有保镖守着,可碍于上午才受了纪敛则教训,忌惮他们的势力,这会儿不想再吃个闷亏,保镖们敢怒不敢言地把晕过去的谭运聪抬进房间,迅速拉上了门。
整一层楼终于恢复了安静,纪敛则站在自己房门口没动,目光注视着对面的人影。
他看见江冶衬衣领口露出来线条明晰的锁骨,以及刚才一顿行云流水的操作,不禁将眼前这个身影,与脑海中那位恣意妄为的上将完全重合起来。
数年时光犹如白驹过隙,并未在对方身上留下太多痕迹,就好像什么都没变过,眼前之人依旧行止由我随性快意。
曾以为再也不会有的某种情感,从纪敛则古井无波的心底,无法遏制地奔涌而出,试图冲破最后一道阻碍,朝着一发不可收拾的方向扑去。
发烫的后颈无法令人忽视,溢出来的信息素也越来越多,这一切当然逃不过alpha的嗅觉,在江冶看过来的瞬间,纪敛则背过身关上了房门。
如此有些自欺欺人的逃避做法,却是他唯一不会让自己露出马脚的方式。
今夜月色旖旎,向来冷心冷情的监察长,却情难自禁慌了神。
……
一整夜都没怎么休息好,可对纪敛则来说算不上什么影响,早已养成了晚睡早起的习惯,熬夜也是家常便饭。
第二日的赌宴,纪敛则和江冶都没去参加,因为一大早邱绍龙就派了人过来,想请江冶前去一叙,说是有要事商议。
早料到会有这一刻到来,所以江冶并未推拒,带上纪敛则一起应邀前去。
进入会客室,邱绍龙已经在里面等了。
他的目光扫过随行的纪敛则,似乎想提议让他出去等,不过在邱绍龙开口之前,江冶就表明了陈助理不是外人这件事。
邱绍龙也不坚持,随和地点了点头,请两人坐下后问道:“肖先生上岛后,不知道吃住方面还习不习惯?邱某照顾不周,这两天实在是客人太多,抽不出空来好好招待肖先生,还请肖先生不要见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