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3个月前 作者: 蒜蓉烤生蚝
    克里曼斯却依旧不急不缓地跟在后面,像只黏人的大型犬,不吵不闹,就安安静静地跟着,目光始终黏在温舒的背影上。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一路走到了公寓楼下。


    温舒打开门,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他扫了一眼鞋架,上面已经整整齐齐摆上了他和克里曼斯的鞋,连拖鞋都分好了两双,显然对方早就把东西搬过来了。


    他没回头搭理身后跟着的人,径直走进客厅,打量起这间公寓。


    是个宽敞的大平层,客厅的落地窗正对着学校的草坪,傍晚的天光落进来,把冷调的黑白灰装修衬得更显清冷,处处透着一种精致的精英感。可温舒看着,却只觉得像个临时落脚的酒店,没有半分家的味道。


    这段时间排练忙,庄园来回三小时太浪费时间了,他本来打算自己在学校附近租个小公寓,或者干脆住酒店。


    可克里曼斯死缠烂打,说什么也不同意,抱着他的腰蹭了半天,说什么也不能分开,最后才想起家里在这附近有几处房产,选了这间离学校最近的搬了过来。


    温舒推开卧室的门,“?”他转身看向一看就是干了坏事不敢,面对他的克里曼斯。


    “解释一下?”温舒靠在门框上,双臂抱在胸前,目光直勾勾地钉在他身上,语气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不容躲闪的压迫感。


    克里曼斯无辜地眨了眨眼,凑过来蹭了蹭他的胳膊,“怎么了,baby?不满意你的房间吗?我让他们把你所有的床上用品都搬过来了,都是按你以前的样子摆的。”


    “哼。”温舒嗤了一声,侧身走进房间,目光扫过那张铺着浅灰床单的大床,又指了指床上摊着的裤子,“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衣服会在我床上?还有这张床,为什么这么大?”


    他估计了一下,这床少说也有两米六,宽得离谱,根本不像单人床的尺寸。


    而那条黑色的裤子,正是克里曼斯今天在更衣室穿的那条,此刻正孤零零地摊在床头,像个显眼的罪证。


    克里曼斯的脸色瞬间变了,刚才怕温舒排练结束找不到他,他急着跑回去,居然忘了把裤子收起来。他几乎是扑过去,一把抓起裤子往后藏,笑容灿烂,“没有裤子啊,你看错了吧?”


    “你回来过一趟?”温舒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再结合更衣室里他的反常反应,瞬间明白了过来。他抬脚就往浴室走,想去看看里面藏了什么。


    克里曼斯立刻挡在他面前,高大的身影几乎把路堵得严严实实,语气带着点讨好的急切,“哈,宝宝你累了吧?先去休息,我马上就把裤子洗了,很快的!”


    温舒的目光扫过浴室紧闭的门,看他这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更像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他心里转了转,面上不动声色,假装什么都没发现,“好,那你快点洗,我想先洗个澡。”


    克里曼斯悄悄松了口气,后背都沁出了点薄汗看来以后一定要把东西都收拾好再让他进来。


    他看着温舒转身走向客厅,才敢转过身,伸手去拧浴室的门把手。


    温舒的余光一直没离开他,见他刚把浴室门打开一条缝,突然脚步一转,猛地转身就要挤进去。


    “宝宝,不乖噢。”克里曼斯眼疾手快,伸手就扣住了他的手腕,语气里带着点危险的笑意。


    他早就知道温舒没放弃,毕竟好奇心这么重的“小猫”,怎么可能轻易收手呢?这不,就被他抓了个正着。


    温舒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已经瞥见了浴室里藏着的东西,心跳漏了一拍,瞬间察觉到空气里的暧昧氛围变了味。


    他下意识地转身想走,手腕却被攥得更紧了。


    克里曼斯握着他的手腕,反手将人圈在怀里,当着他的面,缓缓把浴室的门关上,咔哒一声落了锁。


    他低头凑近温舒的耳边,呼吸带着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声音低哑得像揉了砂,“瞧,我捉到了一只自投罗网的小猫呢。”


    “宝宝,好奇心会让小猫不好过哦,那我们就继续刚刚更衣室的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来了来了,恢复了许多,这次病毒真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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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章


    浴室的锁芯轻轻卡上, 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哒”,在狭小的空间里却像重锤敲在温舒心上。


    他眼睁睁看着门在眼前闭合,指尖还残留着冰凉把手的触感, 心底咯噔一下,暗叫不好,这下真的是好奇心害死猫了。


    温舒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扒住门板,指节扣得发白, 攥着把手用力挣了挣,可那扇门纹丝不动,像焊死了一般。


    温热的呼吸擦过他后颈, 克里曼斯带着水汽的低笑声在他耳边响起,带着点得逞的哑意。


    克里曼斯俯身上前, 高大的身影将他笼住,骨节分明的大手覆上他的, 指腹轻轻摩挲着他泛白的指节,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一点点将他扣在门把上的手指掰开。


    “别闹,宝宝。”他的声音低哑, 呼吸扫过温舒的耳廓, 惹得他一阵轻颤。


    温舒只觉眼前一花, 下一秒便被轻轻按在了冰凉的洗漱台上, 后腰磕到大理石台面的瞬间,他下意识吸了口气,抬眼便看见台面上摊着的东西。


    他的贴身衣物, 此刻已经皱巴巴地揉成一团, 被不明液体浸得软塌塌的,像两块被揉皱的抹布。


    不用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耳尖瞬间烧得滚烫, 清冷的脸上却依旧强撑着镇定,指尖攥着台沿,指节泛白,抬眼看向身前的克里曼斯,语气尽量维持着惯常的平稳,可尾音还是藏不住地发飘,“我觉得,我们还能聊聊。”


    克里曼斯低笑出声,他俯身,掌心托住温舒的膝弯,稍一用力便将人抱起。


    温舒下意识地圈住他的脖颈,双腿不受控制地缠上他的腰,布料摩擦间,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滚烫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


    克里曼斯抱着他,一步步走向淋浴间,伸手拧开了花洒。温热的水流应声落下,先是溅湿了克里曼斯的头发,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滴在温舒的锁骨上。


    温舒下意识地想往后躲,却被克里曼斯扣着后颈,按在了淋浴的水柱下。


    水流越来越大,温热的水帘渐渐将两人笼住,模糊了彼此的轮廓,也放大了呼吸与水声。


    水珠顺着温舒的发梢滑落,打湿了他的睫毛,他睁着眼,只能看见克里曼斯近在咫尺的胸膛,和那双映着水光的、只装得下他的眼睛。


    浴室里只剩下哗哗的水声,和交织在一起的、越来越沉的呼吸声,在密闭的空间里缠成一团湿热的雾。


    不知过了多久,温舒才被克里曼斯抱回卧室。


    他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蜷着身子,连头带脸埋进被子里,像只受惊的小猫,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被子里还带着刚晒过的阳光味,却压不住他身上传来的阵阵酸软,尤其是腿根的位置,磨得又酸又麻,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布料摩擦带来的刺痛。


    明明说了不要了,他还在继续。


    温舒把脸埋进枕头里,耳尖烫得几乎要冒烟,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平坦的小腹,打了个细微的寒噤。


    他比了一下长度,他感觉刚刚好像能顶到胃一样。


    现在这样他都快受不住了,以后怎么办?


    他忍不住在心里腹诽,克里曼斯是不是有病。


    他以前听人说过,时间太长这种情况可能不太正常,可这话他怎么也不敢直接说出口,总觉得像是在挑衅对方一样,只能憋着,越想脸越烫。


    正陷在乱糟糟的思绪里,他忽然感觉到被子被轻轻戳了戳,一下,又一下,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温舒咬着牙,反手把被子抓得更紧了,连带着把边角都压在身下,像筑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墙,不让外面那条“大型犬”有半分钻进来的机会。


    被子外传来一声委屈的低笑,带着点无奈的宠溺,却没再强行靠近,只隔着布料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动作轻得像哄小孩一样。


    “宝宝,别闷坏了。”克里曼斯的声音隔着被子传进来,带着点水汽的哑意,“我给你擦了头发,吹了半干,再闷着要着凉了。”


    温舒没应声,依旧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连一点缝隙都不肯露出来。


    被子里的空气渐渐变得温热,带着他自己的气息,还有一点淡淡的、属于克里曼斯的味道,他的心莫名软了几分,却还是拉不下脸,只能硬着头皮闷在被子里。


    克里曼斯也不催,只是坐在床边,安安静静地陪着他。


    他的目光落在被子上那道小小的隆起上,眼底的笑意藏不住,指尖轻轻拂过被子的边缘,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他知道温舒现在脸皮薄,不好意思出来,只能等着他自己消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卧室里只剩下空调微弱的送风声,和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温舒在被子里闷得有点喘不过气,鼻尖蹭着柔软的枕套,心里的别扭和羞赧渐渐淡了下去,只剩下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软意。


    他动了动手指,被子里的空气终于透出一点缝隙,鼻尖先探了出来,蹭了蹭被子边缘。


    克里曼斯立刻就察觉到了,眼底瞬间亮了起来,却没敢动,只是依旧维持着刚才的姿势,等着他主动出来。


    温舒又等了几秒,见外面没动静,才慢慢把脸露出来,头发还带着点未干的湿气,贴在额角,眼尾泛红,嘴唇也微微肿着,像被人狠狠吻过的痕迹,明明是冷着一张脸,却偏透着股被揉过的软意。


    他抬眼瞪了克里曼斯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没散的羞恼,却没什么杀伤力,像只炸毛的小猫,刚竖起爪子就软了下来。


    克里曼斯立刻凑过来,眼底满是讨好的笑意,带着满足感,伸手想去碰他的脸,又怕惹他生气,只能悬在半空,声音放得又低又软,“宝宝,腿还疼吗?我给你揉一揉?”


    “好,我离远点。”克里曼斯立刻往后退了退,却还是不肯离开床边,只是坐在那里,目光黏在温舒身上,舍不得移开半分,“那你渴不渴?我给你倒了温水,放了蜂蜜,你以前说过这样喝不刺激胃。”


    温舒没说话,却慢慢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


    他看着克里曼斯起身,走到床头柜边,拿起那杯温水,递到他面前。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接了过来,指尖碰到杯壁的瞬间,也碰到了克里曼斯的指尖,对方的温度比他高了不少。


    克里曼斯立刻松开手,只看着温舒捧着杯子小口喝水。


    温热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淡淡的蜂蜜甜味,熨帖了刚才被折腾得发疼的嗓子,也暖了胃里的那点不适。


    喝完水,他把杯子递回去,没再躲着克里曼斯的目光,只是垂着眼,看着被子上的纹路,声音轻得像叹息,“你刚才……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克里曼斯凑过来,声音带着点无辜的疑惑,蹭了蹭他的胳膊,“故意让你好奇浴室里的东西?”


    温舒的耳尖又红了,狠狠瞪了他一眼,“明知故问。”


    克里曼斯低笑起来,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是故意的,宝宝。


    我就想看看,你主动凑过来的样子,太乖了,我忍不住。”


    他说着,目光落在温舒泛红的眼尾上,语气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对不起,刚才弄疼你了吗?我下次轻一点好不好?”


    “下次?”温舒的睫毛猛地颤了颤,清冷的眼尾挑出一点愠怒,他咬着后槽牙瞪他,“哼,没有下次。”


    他心里还在气,刚才他哑着嗓子叫停的时候,这人偏不听,说自己是小狗听不懂人话,把他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只剩细碎的喘息。


    “现在,你该回你自己的房间了。”温舒别开眼,指尖用力攥着被角,指节泛白,却还是硬邦邦地伸手指向门口,语气尽量装得冷淡,“我要睡觉了。”


    克里曼斯无辜地眨了眨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却半点没动,反而撑着手臂,慢悠悠地挪到床边,床垫微微下陷,“宝宝你说什么呢?这就是我的房间啊。外面没有其他可以睡的房间了。”


    温舒愣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克里曼斯,又低头扫过身下这张床,方才被他抱进来时,他整个人都陷在被褥里,根本没细看。


    现在借着床头灯的暖光,才看清这张床大得离谱,明显是定制的尺寸,铺着两床颜色相近的床单,一边带着他惯用的,另一边则是克里曼斯的味道。


    他的铺位靠门,进来时被抱着,视线被克里曼斯的肩膀挡住,压根没发现旁边还有另一半。


    温舒的耳尖又热了起来,他皱着眉,语气里带着点不自在的怀疑,“外面那么多房间,怎么可能没有其他地方可以睡?”


    克里曼斯却没回答,反而伸手抱住了温舒的被子,鼻尖埋进去,深吸了一口气。


    被子里混着温舒身上的气息,像晒过的橘子,又带着点他身上独有的清香,让他忍不住喟叹出声,“宝宝,另外三个房间,一个是健身房,一个是衣帽间,还有一个是书房,这套房子本来就是给我住的,没准备多余的客房。”


    他说着,又不动声色地动了动,借着侧身的动作往温舒这边挪了挪,换成单手撑着头的姿势,另一只手的指腹轻轻蹭过温舒的脸颊,语气里带着点得逞的软意,“不用担心宝宝,我会努力忍耐的。”


    他的指腹带着点薄茧,蹭过温舒发烫的皮肤,惹得温舒忍不住偏了偏头,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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