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3个月前 作者: 蒜蓉烤生蚝
他说着,从身后圈住温舒,手臂贴着他的手臂,带着他重新瞄准,温热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声音低哑地蹭过他的耳廓,“跟着我的呼吸,慢一点,扣扳机的时候别抖。”
温舒的心跳快得厉害,分不清是因为枪,还是身后人的体温。他顺着克里曼斯的力道,指尖慢慢扣下扳机,随着他的呼吸,缓缓按下。
又是一声枪响,这一次,子弹稳稳地打在了靶纸的黑环上,留下一个清晰的弹孔。
“打中了!”克里曼斯的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兴奋,低头在他发顶蹭了蹭,语气里带着点得意的炫耀,“你看,我说了,你很厉害的!”
温舒看着远处的靶纸,耳尖悄悄发红,透过护目镜,他能看到克里曼斯眼里亮晶晶的笑意,像盛满了星光。
他故意板着脸,抽回手转过身,抬眼看向他,语气里带着点故作的冷淡,“笑什么?”
克里曼斯立刻收起笑,眼神里带着点讨好的无辜,连忙摇头,“没有!我是在夸你!真的,第一次能打中已经很厉害了!”
他说着,又拿起另一把枪,递到温舒面前,眼里满是期待,“要不要再试试这个?后坐力大一点,但是手感更好,我教你。”
温舒看着他眼里的期待,心里那点别扭早就散了,伸手接过枪,语气依旧淡淡的,却藏不住眼里的笑意,“好。”
靶场里的枪声断断续续,混着克里曼斯的低语和低笑,在空旷的地下室里轻轻回荡。
温舒的动作越来越熟练,从一开始的紧张僵硬,到后来能稳稳地握住枪,对准靶心,每次打中,克里曼斯都会比他还开心,凑过来夸他厉害,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温舒看着他,忽然觉得,刚才在花房里盘算了半天的计划,好像也没那么急了。
毕竟他现在并不会因为方明的存在就不幸福。
他抬手,擦了擦额角的薄汗,指尖还残留着枪身的凉意,和克里曼斯掌心的温度。
克里曼斯递过来一瓶水,拧开瓶盖才递到他手里,语气里带着点心疼,“累不累?歇会儿吧。”
温舒靠在克里曼斯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硝烟味,混着他身上的草木与汗味,意外地让人安定。
克里曼斯抱了他很久,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指尖还轻轻蹭着他的后颈,声音里带着点刚平复的沙哑,“我们出去吧,这里待久了会闷。”
他帮温舒摘下护目镜和耳罩,看着他耳尖被压出的淡红印子,忍不住伸手轻轻揉了揉,语气里满是心疼,“耳朵疼不疼?下次给你戴软一点的耳罩。”
温舒没躲开,只是垂眸整理了一下衣服,语气依旧淡淡的,却藏不住眼底的开心,“还好。”
克里曼斯牵着他的手,帮他把枪放回枪柜,锁好,再牵着他往外走。感应灯随着脚步一盏盏熄灭,身后的靶场重归昏暗。
走出老房子,阳光晃得温舒眯了眯眼,下意识往克里曼斯身边靠了靠。
克里曼斯立刻停下脚步,抬手替他挡住刺眼的阳光,高大的身影像一道天然的屏障,把他笼在阴影里,“慢点儿,刚从暗处出来,别晃到眼睛。”
他牵着温舒往花房的方向走,依旧是那条僻静的小路。两人的手指扣得很紧,就这么一路走回来花房。
馥郁的花香扑面而来,瞬间冲淡了身上的硝烟味。
温舒靠在藤椅上,看着外面的花海,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还残留着握枪的记忆,后坐力震的他的手还有些颤抖。
克里曼斯在他身边坐下,距离比平时近了些,几乎能碰到他的手肘。他递过一瓶刚拧开的水,又递过一块温热的毛巾,“擦擦手,手上还有枪油的味道。”
温舒接过毛巾,擦了擦手,指尖的凉意被毛巾的温度一点点驱散。
他抬眼,就看见克里曼斯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像盛满了星光。
“怎么了?”温舒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开眼,语气里带着点故作的冷淡。
“没什么。”克里曼斯低笑一声,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声音放得很轻,“就是觉得,你打枪的时候,很好看。”
温舒的耳尖瞬间红了,他猛地收回手,垂眸看着面前的白玫瑰,花瓣上的晨露折射着细碎的光,晃得他有些心慌。
克里曼斯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笑得更开了,却没再逗他,只是安静地陪着他,看着外面的花团锦簇,空气里只剩下花香和两人的呼吸声,安静又温柔。
过了一会儿,克里曼斯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点认真,像个邀功的孩子,“我明天继续教你,好不好?我可以提前把靶场收拾好,放个沙发,累了就歇会儿,还能给你带你喜欢的蛋糕。”
他说着,往前凑了凑,温热的呼吸扫过温舒的耳廓,眼里亮晶晶的,写满了期待,像只等着主人点头的大型犬。
温舒看着克里曼斯期待的表情,停顿片刻,故意拖长了语调,看着他的表情从期待一点点垮下来,眼里的光慢慢黯淡下去,像只被雨淋湿的大狗,温舒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点故意的可惜,“最近不行。”
克里曼斯的表情瞬间垮了,眉头皱了起来,“为什么?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不是。”温舒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很快又恢复,“我答应了李显,他们排《罗密欧与朱丽叶》,原定演朱丽叶的女生临时受伤,拜托我去救场。”
这是大学里最常见的校园舞台剧,社团活动排演这部经典剧,再正常不过。
李显也是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才辗转找温舒,磨了他许久才答应。
毕竟李显也帮了他不少,还不小心被牵扯进了克里曼斯跟橄榄球搞的事里,要不是因为他也不会有强制参加户外活动的事情。
克里曼斯闻言,眉头立刻拧紧。他对这部剧再熟悉不过,瞬间便联想到了剧情里的亲密戏份,语气里带上了明显的警惕,“朱丽叶?那个要穿礼裙,还要和罗密欧演拥抱、月下告白的角色?”
他周身的气场瞬间冷了几分,全然没了刚才的温柔,恢复了几分对外人的凌厉。可他看着温舒,又硬生生把那股强势压了下去,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你答应了?”
“嗯,”温舒轻轻点头,“只是校园改编版,戏份不算多。”
没那么长时间给他们演完完整的版本
“不行。”克里曼斯几乎是立刻开口,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伸手轻轻抓住温舒的手腕,指尖微微用力,却又很快松开,像是怕弄疼他,“舒,你穿裙子的样子,我还没看过呢。”
他的占有欲一向强烈,在学校里,连男生多看温舒一眼,他都会不动声色地隔开,更别说让温舒穿着女装,和别的男生演这么亲密的戏份。
温舒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心底的软意渐渐泛起,轻轻挣开他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这是舞台表演,不是真的。”
“我不管。”克里曼斯垮着脸,语气里带着几分固执,却不是对着温舒,而是对着那个他还没见过的“罗密欧”,“我要去排练场,从第一天到最后一天,我都在场。”
他看着温舒,眼神里带着认真的坚持,“我就坐在台下,不会打扰你排练,只是……我要看着。”
温舒看着他眼底的坚持,沉默片刻,终究是松了口 “好,你可以来。”
克里曼斯的眼睛瞬间亮了,刚才的低落一扫而空,他立刻想起了戏服的事,语气里又添了几分认真,“剧组的戏服,你别穿。”
温舒挑眉,“嗯?”
他说着,就要掏出手机,指尖已经碰到了口袋里的机身,一副立刻就要拨电话敲定的样子,高大的身形微微前倾,眼神亮得惊人,满是要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给你的执着。
温舒连忙按住他的手,“别闹了,剧组已经准备好了,不用麻烦。”
他又不是真的想穿裙子,不过是临时救场,要是真按他说的做,到时候和剧组统一的戏服放在一起,一看就不是一个档次,别人到时候以为他是借着救场的由头,特意想穿女装,还自己定了一套。
克里曼斯看着他,眉头微微皱起,依旧满脸不甘,却终究还是听了他的话,收回了拿手机的手,只是垂着眼,小声嘟囔着,语气里带着几分藏不住的醋意,“也对,太漂亮了,被更多人惦记着跟我抢怎么办。那排练的时候,那个演罗密欧的,他要是敢碰你一下,我就……”
“你就怎样?”温舒抬眼,看着他眼里的认真,忍不住笑出了声,“你是来陪我排练的,不是来捣乱的。”
“我不会捣乱。”克里曼斯立刻反驳,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我只是……不想让别人碰你。”
温舒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没再说话。
克里曼斯转了转眼珠,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委屈,伸手轻轻抱住温舒的腰,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baby,你的第一次女装居然不是跟我在一起,那你是不是要补偿我一下?”
他温热的呼吸扫过温舒的颈侧,惹得他微微一颤。温舒看着他那副不怀好意的样子,哪里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犹豫了一下,虽然觉得这样确实不太好,但看着克里曼斯眼底的期待,又实在狠不下心拒绝,可一想到他眼里的“补偿”,又忍不住红了耳根,心里没底。
就犹豫片刻的功夫,他再看克里曼斯,对方的眼神已经慢慢沉了下去,整个人像只被雨淋湿的大狗,蔫蔫地垂着耳朵,连周身的气息都低落了下来。
温舒看着他这副模样,连忙抬手抱住他的脖子,“好,那我回来再给你穿,好不好?”
克里曼斯的眼睛瞬间亮了,像瞬间被点亮的星星,立刻收紧手臂,把温舒紧紧抱进怀里,得逞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连声音里都带着雀跃 ,“说话算话!”
==========作者有话说:==========
这章是二合一噢
最近流感好严重,我公司好多感冒生病的,有一个甚至烧到了39度多,宝宝们要多注意身体啊
第22章
话剧社的排练厅刚好在体育馆的后面, 阳光透过高大的落地窗洒进来。空旷的厅里摆着简易的布景道具,白色幕布垂在一侧,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灰尘与旧木料的味道, 夹杂着零星同学交谈的细碎声响。
温舒到达排练厅的时候,台上已经站了不少人,拿着剧本在走位置,甚至罗密欧已经换好了衣服站在台上, 他站在门口顿了顿,没想到这次的排练这么正式,服装都换上了.
“可算来了, 我还怕你临时改主意。”李显兴奋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赞叹到, “太好了,这次有你在我们肯定会拿第一。”
温舒淡淡颔首, 语气平和,“这么排练也要穿演出服吗?”
他素来话少, 眉眼间依旧是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即便身处热闹的排练场, 也像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周身的气息安静又淡然。
可他不知道, 自他推门而入的那一刻, 排练厅里不少目光都悄悄落在了他身上,有好奇,有惊艳, 也有暗自的打量。
李显拉着台上一直背对着温舒的罗密欧转过身来, 介绍道,“科菲我就不用过多介绍了吧, 他就是这次的罗密欧。”
他怎么也没想到,临时被拉来替补的朱丽叶,居然是温舒。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科菲心里咯噔一下完了
他要被克里曼斯练死了。
他一把拉过李显,拽着人走到旁边,背对着温舒,压低声音咬耳朵,“怎么会是温舒?你要我死吗?”
李显这才猛地反应过来,一拍脑门,“是噢,你是橄榄球队的,那咋办?”
温舒站在原地,看着两人在他面前咬耳朵的样子,眼尾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带着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没等那两人商量出对策。
“咳咳。”他轻咳一声,打破了两人的小秘密。
李显和科菲猛地回头,才发现台上的其他人,包括后台几个换衣服换了一半的人,都探着脑袋看他们三个,空气里瞬间漫开几分尴尬。
李显挠了挠头,打着哈哈,“那个……温,来来来,我带你去后台看看我们给你准备的服装!”
他一边说着,一边拽着温舒往后台走,语气里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想起那条裙子,眼睛都亮了。
后台的灯光比前面暗些,衣架上挂着的演出服挤挤挨挨,布料摩擦的声此起彼伏。温舒跟着李显走到最里面,目光忽然顿住了。
一个独立的人台被透明保护罩罩着,里面静静立着一条月白色的长裙裙身垂顺及踝,面料轻得像雾,带着细碎银线织成的暗纹,在灯光下泛着极淡的柔光,领口是小巧的立领,袖口微微收窄,极简的剪裁反倒衬得裙裾愈发干净通透。
周围其他服装都随意挂在衣架上,只有它被妥帖地护在罩子里,连布料都透着和廉价演出服截然不同的质感。
“……”怎么看这条裙子跟其他服装都不是一个级别的。
温舒沉默了两秒,目光落在裙子上,又抬眼看向李显,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婉,“它好像跟其他服装不太一样?”
李显就等着他问这句话,立刻点头,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这不是没办法嘛!我们原来的服装尺寸你穿不了,我简直不敢想象一件廉价的裙子配你的脸,那简直是暴殄天物!”他痛心疾首地打量着温舒的脸,语气里满是“幸好我机智”的庆幸,“所以我就大胆去问了一个品牌,结果他们居然愿意借!而且还没收费,给的还是这条没公开过的样裙!”
他说着,冲不远处招了招手:“快快快,给我们的朱丽叶化妆试妆,还有衣服!我简直要迫不及待了!”
温舒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坐在化妆台前了。镜子里的女孩握着化妆刷,有些拘谨地看着他,他微微颔首,示意对方可以开始了。
他已经猜到了这条裙子肯定是克里曼斯的手笔,毕竟哪有那么巧的事情,人家愿意免费借裙子,还是未公开的。
温舒坐在化妆镜前,指尖轻轻搭在冰凉的台面上,看着化妆师用细齿梳一点点理顺深棕色的假发。
发丝被梳得服帖顺滑,被松松挽成半扎的样子,几缕碎发垂在脸颊和胸前,弱化了他平时清冽的骨相。
化妆师的手法很轻,粉扑扫过脸颊时带着微凉的触感,把他眉骨和下颌的锋利线条晕得软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