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3个月前 作者: 燕桂西早
    “这都后半夜了,赶紧回去睡,”陈涧民拍了拍于黎的后背,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温柔,“明天还得带你那新人呢,人家姑娘认识你,招待的活儿非你莫属。”


    雨下了整整一夜,像是要把这座城市所有的阴霾都冲刷干净,直到凌晨五点,才渐渐收了势头,只剩下淅淅沥沥的雨丝,在晨光里织成一张朦胧的网。


    于黎不知怎的,凌晨四点五十多就醒了,窗外天还没亮,屋里一片昏暗,他侧头看了眼身边熟睡的人,心头莫名窜起一股不安,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像有块石头沉甸甸压在心上。


    陈涧民迷迷糊糊中察觉到他的动静,眼都没睁,伸手就把他手里的手机夺了过来,熄屏前飞快扫了一眼:“大半夜不睡觉,看什么头条呢?”


    “没什么,”于黎把目光移开,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可能昨天睡多了,现在不困。”


    陈涧民翻过身,伸手将他往自己怀里揽了揽,手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安抚一只不安的猫:“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谢天宇现在走投无路,唯一的出路就是投奔吉戈他们,我们早就派人在洗浴中心附近布控了,只要他们敢有半点动作,立马收网抓捕。”


    “他们没那么傻,”于黎靠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还记得杨馨吗?这么久了,一点踪迹都没有。我总觉得她没消失,说不定早就隐姓埋名,顶着别人的身份混在人群里了这种事对他们来说,太简单了。”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锐光,“我甚至怀疑她整了容,还有那新型毒品,上市时间刚好和她失踪的节点对上,说不定就是她搞出来的。”


    又在钻牛角尖了。


    陈涧民无奈地叹了口气,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安稳:“杨馨的行踪我们确实没掌握,但如果这毒品真是她造的,吉戈那边肯定急着把她收编。他们没动作,我们就先稳住,沉不住气的永远是罪犯。”


    见他还是眉头紧锁,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陈涧民低头,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带着温热的气息:“睡吧,别想那么多。与其担心那些没影的灾难,不如趁现在给自己放个小假,好好歇会儿。”


    “说得倒轻松……”于黎嘟囔了一句,可陈涧民的手掌拍得实在舒服,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加上一夜未眠的疲惫,他眼皮越来越沉,没多久就在他怀里闭上了眼,呼吸渐渐平稳。


    可睡着后,他却坠入了一片无边的黑暗。


    漆黑的房间里,只有对面一点微弱的光,瑜生淳就坐在那里,和记忆里一模一样,脸上带着温和的笑,仿佛从未离开过。


    “你……”于黎喉咙发紧,千言万语堵在胸口,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木讷地站在原地。


    “我们好久没见了吧,”瑜生淳笑着朝他打招呼,语气熟稔得像是昨天才分开,“你最近过得还好吗?”


    “你怎么会在这里?”于黎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难道你不记得我了?”瑜生淳叹了口气,“也是,我离开都两年多了。于黎,别逼自己太紧,我知道你最近遇到了坎儿,放下吧。”


    “不行!”于黎猛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你是被冤枉的!那些人凭什么在你死后还过得那么逍遥?我绝不允许!”


    瑜生淳站起身,缓缓走到他面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的温度却带着一丝虚幻的凉:“我以前就说过,你太较真,这样会把自己逼进死胡同的。我知道你为我不平,但这不是你现在该纠结的事。”


    他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语气沉重,“那些人在我们的土地上为非作歹,草菅人命,妄图打通毒品市场,于黎,你一定要阻止他们,把他们一网打尽。”


    于黎刚抬手抹去眼角的泪水,就听见黑暗中有人在焦急地叫他的名字,身体被剧烈地晃动着,他猛地睁开眼,就看见陈涧民一脸担忧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心疼。


    “你做噩梦了,”陈涧民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擦了擦他脸上的冷汗,“衣服都湿透了,换一件再睡吧。”


    “几点了?”于黎喘着气,心脏还在砰砰直跳,梦境里的画面还清晰地留在脑海里。


    “七点半了,”陈涧民已经把干净的衣服放在了床头,他小心翼翼地把于黎扶起来,动作麻利地帮他换着衣服,“你刚才睡得很不安稳,眉头一直皱着,身体一抽一抽的,却没出声。不想说也没关系,我给你熬了粥,待会儿起来喝点。”


    “我梦到瑜生淳了,”于黎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他让我放下调查他的事,让我专心端掉那个贩毒集团。可我放不下,凭什么那些坏人能逍遥法外,我们这些人隐姓埋名,甚至牺牲了,还要被他们诬陷?没人会记得我们,那些牺牲的兄弟,他们的家人,他们的单位,只要警号一封存,他们的名字就永远不会被公布……我接受不了。”


    陈涧民把他紧紧抱在怀里,手掌轻轻顺着他的头发,声音温柔而坚定:“这不是你的错,那些人的恶毒,我们都清楚。如果他们能遵纪守法,就不会有我们这些警察。于黎,你把自己逼得太紧了,一个人掰成八瓣用,该歇歇了。”


    于黎靠在他怀里,没说话,只是紧紧攥着他的衣服,感受着他怀里的温度,那颗不安的心才渐渐平静下来。


    “陈队还没来?”梁依拿着一份尸检报告,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没看到陈涧民的身影,刚准备坐下吃早餐,就看见他从门口走了进来。


    “陈队,这是你要的尸检报告,”梁依嘴里叼着一个酸菜包子,把手里的资料甩了过去,动作快得差点没接住,“贞芷也是□□中毒,不过纯度不高,她没察觉,是因为药剂里加了镇定剂和麻醉成分,神不知鬼不觉就中招了。”


    “喂!我早上就买了两个包子,刚吃一个就被你抢了,还有没有天理了!”梁依看着陈涧民手里的包子,气鼓鼓地说道。


    陈涧民没理会她的抱怨,咬了口包子,含糊地问:“贺秦呢?”


    巩彪坐在一旁,头也不抬地回答:“还没来呢,难得啊,他居然迟到了。估计是最近太累,多睡了会儿吧。”


    陈涧民心里咯噔一下,莫名的不安又涌了上来,他想都没想,掏出手机就给贺秦打了过去,可电话里一直传来“您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的提示音。


    “不好。”他脸色一变,转身就往楼下跑。


    “哎,陈队,去哪?”邱邬刚站在门口,就被他撞了个满怀,还没来得及拦住,就看见他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


    “贺秦联系不上,我怀疑他出事了,去他住处看看!”陈涧民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卧槽!不早说,我跟你一起去!”邱邬骂了一句,看了眼早高峰排起长队的电梯,果断转身冲下楼梯,脚步声在楼道里回荡。


    陈涧民带着人刚把车开到警局门口,就看见贺秦慢悠悠地从对面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杯豆浆,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们急匆匆的样子。


    “大早上的,为什么不接电话?”


    陈涧民“吱呀”一声刹住车,引擎熄火的瞬间,他从驾驶室探出头,目光陡然沉了下去,“你怎么一瘸一拐的?”


    “哟,这是摔哪儿了?”邱邬一眼就瞅见贺秦裤腿上的泥渍和褶皱,心瞬间提了起来。这家伙平常都是骑着那辆吱呀作响的小电驴风风火火来上班,今儿个却慢吞吞地挪着步子,脸色还透着点苍白,一看就没好事。


    他来不及多想,推开车门就冲了过去,一把扶住贺秦的胳膊:“是不是出车祸了?严不严重?”


    “没事没事,”贺秦摆了摆手,语气轻描淡写,“就是早上遇到个酒驾的出租车司机,拐弯的时候没注意撞上了。我已经报了交警,幸好戴了头盔,没大碍。就是我那骑了五六年的小电驴,估计得退休了,晚上得重新买一辆。”


    邱邬太了解他这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性子,二话不说撩起他的裤腿那一瞬间,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小腿上一片青红紫黑,擦伤的地方还在渗着血珠,混着泥土,看着触目惊心。


    “这叫没大碍?”邱邬的声音都拔高了八度,“你是不是对‘没事’有什么误解?”


    陈涧民停好车走过来,低头瞥见那伤口时,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严厉:“别废话,现在就上车,我带你去医院处理。出了车祸还能这么云淡风轻,我真不知道该夸你敬业,还是该说你心大!”


    “嘶……那要不换辆车?开你的车去吧,警车太扎眼。”贺秦龇了龇牙,被碰了下伤口疼得倒抽冷气。


    第139章


    陈涧民回头看了眼停在路边的警车, 默默把钥匙丢给邱邬:“你把警车开回去停放好,我去开我的车过来接他。对了,你不是还有个备用手机吗?怎么不接电话?”


    “别提了, ”贺秦一脸无奈, “那手机今儿个刚好没电了,本来想带来单位充, 结果一出门就忘了。我真没那么严重,就是看着吓人而已。”


    陈涧民没再理他, 转身就往自己的车跑去, 脚步快得带起一阵风。


    五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路边, 陈涧民扶着贺秦上了车,一路疾驰, 直奔附近的医院。


    贺秦去处理伤口的时候,陈涧民站在走廊里,指尖滑动着手机里的监控录像,眉头紧锁。直到肩膀被轻轻拍了一下,他才回过神,抬头看见贺秦走了出来, 腿上已经缠上了厚厚的纱布。


    “医生怎么说?”他连忙问道。


    贺秦咧嘴一笑,语气带着点调侃:“医生说, 让我别跟恋爱脑待在一起,容易影响身心健康。”见陈涧民脸色一黑, 他才收敛了笑意,正经道,“其实真没事,就是皮外伤, 医生让我回去别沾水,按时换药就行。”


    另一边,杨馨早早地起了床,对着镜子仔细打扮。她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连衣裙,画了个精致的妆容,唇上涂了一层正红色口红,衬得她眉眼间多了几分凌厉和风情。


    “老大,我们真要跟吉戈他们合并?”手底下的马仔站在一旁,神色有些不安。


    昨天晚上,内部就已经传得沸沸扬扬。有人说老大撑不下去了,资金链断了,才要带着他们投靠别人;也有人说老大要裁员,给点钱就把他们打发走。


    杨馨对着镜子抿了抿唇,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就凭我们这五六十号人,能跟吉戈他们抗衡吗?别异想天开了。昨天晚上谁说要走的,把钱结给他们,让他们滚。我们这里不养闲人,也不强制留人,但留下来的,以后就别想再走。”


    “可是老大,”马仔急了,“要是真给钱,估计所有人都要走了!我们现在资金紧张,之前赚的钱大部分都投出去了,这几年生意又不好做,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钱给他们!”


    “你去告诉他们,”杨馨拿起桌上的手包,眼神锐利,“愿意留下来的,每人先发五万,以后每个月再加一万。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这点钱,以后能翻倍赚回来。”


    “叮”


    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杨馨示意马仔退下,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吉戈正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神色有些犹豫。让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加入进来,他总觉得心里不踏实,生怕是警察派来的卧底。


    谢祥被绑在角落里,浑身虚弱,听到吉戈打电话的声音,缓缓抬起头,眼里满是警惕。他已经两天没吃没喝了,嘴唇干裂,声音嘶哑,却依旧挺直了脊梁。


    “你今天什么时候到?再跟我说一遍,我好派人去接你。”吉戈对着电话说道。


    “我大概还有半个小时到,”杨馨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清晰而冷静,“你们现在的地方不难找,不过我得提醒你,你们附近游荡的那几波人,全是警察的眼线。为了避免我们的‘友好交流’被打扰,我建议换个地方。地点你定,我只带一个人过去,你那边想带多少人,随你。”


    吉戈沉吟片刻,说道:“那就去柳城路32号楼三楼,那里安全。”


    双方确认好见面地点,便挂断了电话。


    吉戈放下手机,转头看向角落里的谢祥,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你说你,这又是何苦呢?两天没吃没喝,按人体极限,你也撑不了多久了。我知道你们警察嘴硬,不会暴露同伙,但你就没想过,会被自己人背叛吗?”


    “结果怎么样,我不在乎,”谢祥扯着干哑的嗓子,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如果我在乎,现在就不会坐在这里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就算我死了,我手里的证据链也会有人传递出去。你以为我接受的专业训练,是白给的?”


    他虽然两天两夜没进食饮水,但在之前的特训中,这种极限生存状态早已是家常便饭,身体早已形成了一定的抗性。


    “好,有骨气,”吉戈拍了拍手,笑眯眯地站起身,“我就喜欢你这样的硬骨头。希望你能多活几天,等我把于黎骗过来,到时候,我们好好‘热闹热闹’。要是计划成功了,我还得好好谢谢你呢!”


    说完,他转身走出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眼底闪烁着兴奋而残忍的光芒。一想到能把于黎抓到手,好好折磨一番,他就觉得浑身血液都在沸腾。


    十点半,杨馨准时抵达柳城路32号楼楼下。她刚走到楼梯口,就看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下来,眼神警惕地上下打量着她。


    “杨小姐,我们老大让我来接你,”男人开口说道,语气冰冷,“不过在我们的地盘,得先搜身,希望你别介意。”


    杨馨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女人你们也搜?”


    “规矩如此,”男人面无表情,“要么我们搜,要么你们自己把身上的东西拿出来。这样既能避免不必要的矛盾,也能让我们的交易更安全,不是吗?”


    杨馨心里冷笑一声,这小子倒是挺懂行。她从随身的手包里掏出一把小巧的匕首,又转头示意身后跟着的马仔把武器拿出来,放在地上:“我们就带了点防身的家伙,没别的东西。行了,搜身就免了,赶紧带我们去见你们老大。这整栋楼,都是你们的吧?别在我面前装模作样,我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那马仔打量着杨馨,眼神里满是探究。眼前这姑娘看着年纪不大,二十出头的样子,却浑身透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说话办事干脆利落,一点不含糊,完全不像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


    “杨小姐看着年纪轻轻,没想到这么精明干练,”马仔一边带路,一边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佩服,“光看这气质,就知道您是领头的。我们老大已经在里面等半天了,您别介意,我们这儿规矩多,人都还算好说话。”


    杨馨没接话,只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寒意让马仔瞬间闭了嘴,乖乖地领着路往三楼走去。


    房门被推开的瞬间,吉戈正坐在沙发上抽着烟,烟雾缭绕中,他抬眼望去,一眼就看见了走进来的杨馨。


    “来了,坐。”吉戈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为了表诚意,我没带多少人。你就是他们口中的‘食人花’?看着倒不像传闻中那么凶神恶煞,反而挺清秀的。”


    “吉戈,别绕弯子了。”杨馨径直坐下,双腿交叠,姿态从容,“昨天晚上跟你通话的人,现在才是你们的主事人吧?他那边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吉戈弹了弹烟灰,语气漫不经心,“最近条子盯得紧,我们这儿早就不收新人了,生怕再混进几个卧底,到时候想甩都甩不掉。”


    “是吗?”杨馨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可我怎么觉得,你们没这个打算呢?我以前一直跟着吴雪,是她一手带出来的,只不过很少抛头露面。好在我对这行有点天赋,当初听说你们也在研发新型毒品,结果还是我先搞出来了。”


    她顿了顿,眼神陡然变得锐利:“你们拿着我的配方搞出了二代,现在卖得风生水起,滋味不错吧?”


    “杨小姐说笑了,”吉戈脸上的笑容不变,“你研发的东西确实好用,只不过我很好奇,在没有任何样本和精良设备的情况下,你怎么确定这东西能行?”


    “用人试。”杨馨的语气轻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我们那儿以前有七十多个人,光是试药死的就有十三个。剩下的人,看他们的反馈,算他们的存活时间,全靠赌。”


    她抬眼看向吉戈,眼神里满是不屑:“你们有那么多精良设备,都没研发出来,我有时候真怀疑你们到底有没有这个能力,还是说,你们在故意隐藏实力?”


    “还有,”她敲了敲桌子,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最近出了这么多事,你们的受众群体居然还是学生?这跟我们当初的理念完全相悖!现在上面护着学生跟护着宝贝似的,一点小事只要牵扯到学生,立马就严查。你们倒好,还把主意打在他们身上,就不怕太张扬,被条子一锅端了?”


    “这有什么好怕的?”吉戈不以为意,“这帮学生心思单纯,好忽悠,而且他们闹起来也厉害,就算被发现了,也能拖延点时间。我们的渠道那么复杂,等他们查到我们头上,我们早就跑了。腿长在自己身上,不跑的才是傻子。”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阴鸷:“食人花,听说你把吴雪杀了?我能问问,你为什么要对她动手吗?”


    杨馨沉默了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良久才缓缓开口:“她太烦了,一天二十四小时盯着我,管东管西。自从我把毒品研发出来,我就知道,我在她眼里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干我们这行的,最忌讳的就是失去利用价值,更何况,她的底细我一清二楚,一山不容二虎,所以我杀了她。”


    “既然你已经独当一面,为什么还要来投靠我们?”吉戈不解,“加入我们之后,你手里的权力和利益都会减少,这对你没好处。”


    “你不懂,”杨馨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我一个人撑不起这么大的摊子,就算能撑起来,也未必能全身而退。与其单打独斗,不如加入一个更强的组织,背靠大树好乘凉。我在众多组织里选中了你们,至于谁给我推荐的,就没必要细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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