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3个月前 作者: 燕桂西早
    “她家就是本地的,只不过是农村户口,在城市里没有房子。”谢天宇随口编着谎话,“她是跟着亲戚上来打工的,我之前在干活的路上遇到了她,然后就喜欢上她了。”


    下午五点,市公安局的会议室里。


    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陈涧民站在白板前,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资料,手指重重地指了指案板上的时间线:“两个星期前,某高校的女研究生在聚会后坠楼身亡。我们在现场没有发现其他人的脚印,但在她的血液和胃液中,提取到了与之前案件一致的致幻剂成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同一时间的三天后,我们在马路上遇到了三名吸毒后持刀自残的瘾君子。经过化验,他们吸食的毒品是一种尚未完全成型的□□,具有极高的致幻性和毒性。”


    “就在两天前,广西和云南交界处开展了一起大规模的剿毒行动,成功摧毁了广西百色的一处毒窝,缴获毒品高达50公斤。而就在三天后,我们又接到了一起绑架案的报警。”陈涧民的声音越来越低沉,“被绑架者的父母是某化工厂的老板,而策划绑架的凶手,在我们找到被绑架者尸体之后,竟然就站在对面的山上,静静地观察着我们。”


    说着,他转头看向贺秦。贺秦立刻会意,拿起桌上那幅从孙亚父亲办公室找到的画,说道:“这幅画,之前一直挂在厂长办公室里。今天我们过去的时候,它却被人转移到了培训楼。我们在画的背后发现了一封信。”


    他将信的内容投影到幕布上,继续说道:“从信件落款的时间和上面稚嫩的内容来看,我们合理怀疑,这封信是他们当年送出去的女儿写回来的。这封信,无论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都带着一个极其明确的目的杀死孙亚!”


    梁依看着投影幕布上信的内容,眉头紧紧皱起,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她开口说道:“等等……你们不觉得这封信上面表达的内容很奇怪吗?虽然主体是要杀死孙亚,但前半段和后半段都饱含着对家的思念,只有中间一小部分才表达了极其强烈的报复想法。而且,这两段的字体也完全不一样。只有中间那一段的字体看上去有模有样,前面两段的字,简直就像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写的。”


    众人闻言,纷纷转头看向投影幕布,仔细研究起信的内容。


    “还真有道理。”邱邬指着信的开头,说道,“正常情况下,一个被抛弃的姐姐,应该不会这样写‘我讨厌这个家,但我又属于这里’。如果孙亚的姐姐在当时就已经知道自己是这个家庭的一份子,按照正常十岁小孩的逻辑,应该是‘我讨厌他,明明我也属于那里’。作为被抛弃的姐姐,她应该恨的是孙亚,而不是笼统地说讨厌这个家吧?”


    贺秦之前还没怎么注意到这些细节,现在仔细一看,也觉得确实有些不对劲。


    他沉吟道:“难道说,孙亚在很早以前就已经知道他有一个姐姐?并且,在他姐姐自己都还没有察觉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姐姐被抛弃的事情,甚至可能知道姐姐离自己并不远?”


    他的话一出,整个会议室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在思考着这个可能性,脸上写满了震惊和疑惑。


    陈涧民沉默了片刻,突然拿起那幅画,眼神锐利地说道:“去帮我拿一个剃刀过来。我感觉,这层油彩下面,肯定藏着什么东西。”


    离门口最近的一个年轻警员立刻应声,转身就跑到痕检部门借了一个刮刀回来。


    第117章


    陈涧民接过刮刀, 指尖沉稳有力,小心翼翼地刮擦着覆盖在油画表面的那层油彩。随着一片片油彩剥落,下面的画面渐渐显露出来竟然是一幅人物肖像画。


    画中是两个人, 一个轮廓清晰, 依稀能看出是少年时期的孙亚;而另一个人却模糊不清,只能从身形和长发判断出是名女性。


    “孙亚的父母应该早就知道这个情况。”巩彪凑上前, 仔细端详着画像,语气肯定地说道, “这幅画十有八九就是孙亚那小子画的。那个模糊的女性, 想必就是他幻想中的姐姐。”


    他的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幅画上。就在这时, 巩彪突然指着画像的左下角,声音有些激动:“你们看这里!”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那模糊女性肖像的下方,用稚嫩却用力的笔触写着一行小字姐姐,等我。


    梁依也看见了那行字,眉头瞬间紧锁。她心中充满了疑惑:孙亚为什么要写这行字?难道这行字背后还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吗?是单纯的思念,还是某种约定?


    与此同时,在一间私人诊所里。


    杨馨已经彻底拆掉了脸上的纱布, 露出了一张经过精心修复的脸。虽然缝合的疤痕在灯光下依旧若隐若现,但已经比之前好了太多。


    “我的老师是谁?”杨馨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吴雪带着她来到一栋看起来颇为神秘的机构大楼前,微笑着说道:“待会你就知道了。不过这个时间点, 他应该正在吃饭。”


    杨馨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跟在吴雪身后,穿过几条走廊,拐了几个弯, 最终来到一扇门前。吴雪推开门,杨馨的目光瞬间被房间里的人吸引住了一个胡子拉碴、头发凌乱的老外正站在房间中央,手里还拿着一个啃了一半的汉堡,嘴里塞满了食物。


    “你就是我接下来要教的学生?”老外看到杨馨,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道,“没想到居然是个女孩。你们国家的女孩,胆子还真是越来越大了。”


    “……”杨馨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吴雪见状,连忙把杨馨往老外面前推了推,笑着打圆场:“她很有天赋,我相信你们一定会相处得很融洽。”


    “哦,我亲爱的雪,”老外放下汉堡,擦了擦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我认为我并没有足够的才华去教这个女孩。我千里迢迢从金沙角混过来,还以为你给我准备了什么惊喜。女孩的思维都比较固化,我更希望你能给我介绍一个男孩。”


    杨馨听到这话,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她没有丝毫犹豫,随手拿起桌面上的一个烟灰缸,猛地朝那个老外砸了过去。烟灰缸擦着老外的耳边飞过,重重地砸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烟灰散落一地。


    “如果你更喜欢男孩,那你应该滚回你的国家去!”杨馨的声音冰冷刺骨,眼神中充满了怒火,“女孩思维固化?这是哪门子的歪理邪说!难不成你是个恋童癖,而且只喜欢男孩?”


    吴雪看着杨馨的举动,并没有出手阻止。她知道这个老外就是个欺软怕硬的货色,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杀杀他的威风。


    那个老外被杨馨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浑身一震,瞬间清醒过来,就连昨晚宿醉的头痛都感觉减轻了不少。他看着杨馨那双冰冷的眼睛,心中竟然生出了一丝恐惧。


    “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老外的声音有些发颤,“你们国家不是一向讲究尊师重道吗?你这么对我……我不收你做学生了!”


    “如果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到我,那只能说明你对我们国家的文化了解得太少了。”杨馨一步步逼近他,语气中带着强烈的压迫感,“我的脑子或许比你还要清醒。看你现在的样子,昨晚肯定喝了不少酒吧?酒精把你的脑子给烧坏了吗?让你敢这么跟我说话!在我们的地盘上,我希望你对我放尊重一点!”


    杨馨那张经过整容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冷,甚至带着一丝毛骨悚然的感觉。她就这么平静地看着那个老外,眼神却像一把锋利的刀,直直射向他的内心。


    “疯子……你简直就是个疯子!”老外被她的气势吓住了,只能乖乖服软,“明天早上九点上课,你带好你的东西过来。不过我先说好了,我只能教你两个月。两个月之后,我就要去缅甸,那里的人更需要我。”


    吴雪见状,连忙笑眯眯地说道:“到时候你出去的路费,我来帮你承担。只不过,等你离开了我们国家,出了任何事情,我可就不帮你担保了。如果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到时候钱会打到你的卡上。”


    说完,她转身带着杨馨离开了房间。等她们走后,那个老外从桌子底下拿出一瓶酒,给自己猛灌了两口,嘴里还不停地嘀咕着:“果然中国的女人都是疯子,以后再也不惹了。”


    当天晚上七点半,杨馨躺在自己的床上,脑海中不断回想着白天发生的事情。不知道怎么的,她突然拿起一面镜子,仔细地看着自己现在的脸。


    “一点都不像我了。”她轻声呢喃着,语气中带着一丝迷茫和失落,“现在除了这副皮囊下面的骨头和血肉,还有哪里像我原来的样子?”


    吴雪失去了自己的孩子,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和自己孩子同龄的人在身边,自然是稀罕得不得了。她就像一个重新找回孩子的母亲一样,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晚饭,轻轻推开了杨馨的房门。


    “不要再想这么多了。”吴雪把饭菜放在桌子上,语气温柔地说道,“你现在的唯一目的,就是迅速成长起来,成为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食人花’。到时候,他们就会记得你,害怕你,对你退避三舍。”


    “你现在还真是一副合格母亲的模样。”杨馨放下镜子,看着吴雪,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如果当年我也能有一个像样的家庭,或许我就不会走上今天这条路了。我所掌握的化学知识,或许会成为我国化学领域新的开拓……”


    吴雪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笑:“你以为你掌握了出色的成绩,就可以比得过那些官二代、富二代吗?当官的爸爸,当军的爷爷,还有从小就衣食无忧的二代们。等你读完书出来,你就会发现自己不过是一只井底之蛙。他们就像天上那些会飞的天鹅,永远在质疑为什么别人不会飞,明明天空这么美好。”


    “……”杨馨被她说的话愣住了,半天没有回过神来,只是默默地低头吃着饭。


    吴雪看着她沉默的样子,也不想再打击她的积极性,便换了个话题,笑着说道:“不过你现在也很有用啊,能够帮助我这么多。等我们拿到钱,就一起出国潇洒,永远再也不回到这个是非之地了。”


    “我们根本跑不出去。”杨馨突然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如果我研发出的那一款药物被批量生产,到时候警察那边只会比我们更快。我虽然已经加入了你们,但我心里非常清楚,那些警察也不是吃素的。特别是那些隐藏在我们当中的缉毒警察,我无数次在反思当时的场景,得出的一个结论就是,当时那一场撤离行动的失败,绝对是内部出现了卧底。”


    杨馨其实也不确定真正的卧底是谁,但在她的心里,已经隐约有了几个人选。到时候,她一定会想办法逼问他们,或者……放过他们。


    “不过我说好了,等我给你们研发完药物,我就会离开。”杨馨的语气坚定,“这个世界这么大,随便找一个地方隐居起来,我也可以过完这一辈子。我并不想再参与你们之间的这些争斗了,每一次参与这类行动,我都付出了太大的代价。”


    吴雪看着她,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你不报仇了吗?”


    “……”杨馨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窗外。


    见她沉默不语,吴雪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难看,过了好半天才说道:“你们现在这些年轻人,心思真是越来越重了,我真是看不懂。”


    说完,她便转身走出了房间。今天晚上,从贵州那边又来了一批货,都是一些老客户运过来的。本来她还挺放心这些老客户的,但仔细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亲自出去验货,以免出现什么差错。


    晚上九点,医院的病房里。


    于黎正躺在床上,处于半梦半醒之间。这些天来,他一直都在刻意保持着警惕,生怕再次遭遇不测。


    突然,他听到门口传来一声轻微的关门声。虽然声音很小,但在这寂静的病房里,却显得格外清晰。这一个细微的动静,瞬间把于黎从睡梦中惊醒。他没有睁开眼睛,而是继续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屏住呼吸,静静地听着身后的动静。


    脚步声很轻,一步步朝着床边靠近。于黎能感觉到,有人正站在他的床边,静静地看着他。


    就在对方准备有所动作的时候,于黎猛地睁开眼睛,身体下意识地想要反抗。然而,他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一只强有力的手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将他牢牢地按在了床上。


    “不要害怕,是我。”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我知道你警惕性很高,但别乱动,小心又扯到伤口。”


    于黎定了定神,看清了眼前的人竟然是陈涧民。他的脸上不知道是因为惊讶而显得格外精彩,还是因为惊讶过后的平静,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稍微挣扎了一下,语气有些复杂地说道:“行了,放开我吧。你们那边应该已经忙疯了,最近又出了什么大事?”


    “那个人死了……”陈涧民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压抑,“她母亲今天抱着一包炸药来我们局里闹,好在执行的警员反应快,没让她进来。后来……她父母也服毒自杀了。”


    他现在好不容易能从那个充满硝烟和压抑的地方暂时抽离,只想紧紧地靠在于黎身上,汲取一丝温暖和力量,却又怕自己的动静太大,弄疼了他身上的伤口。


    “……听你这么说,你当时肯定在现场。”于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想要抬起头看看陈涧民,结果却发现自己的手被陈涧民牢牢地按在床上,动弹不得。


    “我没事,就是这几天有点郁闷。”陈涧民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自我怀疑,“有时候我真挺怀疑自己的办事能力。这一次的受害人,从被绑架到遇害,前后不过三天时间。如果我们能再快一点,说不定他就能活下来了。”


    “不会的……他回不来了。”于黎的声音平静得有些可怕,眼神中却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个人,天生就是个恶魔。凡是在他手底下的人,只要他不满意,就会毫不犹豫地把对方杀死。他是个天生的反社会人格。孙亚落在他手里,估计已经恳求过他无数次了,但无论是金钱还是其他诱惑,他都不可能会心软。”


    于黎轻轻把手放在陈涧民的后背上,慢慢地给他顺气,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你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去救他了。”于黎的声音带着一丝安抚,“但世界上的恶魔,是永远不会给人留下时间的。况且,他也知道我没死,总有一天会找上门来。”


    陈涧民趴在他的肩头,深深地呼吸了几口气,声音瓮里瓮气的:“如果万一你落到他手里,他肯定会想方设法折磨死你。但你现在还在执行任务,我根本没办法保护你。”


    “你特意在休息的时候跑过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件事吗?”于黎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试图缓解一下沉重的气氛。


    “不是……”陈涧民有些委屈地往他身上拱了拱,像一只寻求安慰的大型犬,“就是最近一连串的事情太多了,我怕后续发生的事情会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之前抓到的那个毒枭,你们审问过了吗?”于黎抬手摸了摸陈涧民的头,像在安抚一只焦躁的猫,“他或许可以成为你们目前的突破口。之前流失的那一批货,除了被你们扣留的部分,运输出去的应该还有上百斤。他可能会打死不松口,但这或许不是什么问题。”


    “问了。”陈涧民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邱邬那边说,那个毒枭咬死了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不过他心里肯定清楚自己参与了什么,并且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他看着于黎,语气中带着一丝挫败:“从他嘴里根本问不出任何线索,我们甚至一度怀疑他到底知不知情。”


    “他那个人,也算是个老油条了。”于黎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之前虽然在组织里混得不算高,但也小有名气。当年他跟着组织里的老大坐船离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老大死了,他却侥幸活了下来。那天我跟他见面,他一眼就认出了我。单从这一点来看,他们就是存心冲着我来的。”


    “两年前,灰鲨组织的老大并不是被我方人员击毙的,而是死于自己人手里。至于那个人是谁,我们目前还不清楚。当时我们怀疑是不是组织内部发生了内讧?”陈涧民说着,看向于黎,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线索。


    于黎却只是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地说道:“这个你不用看我。在组织迅速发展的同时,内部其实早就已经出现了严重的内讧。吉戈这个人,我之前并没有听说过,这说明组织内部可能正在衍生出新的势力。并且当时他们并不在国内,可能是在金沙角一带活动。后来回到国内,说不定是采取了某种极端手段,狸猫换太子,获得了我国的公民身份证。”


    “瑜生淳……”陈涧民的声音低了下去,“之前听你提起过这个人,我去调查了他的档案,发现在当年的众多疑点中,他被指认为背叛组织。组织上级下令,发现他后立刻带回来接受审问。结果当年并没有等回他,而是等到了他的尸体。”


    陈涧民看着于黎的表情,小心翼翼地提出了自己的疑惑:“当年你和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并且在你归队之后,只休息了两个星期,就又加入了卧底任务。此次任务的机密程度极高,在你的档案里甚至被画上了浓重的一笔你死了。”


    “……”于黎抿紧了嘴唇,沉默不语。关于这个问题,他谁都不想说,那是他心中最深的痛,也是最不愿触碰的伤疤。


    “我知道你不想说,我也不会逼你。”陈涧民见状,连忙转移了话题,“如果你想要为他洗刷冤屈,就必须保证自己活着。谢祥那边,我们目前还没办法把他解救出来,他手头上的证据链,上级正在想办法找人过去对接。”


    “哎,你们不可能对接上的。”于黎轻轻叹了口气,“他们一旦发现卧底,就会把整条线重新打乱。如果你们这个时候贸然参与进去,无疑是给对方送人头。我们这边还有人,到时候会配合着把他送出来。”


    于黎说着,慢悠悠地准备挣扎起身。中途,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今天有个男人来看望我,他似乎跟你的关系很密切。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如果按照这边的说法,他应该算是我的小弟。”陈涧民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之前在一起案件里,我把他从即将爆炸的车里拉了出来,不知道怎么的,他就自顾自地认了我做老大。而且这家私立医院有一部分股份是他的,把你交给她,我会比较放心。”


    陈涧民小心翼翼地把于黎扶起来,像个愣头青一样,伸手就撩开了他的衣服,想要检查他的伤口。“伤口愈合得还不错,就是脑袋后面的伤,估计要养一阵子了。”


    “我发现你们那边的纪律性还真不严啊。”于黎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公然撩病患的衣服,是不是那天嘴上了我,你还能装作一本正经地说‘我这是在例行公事’?”


    陈涧民:“……”


    “行了,不逗你了。”于黎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我现在怀疑吉戈那边已经对我产生了怀疑。可能等我养好伤回到那边,免不了会被他试探。我可能会失踪几天,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出事。更何况,我对他还有利用价值,他不会这么轻易地把我杀掉。”


    于黎说着,看了陈涧民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狡黠:“趁现在我还能跟你相处一段时间,能麻烦面前这位英俊的先生,帮我拔一根香蕉吗?”


    胡闹……陈涧民无奈地想着,却还是转身去给他拿香蕉。


    “现在受害人孙亚的父母在短时间内双双身亡,我们还不知道他另外一个亲姐姐在哪里。”陈涧民一边剥香蕉,一边说道,“不过按照目前已有的信息来看,孙亚和之前的受害者蔡佳之间,或许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说不定他姐姐也会和这个同学有关系。”


    “他不是独生子吗?”于黎有些惊讶地问道。他之前听他们是这么说的,没想到现在居然来了个反转。


    “如果是在那个年代生了女孩,十有八九会被送到外面去。”陈涧民把剥好的香蕉递给于黎,“有可能已经送到别的省去了,但也有极少数的可能会留在村里。或许你可以去调查一下他们目前所在的村庄,按照年纪来排查一下。”


    “我在开会的时候就已经提出过这个观点了。”陈涧民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不过后来这个观点被驳回了。如果是早点去,或许还能查到些什么。但现在他们所在的那个村庄,绝大部分年轻人都已经去外地工作了,整个村里留下来的都是些五保户,几乎没有年轻人的影子。并且村里的老一辈人受教育程度不高,有时候跟他们谈了半天,结果都是云里雾里,根本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


    于黎沉吟片刻,眉头微蹙:“那村里就真的一个年轻人都没有?身体残疾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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