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3个月前 作者: 燕桂西早
“啪!”
坐在吉仁对面的一个高瘦男人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愤怒地质问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你就是想把我们这些老人都换掉,好让你自己独吞所有的财产!吉仁,难怪之前老部长不要你,就你这么贪婪自私的一个人,谁敢放心信任你!”
吉戈听到这话,瞬间怒火中烧,恨不得现在冲过去给那个男人几拳。然而,吉仁却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笑眯眯的表情,眼神深处却一片冰冷。
“既然你说我贪婪,那要不要我把你们所做的那些龌龊事都公之于众?”吉仁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们一个个的,在我手底下干久了,就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我可以告诉你们,在这个地方,得罪了我,你们就什么都不是,最后只会变成一堆黄土!”
“你……!”那个高瘦男人气得浑身发抖,却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另外四个人见状,也都沉默不语,显然是默认了吉仁的说法。
“那老子不干了!”那个微胖的男人突然站起身,狠狠地一脚踹在椅子上,“我带着我自己的人出去单干,我看你这个破地方还能撑多久!”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突然响起。
蔡伊就坐在那个微胖男人的身边,温热的血液瞬间溅到了她的脸上。她甚至能感觉到子弹穿过□□时的那种震动。紧接着,那个微胖男人的身体就像一摊烂泥一样,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整个会议室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脏狂跳的声音。
“你们其他人,还有什么意见吗?”吉仁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他拿起桌上的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当初你们来投奔我的时候,身边并没有多少人。是我好心收留了你们,给你们资源,给你们人脉,让你们有了今天的地位。现在你们想离开,可以,带着你们当初的那些家当,全部滚出去!”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极其阴狠:“对了,我这个人,记性不太好,但唯独记仇。你们出去之后,能活多久,那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呃……”在场的其他人都吓得面无人色,纷纷低下头,不敢再看吉仁的眼睛。
吉戈冷不丁地看向自己的哥哥,心中暗自佩服。难怪他能一个人撑起这么大的家业,果然是够狠、够冷静、够果敢。
蔡伊用手指抹了抹脸上的血迹,脸上没有丝毫的惊慌失措,反而显得异常平静。她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语气平淡地说道:“我可没有离开的想法。不过,如果其他人有这个想法的话,我还是建议你们趁早,不然后面想走,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与此同时,市公安局。
陈涧民正坐在办公桌前,整理着宋安和孙亚的资料,准备亲自去审讯室提审宋安。七分钟前,他刚刚从秋局的办公室里出来,被秋局劈头盖脸地数落了一顿,同时还被要求立刻加强市局的治安防范工作,避免再发生类似的爆炸事件。
“陈队!不好了!”一个年轻警员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脸色苍白,语气慌张。
第116章
“什么事?”陈涧民抬起头, 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孙亚的父亲……孙亚的父亲他服毒身亡了!”
“什么?!”陈涧民猛地站起身,脸上充满了震惊,“什么时候的事?在哪里发现的?”
贺秦也在旁边, 听到这个消息, 眉头瞬间紧锁:“怎么会这么突然?”
“是在他自己家里发现的,”年轻警员喘着气说道, “我们的人刚才过去传唤他,结果发现他已经倒在客厅里了。初步检查, 应该是服用了大量的老鼠药, 死亡时间大概在一个小时之前。而且……而且当时我们在他家里还发现了这个。”
警员说着,递过来一个证物袋, 里面装着半瓶已经开封的老鼠药。
“不对!”陈涧民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大变, “快点去看一下宋安!他们很可能是一起吃的老鼠药,只是剂量不同!”
贺秦也立刻反应过来,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焦急。他们立刻朝着审讯室的方向飞奔而去。
果然,当他们推开审讯室的门时,宋安正静静地坐在椅子上, 头微微垂着,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但仔细一看, 就能发现她的嘴唇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紫色,只是被她涂抹的口红掩盖了一部分, 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宋安!”陈涧民快步走到她面前,伸手去探她的鼻息,发现已经没有了呼吸。他又摸了摸她的脉搏,也已经停止了跳动。
“快!赶紧打120!”陈涧民对着门口大喊。
“对不起啊……”
就在这时, 宋安突然抬起头,眼睛已经失去了焦点,她看着陈涧民,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用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完这句话,整个人便再也支撑不住,口吐白沫,一头栽倒在了桌子上。
两分钟后,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医护人员飞快地冲进审讯室,将宋安抬上担架,迅速送往医院。
处理完这边的情况,陈涧民带人回到办公室,一时间,所有人的情绪都跌到了谷底。刚刚发生了爆炸案,现在重要的嫌疑人又双双死亡,线索似乎在一瞬间就全部断了。
“她表现得太正常了,”贺秦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甘和自责,“自从那场爆炸之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爆炸案上,我们竟然忽略了对她的监管。如果我们能早一点发现她的异常,或许还能救她一命,也能从她口中得到更多的线索。”
梁依轻轻叹了口气,眉宇间笼罩着一层难以化开的愁绪:“这起案子牵扯的人太多了,影响也太恶劣,想必上面很快就会重新设立专案组,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如果不能尽快破获此案,后续牵连的无辜者恐怕会更多。”
“通知下去,今天晚上全体开会,正式确立成立‘四一玫红冰案’专案组。”陈涧民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贺秦,跟我出去一趟。”
医院的vip病房里,于黎靠在床头,眼神锐利地打量着面前这个过分殷勤的男人。对方穿着一身干净的白大褂,举止得体,但于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现在的护工都这么前卫了?”于黎的语气带着一丝嘲讽,“我看你这气质,不太像常年伺候人的护工。说吧,是谁派你来的?”
男人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没有丝毫被看穿的慌乱。他舀起一勺保温桶里熬得浓稠的粥,小心翼翼地递到于黎嘴边:“是谁派我来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交代我一定要照顾好你的衣食住行。看他对你的重视程度,你应该是他生命中很重要的人吧。”
他顿了顿,像是在炫耀,又像是在解释:“他很少开口求我,或者说委托我帮忙。我好歹也是主刀医生级别,平日里工作忙得脚不沾地。”
于黎微微偏头,避开了递到嘴边的勺子,眼神中充满了探究:“今天我醒了之后,就很少见到护士进来。而且,我看你有点眼熟,除了昨晚我们见过一面之外,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泉曜故作沉思状,过了一会儿才笑道:“或许是之前我在金沙角一带义诊的时候,我们有过一面之缘?哈哈哈哈,开玩笑的,可能我长了一张大众脸吧。”
于黎没有再追问,只是小心翼翼地接过他手中的勺子,自己喝起了粥。“如果你真的在金沙角游荡,或许我们早就认识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不过看你这么正气凛然的样子,应该不会和那些阴沟里的老鼠混在一起。”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气氛看似融洽。但直到他离开,于黎的目光都没有从他的背影上移开,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陈涧民和贺秦一行人来到了孙亚父母曾经经营的厂房。今天厂房集体放假,大门紧闭,除了门口一个昏昏欲睡的门卫外,里面空无一人,显得格外冷清。
“你们一组去那边仓库搜查,另一组去对面那栋办公楼,仔细搜查每一个角落,有任何发现立刻通过对讲机汇报。”贺秦有条不紊地布置着任务,转头对陈涧民说道,“看来他们早就有预谋,把这里清理得干干净净。”
“走,我们去他办公室看看。”陈涧民的目光投向办公楼的顶层,“你还记得吗?他办公室里挂着一幅很奇怪的全家福。”
“当然记得。”贺秦点了点头,“那幅画本身没什么特别,但有些地方的油彩用得很厚重,给人一种像是在旧画上面又叠加了新图层的感觉,很不协调。”他说着,率先朝着办公楼走去,“我上去看看。”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蓝色工装、戴着鸭舌帽的年轻姑娘提着一个水桶,低着头从他们身边走过。陈涧民的目光下意识地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心中突然升起一丝疑虑。
“等一下。”陈涧民叫住了她,“厂里今天不是放假了吗?你怎么还在这里上班?”
姑娘停下脚步,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面黄肌瘦的脸,眼神中带着一丝怯懦:“我……我本来就住在厂里的宿舍。那些放假的工人早就走了,我只是过来按照规定打扫卫生的。”
贺秦也打量着她,觉得有些眼熟:“我上次来的时候好像也见过你。你刚从楼上下来,是不是有办公室的钥匙?”
姑娘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嗯……老板离开之前,把办公室钥匙交给我,让我帮忙收拾一下。我刚刚就是从办公室下来的,只是不知道老板现在在哪里。他已经欠了我两个月的工资了,我还想等打扫完跟他提一下工资的事。”
陈涧民看着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的疑虑更重了:“你先把水桶放在一边,跟我们上去一趟,再确认一下办公室的情况。”
姑娘犹豫了一下,还是茫然地点了点头。贺秦看着她苍白消瘦的脸,有些不忍:“上次见你脸色就不太好,你现在吃过东西了吗?”
姑娘摇了摇头,眼神中充满了苦涩:“平时食堂开饭我就去食堂吃,今天休息,食堂没开门。我本来是来帮亲戚干活的,现在老板又拖欠工资,我身上的钱已经快花光了。”
说着,她带着陈涧民和贺秦来到办公楼顶层,从口袋里掏出一串沉甸甸的钥匙,在其中仔细挑选了半天,才找到一把合适的钥匙,打开了孙亚父亲办公室的门。
门一开,陈涧民的目光立刻投向了墙上那幅奇怪的全家福,竟然不翼而飞了!
“之前挂在墙上的那幅画呢?”陈涧民的声音瞬间变得冰冷,“就是那幅全家福,它去哪了?”
姑娘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仿佛第一次听说:“画?哪里有画?我今天还是第一次进这间办公室,从来没见过什么画。我们老板平时也不怎么来这里,办公室里空荡荡的,他也不会把贵重东西放在这里,所以这栋楼连监控都没装。会不会是被什么人偷走了?”
陈涧民没有说话,只是锐利地盯着她,试图从她脸上看出一丝破绽。但姑娘的表情看起来很真诚,完全不像在撒谎。碍于现在没有证据,他也只好作罢,转身开始在办公室里仔细搜查起来。
“奇怪,保险柜是空的,抽屉里也什么都没有,就连电脑都不见了。”贺秦翻查着办公桌,语气中充满了疑惑,他转头看向门口的姑娘,“你知道你老板平时都把重要的东西放在哪里吗?”
“不知道。”姑娘摇了摇头,显得有些局促不安,“我毕竟只是个打工的,平时都在车间干活,很少来办公室,也就这一次老板让我进来收拾一下。”
“你今年还在读书吗?”陈涧民突然问道,他看着姑娘的脸,越看越觉得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你是不是孙家人?”
姑娘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问,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我……我已经不读书了,初中毕业就出来打工了。我是姓孙,我口中的亲戚就是孙老板。不过,虽然是亲戚,但我们平时也很少来往,不太熟。”
“听你们这么问,难道是老板出什么事了吗?”她小心翼翼地问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
“孙亚的父亲,也就是你老板,已经服毒身亡了。”陈涧民平静地说道,观察着她的反应。
姑娘的脸上瞬间露出震惊和悲伤的表情:“什么?老板他……他死了?怎么会这样……”
就在这时,陈涧民的对讲机响了:“陈队,我们在仓库后面找到了一幅画,是一个保洁阿姨刚刚送过来的。我们在画的后面发现了一封信,看起来已经放了很久了。”
“把画和信都小心收好,带回局里进行检验。”陈涧民对着对讲机吩咐道,然后转头对贺秦说,“看来这里已经没什么线索了。”
贺秦点了点头,对门口的姑娘说道:“谢谢你的配合。目前这个地方我们要封锁起来,后续可能还需要你协助调查,这段时间就不要再来了。”
姑娘连忙点头:“好的,好的,我知道了。”
离开厂房的路上,陈涧民开着车,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贺秦,你有没有觉得刚才那个姑娘有点不对劲?”陈涧民突然开口问道。
贺秦愣了一下,回想了一下姑娘的样子:“还好吧,就是看起来挺可怜的,面黄肌瘦的,像是长期营养不良。怎么了?”
“基因遗传是很强大的。”陈涧民的声音低沉,“刚才那个姑娘的脸上,有一块很明显的白斑,这种很可能是遗传性的。我记得孙亚的后背上就有一大片类似的白斑,他父亲的手背上和脖子上也有。”
贺秦恍然大悟:“你是说……那个姑娘可能和孙亚有血缘关系?”
“很有可能。”陈涧民点了点头,“虽然她刻意打扮得很不起眼,但眉眼间和孙亚确实有几分相似。如果她真的是孙家人,那她刚才说的话,就很值得怀疑了。”
与此同时,市中心的商业街上。
谢天宇正陪着贞芷逛街,手里拎着好几个购物袋。
“我之前不是送了你一套衣服吗?”贞芷看着他身上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t恤,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中带着一丝嫌弃,“那套衣服挺帅的,你怎么不穿?”
谢天宇摸了摸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件穿着舒服。”
“舒服?”贞芷的语气更加不满了,“你这件衣服都快穿包浆了!我之前给你买了那么多件衣服,你好歹也换着穿啊。你老是穿这一件,别人还以为是我养不起你呢!”
“这件衣服也挺帅的啊。”谢天宇坐在咖啡馆里,百无聊赖地搅动着面前的咖啡,眼神却有些飘忽,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个人那天晚上的表情,“难不成我的人还比不上一件衣服?”
贞芷端起桌上的拿铁,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却紧紧锁定在谢天宇身上,带着一丝审视和不易察觉的冰冷:“你昨天到底去哪儿了?”
她本来还想再忍耐他一段时间,但昨天无意间看到他微信步数时,整个人都愣住了足足两万多步。如果他的手机真的像他说的那样中途丢失了,根本不可能产生这么多步数。
“我都说了我去找工作了,难道你还不相信我?”谢天宇的声音瞬间变得硬气起来,他抬起头,直视着贞芷的眼睛,试图用眼神掩饰自己的心虚,“就像你说的,你来给我介绍工作,但是我这种要学历没学历,要背景没背景的人,除了有一身力气,别人凭什么要我?”
“可是你昨天的微信步数暴露了你。”贞芷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辩驳的力量,“我大概算了一下你平常的步数,你昨天根本不可能丢手机。唯一的可能就是你在骗我。更何况,昨天那个女人,怎么会那么凑巧,刚好在你丢手机的地方捡到,而你又刚好在那个时候回去找?早不找晚不找,偏偏就那么巧?”
谢天宇被她这一连串逻辑清晰的质问噎得哑口无言,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他没想到,这个看似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女人,竟然如此细心,连这种细节都注意到了。
“你放心,”贞芷看着他窘迫的样子,语气缓和了一些,却依旧带着一丝疏离,“如果你要是谈恋爱了,我不会多说什么。毕竟,我们现在的关系,你我都清楚,是不可能再回到过去的。所以,你要是真的谈了,我也不会干涉。”
谢天宇心中一动,立刻抓住了这个机会。他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甚至还假惺惺地挤出了两滴眼泪:“好吧,我承认,我其实就是在外面谈恋爱了。在你不在的这些年里,我一直和一个姑娘在一起。只不过我们两个都很穷,根本看不到未来。所以我现在只能疯狂地出去找工作,甚至……甚至还要无奈地靠着你来维持生活。”
他一边说,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这个女人还真是麻烦,居然这么难骗。看来以后得想别的办法把她牢牢捆在身边才行,毕竟她可是正儿八经的金主,要是把她弄丢了,后面可能就再也找不到比她更好、脑子也没这么灵光的冤大头了。
贞芷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五味杂陈。毕竟,他们曾经也深爱过一段时间,对于他如今移情别恋的事情,她的心里面还是或多或少受到了一丝伤害。但她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脸上恢复了平静。
“没关系,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是你的自由。”贞芷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反正以后你出去,就说我是你姐姐。在很多场所,我都是vip会员,说不定哪天就能帮得上你。不过,你有没有那姑娘的照片?有的话,我想看一眼。”
谢天宇闻言,立刻爽快地掏出手机,翻开相册,找到那个女孩的照片,递到贞芷面前。贞芷接过手机,仔细看了看照片上的女孩,眉头微微皱起,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他们之间的关系。
“这姑娘是哪里人?”贞芷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