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3个月前 作者: 燕桂西早
许元元回过神,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语气歉意:“这份数据不是我负责的,我也不太好把握。要不你去问问导师?说不定导师能给你更准确的指导。”
挂了电话,许元元才发现自己的手机消息已经爆了。
简徽给她打了三四个未接来电,她点开微信界面,快速扫过聊天记录,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轻轻呼出了一口气。
简徽:我操!昨天晚上不知道谁偷听了我们聊天,现在校园墙上面全是说我们造谣蔡佳的!这种事,还需要我们造谣吗?
简徽:他妈的!难怪辅导员打电话给我,她没打给你们吧?阮阳不在宿舍,你又在做实验,别告诉我就只打给我一个人!我看着像那种蛮横不讲理的人吗?!
第99章
……
许元元手指划到最下面, 才看到阮阳回了简短的三个字没电话。
她立刻发了一条语音:“我这边也没收到通知。刚才手机放在外面静音了,估计昨天晚上那个人听得云里雾里。不过这事也好办,你就编个理由, 说你是听到了一个谣言, 然后在宿舍里讲了几句,这样我和阮阳就能帮你作证, 证明你没有诬陷她。”
简徽被气得浑身发抖,窝在宿舍里泡了一包火鸡面, 手机开着公放放在一边。
听完许元元的语音, 她立刻回了一条,语气里满是怒火:“我也觉得这办法靠谱!导员打电话说, 今天下午让我去她办公室一趟,还说这事影响很大, 可能会影响我这学期的评优!我他娘的就不明白了,她人死了,还这么折磨我们!”
许元元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只要简徽一直保持这种愤怒的状态,她就能顺势配合, 彻底摆脱嫌疑。
简徽还没意识到不对劲,依旧在群里絮絮叨叨地发泄着不满。
宿舍门口, 祝华娜身后跟着几位校领导,清清楚楚地听到了里面的声音, 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咚、咚咚。”
简徽听见敲门声,以为是宿舍里的人忘了带钥匙,头也不抬地喊道:“钥匙在相框后面!你们自己开门进来,我屁股粘在凳子上懒得动了!”
祝华娜闻言, 从相框后取下钥匙,当着校领导的面,推开了宿舍门。
看清门口站着的人,简徽吓得猛地从凳子上弹了起来,脱口而出:“卧槽!导员,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明天下午让我去你办公室吗?这后面跟着的是……”
“你好,同学。”一位戴着眼镜的校领导走上前,语气严肃,“最近校园里发生了一些事情,我们过来调查一下。蔡佳同学的事情,现在对她的名誉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而且近期校园表白墙上出现了很多关于她的谣言。根据知情人士举报,这些谣言的源头是从你们宿舍传出来的。我们希望你们能给我们一个解释,免得闹到最后,大家都难堪。”
简徽看着眼前的阵仗,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今天不给个说法,肯定过不了关。可许元元还没回来,阮阳一大早也不见人影,她只能硬着头皮辩解:“老师,这谣言绝对不是从我们宿舍传出去的!第一,我们宿舍的人和蔡佳关系根本不熟,没必要无缘无故诽谤她,我们没那么闲;第二,蔡佳平时在学校里就独来独往,我们怎么可能知道她在外面做了什么?既然不知道,又怎么会编造她的谣言?第三……”
她的话还没说完,宿舍门突然被再次推开,许元元走了进来。
看着宿舍里再次聚集的一群人,许元元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异常平静地问道:“又出什么事了?”
祝华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说:“我们收到匿名举报,说你们宿舍在传蔡同学的谣言,过来了解一下情况。”
许元元听完,立刻皱起眉,语气坚定地反驳:“我可以保证,我们宿舍的人绝对没有说过这些话。我们真的没闲到这种地步,更何况和她无冤无仇,没必要为了这点事去诬陷她。不然说句不好听的,万一哪天她头七回来,我还怕她来找我们报仇呢。”
在场的校领导和祝华娜面面相觑。
他们手里除了一封匿名举报信,根本没有其他实质性证据,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我刚才听见你们说收到了举报,”许元元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地扫过众人,“我严重怀疑,是不是有人知道了什么,故意栽赃陷害我们!”
简徽立刻站到许元元身边,连连点头,看向她的眼神里满是佩服。
心想:卧槽,没想到平日里性格温和的舍长,说起道理来居然这么有条理!果然不遇到大事,都不知道同住一个屋檐下的人有多厉害。
祝华娜见许元元说得有理有据,自己也找不到什么破绽,只能打圆场:“既然没什么问题,那我们今天就先到这里。不过以后你们出门在外,说话也要注意分寸,尽量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放心吧导员!我们平时说话都特别小心!”简徽连忙接话,话锋一转,“不过说真的,我都怀疑我们宿舍是不是有什么脏东西,这学期接二连三出意外!我最近没什么课,你能不能给我批个假,我出去兜两圈散散心?”
“假你走平台流程申报,我会审批的。”祝华娜叮嘱道,“但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最近人贩子特别多,之前就有个同学被拐走了,这种跨国案子,我们很难追回来。你出去的话,一定要跟身边的人说清楚去向,别去那些危险复杂的地方。”
“好好好,我知道了!放心吧,我们都活了二十几年了,那些小把戏还骗不了我!”简徽拍着胸脯保证。
等校领导和祝华娜离开,宿舍门关上的瞬间,许元元才压低声音问道:“阮阳呢?她没课,去哪了?”
自从那晚的事情之后,她对阮阳的信任度几乎降到了零。现在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她就觉得阮阳会随时把刀口对准自己。
必须想办法,在她动手之前,先把她拉下水!
“她说她身体不舒服,去医院了。”简徽挠了挠头,一脸疑惑,“不过说来也奇怪,我自从喝了宿舍里的水之后,每天睡觉前都感觉耳边嗡嗡的,像是水流的声音,又说不清楚具体是什么。你有没有这种感觉?我怀疑是不是这水有问题啊?”
“没有吧?我也喝了这水,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许元元眼神闪烁,下意识瞥了一眼墙角那桶快要见底的水桶。
之前宿舍只有三个人住,嫌买饮水机麻烦,就一直用这个加按压式出水头凑活。
收回视线,她定了定神,掩饰着心虚补充道,“可能是最近天气变化快,你有点水土不服?这边紫外线这么强,我刚来的时候都晒黑了好几个度呢。”
“说的也是。”简徽没多想,话锋一转,“对了,你男朋友生日不是快到了吗?你明天下午没课,要不要跟我去附近商场逛逛,给他买点礼物?我刚好也要给朋友寄生日礼物,打算买条项链。不过给男生挑礼物,好像挺复杂的。”
“不了,我准备明天下午跟他约会,到时候再买就好。”许元元摇了摇头。
直至晚上十一点二十五分,两人各自洗完澡,眼看时间越来越晚了,阮阳还是没回来的迹象,两人猜她大概率不回宿舍了,给她发了条消息后,便反锁了门。
谁曾想第二天,直到上课了,她们也没见到阮阳的人影,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也无人接听,她整个人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而阮阳此刻正待在贞德目的办公室里。
这个点教授还没下课,她便强忍着低血糖的眩晕,在房间里焦躁地踱来踱去,直到快十一点,她才听见门口传来脚步声。
“老师。”
贞德目闻声看了眼人,神情依旧淡淡的,平时办公室里要是有女学生时,都会开着门以防误会,但想到今天要聊的内容太过私密,他进门后便看向阮阳:“待会要聊的事,得关下门。你要是觉得不方便,也可以不关。”
阮阳心里没底,不知道教授找她到底有什么目的,谨慎地说:“还是开着门吧,这样方便些。”
“也行。”贞德目在椅子上坐下,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开门见山,“你两年前做过裸贷,对吧?一年前,不知道是谁发错了邮箱,把一份有230张照片的邮件发给了我。照片里都是我们学校的学生,男女都有,女生偏多,还有一些已经毕业了的。当年那个节骨眼上,我没法把这事拿出来说,现在找你来,就是想问问具体情况。”
这话如晴天霹雳,让阮阳瞬间僵在原地。
一年前正是她学业上升的关键期,难怪那时候总收到莫名其妙的骚扰短信,她当时还以为是诈骗,现在才明白,那些都是讨债人的手段。
他们居然真的敢把照片发出去!
“教授,你找我来,到底想说什么?”阮阳强作镇定,试图辩解,“难道就为了问一句真假?你拿着这些照片藏了一年,当年我还清欠款后,还有两个月时间,你为什么那时候不拿出来?现在才单独问我,万一这些照片是p的呢?”
这话一出口,她就如同泄了气般无措,当初拍裸照时,对方要求她举着学生证和身份证,根本无从抵赖。
贞德目却不以为意:“你心里清楚就好。我今天找你,也只是作为老师劝导几句。不过,我已经知道是谁发的邮件了,也找他谈过,可他死性不改。”
“贞教授,那个人到底是谁?是不是孙亚!”阮阳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恨意。她早就猜到背后有人搞鬼,所以才故意诱惑许元元去指定地点拍裸照,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报复到孙亚在意的人,不然看着他们俩甜蜜的样子,她就觉得恶心。
“这个我可没说。”贞德目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不过看你的样子,应该心里有数了。”
阮阳瞬间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又想起早上手机里收到的指令干掉随机目标。
“教授,今天的谈话就到这里吧,我们都忘了这件事。我还有事,先出去了。”她说。
阮阳说完便匆匆起身,刚走到门口,就迎面撞上了一个女生。那女生打扮得珠光宝气,看着像个时髦的老师,但碍于此刻心里有鬼,她没心思细看,低头匆匆道了句抱歉,立马拔腿溜走了。
贞芷:“????”
她疑惑地扭头看向那姑娘离开的方向,不禁气急反笑,这好不容易来学校一趟,没想到竟撞见这一幕:现在师生偷情都不用关门了?
“你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贞芷走进办公室,语气嘲讽,“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贞德目没料到她今天会来报到,上下扫了眼她花里胡哨的穿着,皱了皱眉:“我跟刚才那个同学是正常的学业交流,没看见门没锁吗?既然来报到了,就老实上课,别浪费我给你找的机会。”
“切,老古板。”贞芷白了他一眼,“现在课这么少,你也闲得慌。我难得过来找你,你不开心?不开心我以后就不来了,免得让你心烦。”
贞德目看穿了她的小把戏,慢悠悠从抽屉里掏出老花镜戴上:“让我看看,你到底是哪个老狐狸变的,还是出去一趟被人换了心,从前的刁蛮任性呢,总不能一夜之间就长大了吧?说吧,这次又有什么事?”
“哎,你这话说的,没事就不能找你了。”
贞芷嬉皮笑脸地说,“我就是想问,这几年谢天宇在外面做过什么生意吗?”
贞德目刚才还带着笑意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我干嘛要关注他?我不知道!我没这癖好去打听别人的事。他要是能做生意,哪来的本钱?以前你们在一起,都是你倒贴钱给他,我就没见他主动为你花过一分钱!天天倒贴,有意思吗?”
“那叫倒贴吗?”贞芷不乐意了,“那钱都是花在自己人身上,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得到答案后,贞芷也没了停留的兴致:“晚上我不回家吃饭,有事先走了。放心,我知道他跟我有血缘关系,不会跟他乱来,肯定不会给你搞出什么亲上加亲的事。”
贞德目没拦她,看着她转身离开。
等她走后,贞德目才皱起眉头,细细琢磨起她的问题。
谢天宇能做什么好生意?无非是些下三滥的勾当,不过听贞芷这么问,她十有八九是察觉到了什么。
这会的谢天宇在坟地周边漫无目的地游荡,想要找到一具合适的尸体,在这年头简直比登天还难。
他踢着脚下的碎石子,路过一个半塌的坟堆时,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吓得他浑身一哆嗦。
“卧槽!”
他以为是贞芷打来的,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却显示着一个陌生号码。带着满心疑惑,他摁下了接听键,语气不耐烦:“喂,我不买保险、不买车,也没钱买房,有屁快放!”
“谢天宇。”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又冷漠的声音,谢天宇瞬间浑身汗毛倒竖,打了个寒颤。
他想:卧槽!贞德目怎么会打电话给我?我没对他女儿做什么啊!难道是我哪里得罪他了?不可能啊,我们都好几年没见了,怎么会得罪他?
在心里反复琢磨了很久,他才硬着头皮说:“干嘛?我这次可没招惹你女儿。我作为你儿子,都没死缠烂打找你,你还想怎么样?”
“你自己干的那些下三滥的勾当,要是敢让我女儿掺和进去,我就让江湖上的人扒你一层皮!”贞德目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威胁。
下三滥的事?
谢天宇这些年唯一拿得上台面的“生意”就是贩卖毒品,而且他做事一向谨慎,贞德目是怎么知道的,听他这语气,难不成他也混这一行?
虽说离谱,但这并非没有可能。
贞德目是化学教授,本身就有扎实的理论基础,听说搞化学的多少都能合成点东西,难道他早就加入贩毒组织了?
谢天宇心头一动,语气变得玩味起来:“你倒是说说,我干了什么下三滥的事?不然你这么血口喷人,信不信我哪天直接跟你女儿捅破?而且听你这话,我大概也知道,我们是同一种人。你应该不想让你女儿知道你在做什么吧?”
贞德目冷笑一声:“看来你还不算太蠢。今晚有没有时间,出来吃个饭,见一面?放心,我不会对你设鸿门宴。”
谢天宇想了想,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与其陪着贞芷那个疯女人逛街,不如去见一下这个名义上的父亲,万一能捞到点油水,甚至加入他的圈子,自己以后就不用再这么冒险干不法勾当了。
“好,地方你定,我过去。”
贞德目没再多说,直接挂断了电话,随后发来一条短信,里面是详细的时间地址和包厢号。
谢天宇看着短信,终于明白贞芷那副大小姐脾气是遗传谁的,果然是一代传一代。
于黎正跟着之前接头的两个男人蹲在路边吃盒饭,尘土飞扬的路边,几个人就着一荤两素,大口扒着米饭。
“看见前面那栋房子没?”其中一个男人用筷子指了指不远处一栋装修豪华的别墅,笑嘻嘻地说,“这么贵的房子里,居然有人吸毒,听说还是混娱乐圈的。鬼知道是谁,我看多半是些小网红,每天开直播神神叨叨的,有的还挺对胃口。”
“那可不!”另一个男人接话,一脸八卦,“前几天我看见俩男的在直播间里公然欺负一个女的,那画面,我都不敢细说。结果你们猜,直播间是怎么被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