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3个月前 作者: 心向神知
    沈述用力把他拉入怀中,这回他没有再控制力气,任由江皎皱着眉挣扎也不松手,江皎真的有点被惹急了,想泥鳅一样在沈述怀里拱来拱去,沈述按住他,伸手扯出他的腰带:“所以江皎,你的报应来了,现在,我有意思了吗?”


    嗯,有点意思。


    “……”


    “不要离开我。”


    ---


    作者有话说:请狠狠做恨


    前面的温柔都是大受哥装的,实际上早就发疯过了,已经脑了沈述和他自己的受竞现场,夹心小蛇超棒


    第29章 坏种骗子6


    江皎被狠狠地按压在沙发上, 冰凉的皮革贴着他发烫的脸颊,带来一丝短暂的清醒,沈述的触碰又熟悉又陌生, 恨的寒意和爱的偏执交织在一起, 强硬地送入他的嘴唇里,沈述亲得他几乎喘不上来气。


    “我操。你……!”江皎刚开口就被一只手掌捂住了嘴巴, 沈述的手很大,轻轻覆盖上来就能遮住少年半张脸,江皎的身体软绵绵的, 根本使不上力气, 每一次挣扎都像是小情人撒娇欲拒还迎。


    沈述也就这么假装是了。


    “不闹, ”他托着少年的肩膀轻轻拍着哄了哄,从容地掌控所有局势, 沈述把脸贴在少年颈侧, 缓缓吐了一口气,嘴唇吻在他侧颊上轻轻咬着, 像叼了一只小猫,低声道:“来, 和daddy说两句好听的, 说说你这几个月有没有想我, 什么时候想了,怎么想的……”


    “老东西!滚开!”


    好听的实在没有。


    江皎骂人能骂一大堆。


    起先他们还在一块儿的时候,沈述管得他十分严格, 吃饭不可以翘腿,穿衣服要干净整洁,头发长度不能盖过衣领,日常就算发脾气也不可以说脏话, 江皎私下和沈彻通气的时候说过几嘴,两个人渣聊天得出一个结论:这就是典型的世家子弟守小节缺大德。


    压着亲爹去结扎。


    让亲妈背井离乡入外籍。


    不成器的堂弟堂妹直接改姓,避免给沈家丢脸,知书达理小有成就的,大多也被沈述拿去当了联姻的工具,更别提那些旁支叔婶了,对血亲都这么狠心,难道还指望沈述是个会念旧情的好人吗?


    所以对付他要一击必杀。


    不能给沈述任何翻盘的机会,否则他们这对狼狈为奸的小叔子小嫂子就完蛋了,沈述报复一个也是报复,他不嫌麻烦,报复两个正好一双。


    但是——


    沈彻这个无神论者可能没想到,江皎这个坑蒙拐骗的也没想到,原来建国以后还真的有鬼这种东西存在,现在这种情况,江皎不是喝酒喝麻了就是真的见鬼了,daddy鬼,封建家长鬼,死老鬼……


    精神病鬼,疯子鬼。


    “老东西……”


    听见爱人这句话,沈述倒没在言语上回击,只是扯着少年的手腕,动作惩罚似的用力了一些,江皎的脸颊被咬着,已经被咬出了一块淡淡的痕迹,他想把自己的脸扯回来,却被沈述托着下巴,亲吻密密麻麻地持续落下来:“daddy……”


    这个男人光是亲就能把人亲迷糊。


    沈述低头:“嗯?”


    江皎的声音已经带上一点儿哭腔,他弓着背向后缩了缩,躲开了沈述的掌心,却把自己送进了男人的怀抱中,可现在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少年轻声道:“……不可以,不许咬……不要咬我的脸。”


    沈述的动作停顿。


    他清晰地感觉到怀里的身体在发抖,或许是掺杂着江皎一如既往恶劣的表演性质,或许只是暂时要服软躲避锋芒,来借此倒打一耙讨价还价,他明白江皎有时候一时兴起会把人当狗耍,看别人团团转才开心,但这种状况,江皎一垮小猫脸要哭,他还是不可避免地有点儿心疼了。


    “……怎么了?”


    “知道喝酒不好了?”沈述托起少年尖尖的下巴,轻轻贴住他的脸颊,低声道:“这不是你欠我的吗?做那些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自己会受罪?daddy来讨一点,你就开始委屈?你委屈什么?”


    最难捱的痛苦都在他身上了。


    往前数三十年,沈述从没在谁身上吃过亏,他冷血无情居多,利用别人居多,居高临下看人挣扎更多,偶然一只活泼好动的小蛇闯进他的生活里,沈述第一次接过少年摘的湿漉漉的花——那是江皎踩了他的花圃摘的价值十几万的君子兰。


    他没有厌恶少年拔他的花。


    反而疼江皎清晨露重,为他摘花弄了满身的水,担心他受凉,怕他踩到花圃里的鹅卵石滑倒,又恐他的手被花刺扎伤,比起这些,被江皎毁掉的半片的花圃一点儿也不重要。


    他把君子兰插进花瓶里。


    一回头少年已经趴在桌子上用朱砂墨画了一大堆符纸,乱七八糟地摆成一圈,有的被风吹到了地上,他走过去俯身,少年脸颊抵着毛笔末端戳出一个人造酒窝,闻声抬起头,看见他眉眼顿时就弯了:“沈先生。”


    沈述说:“叫daddy。”


    这个称呼并不是沈述为了讨情。趣才让江皎这么叫的,只是后来才演变成了特殊的亲昵而已,他最开始只是想,假如有一天他走得比江皎要早,那么在临死前,江皎在他的户口下,那就是他名正言顺的孩子,可以理所当然继承他所有的财产。


    这一秒是他堕落的开始。


    “……”


    “说两句好听的,江皎。”


    沈述想挪开视线又忍不住疼惜,执念所分离出的魂魄没有爱的养料,它在痛苦煎熬,在刀山火海里翻滚不休,只有实实在在地触碰到爱人才能有所缓解,他低头咬住少年耳尖:“你乖,说两句好听的,我很快放过你,不会咬很疼的。”


    少年无意识地用脑袋抵着他的胸口,像只寻求庇护的雏鸟,作恶时大张旗鼓地用尖嘴巴捉弄人,到了被扯住翅膀的时候又胆小地瑟瑟发抖,只待人一时心软松手就会“哗”地用爪子挠一下报复,然后振翅飞走。


    江皎的真心太难讨了。


    说句不好听的,他是典型的白眼狼,很没良心,沈述的执念和爱在这里,恨也在这里,还自我欺骗地指望江皎能够回头再看看他,他是这么想,本体可完全就是纯恨了,心里没点儿数。


    沈述摸摸他:“说。”


    江皎怕沈述强行扒他的衣服让他做,于是忍不住把自己团成了一只自我保护的圆球,睫毛被泪水染得湿透,他抓住沈述的衣领,常年酗酒让他的神经多少有些迟钝,他断断续续撒娇道:“daddy最好了……最喜欢daddy……”


    沈述意味不明低笑:“是吗?”


    江皎假话随口就能说,沈述就算没信可心脏也因此软了,残魂在爱与恨的撕扯中剧烈震荡,他看见少年颤动的睫羽,看见他红肿的嘴唇,看见他瞳孔里的恶劣不服气……


    这些都在嘲笑他徒劳的报复。


    报复?哪里舍得过?


    真报复就该出来吓死这只假天师,让他溺死在洗手盆里,亦或者拿领带圈住他的脖颈勒死他,挂在公寓的阳台上,伪造出自杀上吊的假象,等到江皎不服气变成怨鬼,也还有他在阴间里等着折磨。


    真报复假报复,只有他自己清楚。


    “天快亮了。”沈述说。


    江皎望了眼桌子上的小钟表,时针已经指向了五这个数字,没有开灯的房间里逐渐有了一些亮度,他顿了顿低声道:“不能见阳光吧?那你快走,我不杀你。”


    江皎是一种狐假虎威半点儿不能吃亏的性格,明明是他自己被压制不能动,偏偏要催促沈述快跑,大发慈悲不杀鬼,搞得像什么恩赐一样,沈述想:江皎要是真会那些东西,第一面就会弄死他的,还能等到现在?


    笑话。


    “没事,”沈述搂紧他低声说:“我快一点,好不好?”他一只手遮住少年双眸,把脸埋在他肩膀处嗅闻江皎身上的香气,太阳的光亮逐渐从地平线下升起,缓缓地照在了他脊背上,烧得魂魄瞬间要千疮百孔,沈述吐出一口气,掌心托住少年腰身。


    江皎轻轻蹙眉:“daddy……”


    沈述问:“疼?”


    江皎轻声道:“好像偷情。”


    那种半夜偷偷爬上他的床,必须要在太阳升起来前离开,防止正夫回来撞个正着的感觉,虽然他现在没有什么正夫,但江皎还从来没想过沈述会有这么一遭。


    嗯……


    “好好玩。”


    太阳彻底升起,灿烂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了少年半赤裸的躯体上,江皎陷在沙发里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先是歪着脑袋又眯了一小会儿,随后被007的统高音彻底吓清醒了:【宿主!宿主你这是怎么了?!(摇晃摇晃)】


    白皎:【显而易见。】


    他被鬼玩了。


    007:【不给穿好衣服的吗?】


    白皎睁开眼,发现自己的裤子还搭在腿弯上,露出一片冷白皮肤,可能是“不给穿好衣服”让沈述会有种报复的快感,所以刻意地没有收拾他,白皎看了看大腿,上面有沈述留下的一个浅浅的牙印。


    就像某种标记。


    007托着圆球脑袋:【上一轮沈述没这个毛病啊,他是有点精分来着,是有点儿疯狗属性来着,但这次怎么直接有丝分裂了啊?现在好了,我们he还要he俩人,话说时空管理局允许搞np?】


    白皎:【不算np吧?】


    【我杀一个留一个,那还是he一个人,跟原来没差别的。】白皎把裤子提上,清晨一口酒神清气爽:【之前那个拦我的道士说他师父是谁来着?于清风是吧?他徒弟的动向给我查一下,违规惩罚算我的。】


    【怎么可能!】007跳起来蹦到宿主肩膀上:【宿主在这个世界痛感*4,可受罪了,惩罚这种事当然我来!我们统被电一下没事的,宿主我护着你!】


    007:【道士哥哥你业绩来了!】


    ……


    “沈董,江皎去了南城一家道观上香,订了当天返程的票。”沈彻看了眼手机上的信息,镜片下的双眸微微眯了眯,回道:“不用理他,这家伙想一出是一出,看着他别让他往危险地方跑就行。”


    伤了残了死了怎么办?


    那边回了句“是”,沈彻把手机放进口袋里,走入这家他为兄长安排的疗养院内,沈述的下属都一水儿的忠心耿耿,最近可能是觉得大势已去,忽然开始节节让步,沈彻在这个基础上已经拿到延盛68%的核心股份,这场算计已经是圆满成功。


    可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沈董这边走,”疗养院院长恭恭敬敬引路,边走边道:“之前是我们看护不周,让1185号病人从楼上摔了下去,据检查可能是神经受损导致病情更加严重,具体原因还在调查,所以经讨论把这位病人换在了七楼房间里。”


    这句话实在让人想发笑。


    三楼摔了换七楼?


    是的,七楼可以成功摔死了。


    死了直接火化。


    外界媒体对沈家这点儿事感兴趣得很,说沈述重病那些记者就想看看他到底是怎么病了,沈述半个月没消息那些人就开始猜测是不是沈彻这个弟弟杀的,偶然摔伤的消息放出去,记者添油加醋认为沈述被软禁……


    沈扯很大度地不计较。


    因为这些都是真的。


    “这里就是了。”院长把防护窗户的雾面拉上去,换成了清透的双层玻璃:“1185号每天都在吃药,最近可能会有些缓解,关于……”


    沈彻抬了抬手。


    “你离开。”


    院长愣了愣转身离去,沈彻隔着窗户看里面的人影,这或许是单向玻璃,沈述并没有发现他的存在,他的双手上禁锢着锁链,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忽然站起来,把书架上最重的那本书狠狠砸到了墙壁上,就像砸到了什么人一样。


    真的吗?真的疯了么?


    沈彻环抱着手臂,指尖在臂上缓慢敲击着,继续观察沈述,想要看透这位兄长虎落平阳的伪装,可到底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反而是他不慎发出声音,吸引了沈述的注意,里面的人朝窗外望过来一眼,对视那一瞬间,沈彻察觉到一股被掌控的凉意自脊骨攀升,像某种全身冰凉的活物紧紧地圈住了他的脖颈,让人呼吸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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