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被拦住。”布鲁斯毫无意外地说道。


    “不是简单地防弹。哪怕动能释放，弹道失稳翻滚，所有的这一切，原子结构触到防护服的结构时，都会被瞬间减速，甚至反弹。不管怎么开枪，甚至身处爆-炸现场，其结果都会像朝你扔了一颗或者一堆花生米。”


    布鲁斯眉头皱起，“那么新防爆衣，批量生产作为防护用具生产卖掉吗？”


    “很遗憾，因为一套至少上百万的成本，不会有多少政府机构愿意掏腰包武装普通士兵，更不用说供给执勤警察，仅仅会供给特种作战小队，精英中的精英。当然，如果只制作防护要害的背心，价格能控制在十万美元。我们预料能接到各国政府数万订单----当然，主要盈利点并不在军工上。”


    “时间线性粒子，可以为女士们开发出世界上第一款真正延缓衰老的护肤品，可以用于医学实验与治疗。关键是，它能实现工业耗能大幅度减少，所有的行业，包括矿产石油航空运输化学----布鲁斯，五万美金一克的超重氢，治疗癌症病人的锕系元素需要三千万美元一克，它们的半衰期将完全改变，使用时间会被大大延长。”


    “普通人的生活将受益。韦恩先生，新工业革命就在这间实验室里开始。这个世界，我很高兴，由您这样的人主导开启变化。”


    布鲁斯韦恩望着那束曾放置在父母遇害地的纪念黄玫瑰，眸光深深。


    按照约定，挤出了两个小时的补眠时间，离开公司布鲁斯坐在后排位置上，凝望着哥谭市在暮色沉沉中渐渐亮起了盏盏路灯----大桥，轻轨，有条不紊的车如流水，三千万人口的大城市周而复始又将进入黑夜，但只要有光亮-----他忽然对前方开车的阿尔弗雷德说，“阿福，我希望他能接受，韦恩之名。”


    “……少爷你的意思是？”阿福平静把握着方向盘，问。


    布鲁斯抿了抿唇，解释。“他提供了原始物理公式，应该算是合伙人。韦恩集团合伙人。”


    “少爷，合伙人这个头衔，你清楚无法令店长甘愿始终绑定韦恩集团。他不会勉强自己做任何事。如果有一天他会被别的什么人或者事挖走，您也最好目送他离开。”


    “未必。”布鲁斯反驳道，“我和他有正式合作关系。他会愿意接受韦恩集团之名。他甚至一直在韦恩的名目下为学校提供甜点，为韦恩集团资助的孤儿院举行大餐晚会----”


    “就是我们正要去的这个吗少爷？”


    阿尔弗雷德驾驶着一辆低调的日常用车将布鲁斯韦恩送到了西区慈善医院附近的圣斯威辛院---韦恩集团赞助的孤儿院之一。


    布鲁斯敏锐发现店长对此地有着超过----超过小丑的兴趣。例如今天，他打破深夜十二点才营业的特例，也不是揽下了给哪家宴会做外包的可笑的活计，他准备了大只带皮鲜火腿，香料腌制过的羊腿，做成兔子和羔羊状的巧克力，外壳涂上五彩斑斓颜色的鸡蛋，做成天鹅或者菠萝的复活节彩蛋。哦。他还以韦恩集团复活节慈善活动的名义亲自送过去。


    所以布鲁斯认为自己也亲临现场合情合理。


    “复活节快乐。”他有一点儿突兀地闯进孤儿院大堂。那烛光明亮，琳琅满目的美食摆在桌上，孩子们都围坐圆桌，兴致勃勃享用晚餐。


    对于亿万富豪的突然空降，院长和工作人员大吃一惊。但没关系，有亲爱的阿尔弗雷特帮他发放礼物，代替他应酬说话。


    店长坐在旧沙发上，朝他友好招呼。


    布鲁斯判断不出他是否早就料到他会出现----如果没有，代表他不曾仔细窥探他的未来日常。他可能只像翻书，关注后面书页重点段落-----


    布鲁斯蓝眼睛眯了眯，他面带最得当的微笑走过去，与站起身的另一个男孩招呼。


    店长身旁位置，坐着一个叫布莱克的十五岁大男孩。布鲁斯早把院里所有孩子们的来历看了个遍：布莱克母亲在他一岁时死于车祸，六岁时，父亲因赌博欠债死于枪杀。布莱克在养父母之间辗转两年，最后被送进孤儿院。


    一看店长眼神，布鲁斯就明白他无比欣赏这个男孩。


    男孩礼貌起身，向慷慨的韦恩先生表示谢意。


    四目相对，布鲁斯发现他看得懂这个男孩是什么样的本质：隐藏愤怒，像戴上面具一样朝周遭微笑。


    ……正是自己同类。


    第15章 枫糖苹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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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鲁斯韦恩亲临孤儿院并享用了一顿复活节大餐的消息也许会出现在次日哥谭日报第五版。当然，孩子送给慷慨的韦恩少爷一幅彩色涂鸦绘画作为感谢礼物时，布鲁斯真心感到喜悦他一个个拥抱了年幼的孤儿们，越过他们稚嫩的肩头，看到店长把烤好的小苹果浇上一圈枫糖浆，第一个递给布莱克。


    餐后甜点。金橙清澈的加拿大枫糖浆包裹着酸甜果实，可以像棒棒糖一样被拿在手里啃。


    布莱克三两口吃光，若无其事地舔了舔手指。


    强迫症患者布鲁斯认为店长应该首先分给最年幼的孩子才合乎情理。


    “你特别青睐那个布莱克。他是高中生吧。你们聊了些什么？”并排坐上车，布鲁斯问。


    “布莱克的职业规划。他快成人了，打算报考警察学校。我鼓励他。他确实在几年后真会成为哥谭市一名警察。”店长直截了当告诉布鲁斯，“在原时间线的八年后……”


    “在已废弃的原时间线八年后。”布鲁斯纠正。


    “ok。在已废弃的原时间线八年后，他上门拜访因痛失所爱又要替双面人承担罪名，颓废宅在庄园里不出门的布鲁斯韦恩，请他恢复蝙蝠侠身份，为这个危机临头的城市做点事----他是个孤儿，曾见过亲临孤儿院的布鲁斯，看到你揽着女伴，风流潇洒闪耀，但那一瞬他明白你是谁。因为你们都同样隐藏愤怒，练习以笑容面对他人。怎样？他异常敏锐吧？”


    “是吗。那今晚他也知道布鲁斯韦恩就是蝙蝠侠。”稳稳坐在后排的布鲁斯望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孤儿院----包括布莱克在内的孩子们都伫立在那，挥手送别他们。“他隐藏得真好。”


    “他的时间线始终明亮----八年后去见你只不过是他在那个恶劣环境下所做的一件小事而已。他是英雄，心向光明从不动摇之人，在这个哥谭市，你知道这有多难得。”


    “对。他不需要无所不能的时间领主帮他扭转颓废的时间线。”


    店长扭头看着布鲁斯。阿尔弗雷德透过车内镜子也望着他。


    你是有什么孤儿英雄关爱的癖好吗？当然理智令这话并未出口。布鲁斯插在裤兜里的拳头松了松，“我很抱歉。”


    “不，应该我说抱歉，我知道你不想听在那八年里的事……例如韦恩集团连对孤儿院的资助都因现金流问题中断了。布鲁斯，现在一切已经截然不同。”店长自认是因为到访孤儿院令他触动父母去世的痛苦记忆所以说话失态他当然能体谅。“你会是哥谭持之以恒的守护者。”


    布鲁斯很想问我有成百上千女伴和真爱女友的未来还存在吗，但他明智地没再开口挑衅，只顺势说他会为圣斯威辛孤儿院里的所有孩子支付费用到他们成年离开。


    “谢谢。我代那些孩子们告诉你，他们很爱你。”


    布鲁斯又欲言又止。


    车开得平稳而安静。阿尔弗雷德先送店长回到犯罪巷221b门牌号前。


    布鲁斯望着他。


    “今晚夜巡任务不重。”店长向远方望了一眼，告诉他，“早些回庄园，然后吃掉阿尔弗雷德先生准备的复活节晚餐----我看你今晚在孤儿院并没有投入享用，你像在啃木屑。”


    “尊敬的店长，及少爷。”阿尔弗雷德插话说道，“我年纪大了，又连续开车。看在复活节的份上，回庄园后我只想休息。少爷你能在夜巡结束后，回到这来吃点东西吗？”


    布鲁斯望向店长。


    “好吧，烤羊肉配圆白菜，夹葡萄干的热十字面包，这是餐厅的复活节特别套餐。我等着你。”


    “我还想要个枫糖苹果。切块、配上华夫饼。”布鲁斯毫不客气地点单。


    “没问题。”


    阿尔弗雷德继续开车送他的少爷回韦恩庄园。他透过后视镜看着布鲁斯，低声说，“您今晚说话很失礼。无论您的目的是什么，那样的话语只会令您越来越难以如愿。”顿了顿，“我多么希望看到少爷您幸福啊。


    “我今后会控制住自己，阿福。”布鲁斯说道，“比起原本要发生的事，我已经够幸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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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温度一天比一天回暖，韦恩集团对哥谭市一些大型企业的收购行动也渐渐浮出水面。发现了端倪的鲍尔斯集团反击，甚至调集资金试图反收购韦恩能源。酷暑中许多对冲基金在双方你来我往中或负债累累，或一飞冲天。到了当年九月，这场战役以韦恩能源获胜结束。百年鲍尔斯能源企业惨遭肢解，除了核能源实验室得以保留，其余所有部门都被拆分，由韦恩工业等分公司消化。


    而这只是开始。


    哥谭市中心城金融圈的血雨腥风影响不到犯罪巷的221b。蝙蝠侠的夜巡也丝毫未被白天的战火影响，他常常在无顾客的深夜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店铺门里，接受店长的特别套餐款待。


    “好极了。”店长笑着伸手摸了摸他纯黑色蝙蝠衣外甲，“碳合金雕铸人体肌肉外观，确实让你看上去更壮硕。”


    布鲁斯沙哑着嗓子，“我脱了它也一样肌肉结实，你想验证一下吗？”


    “我见过，把你从猫头鹰法庭带回韦恩庄园，阿福给你脱光检查缝针时，很不错，布鲁斯。”


    蝙蝠侠头盔下的眼睛深沉闪亮，店长认为夸夸他起码令他心情不错在他看到过的蝙蝠侠一生中，快活的日子屈指可数，所以，为什么不纵容顺着他一点呢？


    今早店长耐心地用玉米叶蒸熟面皮和鸡肉蔬菜，裹卷好，带上它赶往哥谭市综合医院。


    女警拉米尔茨的母亲，已经到了时间。


    店长特意制作了墨西哥最流行的街头小吃，前去最后一次探望。


    玉米叶粽放在病床床头，他陪着拉米尔茨送走了这位临终前以为自己回到故乡墨西哥的老人。


    他仔细观察着拉米尔茨的时间线，确认这位警官从此都牢记母亲的教诲：要像清洗干净的白衬衫一样挺括做人。


    深秋枫衰的下雨天，他陪同安妮和拉米尔茨离开墓园，目送她们结伴归家。湿漉漉的哥谭更显阴沉，但停在街角的那一辆蓝色兰博基尼，倒是带来明亮色调店长微笑着想，他是按照自己眼睛颜色选的车吗？


    车辆启动，缓缓向撑着伞的店长驶来。


    店长坐上了副驾驶位。


    布鲁斯韦恩手握方向盘，目视前方，“我赢了。”


    他说。“我把猫头鹰法庭背后的几大家族轰出了我的城市。店长，我决定效仿父亲当年营建轻轨，再在哥谭市重新翻修马路，改造修缮贫民窟，建造连通附近其他城市的新式轨道列车，修建海底隧道。我还要为孤儿院成立永久性的基金，继续兴办学校----”


    他开着车缓缓在熟悉的街道上行驶，一边描述着未来。这个阴暗潮湿的哥谭，座座老旧建筑倒影在水洼中，车轮碾过，涟漪细碎。


    “你会亲眼见证新哥谭市的诞生。”


    店长微笑，“是啊，大规模的基础建设能带来无数工作机会。你与检察长哈维互相配合治理城市，再没有比这更经典的搭档了。”


    “你有仔细看我的新时间线吗？”布鲁斯问。


    “出于对你的信任与尊重隐私权，布鲁斯，我相信你。我不怎么看了。”店长坦然答道。他想，谁也不会愿意自己成天活在被挖隐私之下吧，何况是控制狂


    布鲁斯抿了抿猫一般的唇线。


    店长认为形势一片光明。


    然而过了几天，当布鲁斯韦恩以哥谭首富身份，堂而皇之领着一个叫塔莉亚的，称呼其身份是韦恩集团清洁能源计划合作人的姑娘，出现在他的店里时，有一瞬间他可真笑不出来了。


    ……布鲁斯对上贝恩，估计又要吃苦头了。他想。不过总的来说也不算太亏。塔利亚都出现在新时间线上，猫女也该上场了吧？如果能消除塔利亚的黑暗情绪，我还真有点兴趣看看，两个人他到底选谁。


    第16章 喜马拉雅山的汤面和韦恩庄园的珍珠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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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鲁斯与这位孜孜不倦找上门来商谈新清洁能源合作项目的年轻女士谈笑风生。他是个很有魅力的绝对英俊男性，店里的灯光照在那双蓝眼睛上简直熠熠生辉。


    他今晚比平时稍微用心些打理外表。庄重定型的黑发一丝不乱，搭配名表西装，麝香黑琥珀古龙水和这家店的简单风格格格不入。


    然后他收到了店长的回馈。


    “特别招待。”


    一锅冒着热气，由土豆蔬菜与鸡肉蘑菇炖煮成的青稞面条热汤摆在两位“贵客”面前，“非常适合在寒冷的天气食用，尤其是，假如你身处高海拔地区的冰山上。”


    布鲁斯捕捉店长是否隐晦不爽应该是。不然他不会为自己准备这个。他脱下外套，卷起衬衫袖子至手肘，绅士地为女士先舀了一碗汤汁粘稠，挑起来面条还会晃荡直弹，在白衬衫上留下黄点点油渍纪念，绝不适合男女约会的食物，“请尝尝，塔莉亚小姐。”


    一头棕发，五官带着妩媚异域风情的年轻女人用小勺子浅浅舀了一口汤，品尝点头。“我很惊讶，和尼泊尔当地的味道一样。店长，你去过那吗？”


    “是。我曾经自尼泊尔那一侧爬过喜马拉雅雪山。当地的向导给我煮过这种食物。它最初起源中国西藏，希望两位喜欢。”


    布鲁斯韦恩手臂上的肌肉在灯光下宛如上等丝绒。他高高挽着袖子，慢条斯理地喝着汤，咽下汤里内容。他知道这是什么：雪山松鸡肉嫩滑，土豆蘑菇藏红花香料味道浓郁，饱满多汁的面条店长显然细阅过他在喜马拉雅冰川影武者联盟修炼学习时的过往。在与首领杜卡彻底决裂前，他也曾和其他学徒们一道坐在冷风飒飒的屋子里分享热乎乎的炖面汤----那刻的温暖充实真实存在。


    杜卡作为曾经的导师，确实为他拨开过心头迷雾。可他无法认同他毁灭式的正义。尽管在哥谭保卫一役中杜卡身死，时至今日布鲁斯韦恩内心仍然尊重他----作为一个值得的敌人。


    他略带惆怅地收回思绪，一抬头，发现店长的眼神落在塔莉亚身上。


    “合您的胃口吗？”他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