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3个月前 作者: 甜甜圈小吊车
    风说:“有类似的,一种大叶子,可以拨水。”


    “啧,难办,”林云卸了力,放松身体靠在风的胸前,脑袋也往后枕在他肩上,说,“湖边部落的彩虹和熊族部落的白雾,不能把她俩分开考虑。”


    “猛兽部落的雨滴呢?”风问。


    林云回想那个炮仗一样的寸头女人,笑问:“雨滴和鸣雷这对姐弟,近几年的关系怎么样?”


    风想了下,说:“前两年,雨滴给鸣雷缝过兽皮。”


    林云说:“那就是还不错喽。”


    风说:“我也是猜的,没人知道姆姆她们一家的关系,所有表象都可能是假象。”


    林云没太在意:“我明年打算去北方部落和羊族部落看看,顺路去一趟猛兽部落,试试雨滴是什么态度。这三个部落离得远,暂时不会对我们构成威胁。”


    “好。”风应了声,问,“去湖边部落吗?”


    林云想想,笑道:“最好让他们求着我去……”


    “你会造船吗?”风有些惊讶。


    林云也惊讶的转回头,问:“这也能猜到?”


    风蹭了下他的眼尾,心疼道:“不难猜,从见到那块布料开始,你一直在上火。”


    被说中心思,林云没忍住叹口气,抱怨道:“烦死了,”又说,“幸好你能懂,我还能跟你说说。”


    风心里没有因这话产生愉悦,反而陷入一阵恐慌中。上次说过类似的话,林云不顾安危,用自己的双臂保护了他。昨晚,大河给林云重新包扎,风在一旁心疼的小腿抽筋,中途数次捂住脸。他根本不敢细想,养尊处优的林云正在承受怎样的剧痛。


    没有遮挡的湖边,阳光格外耀眼,风也闭上眼睛,用同样的方式去感受身周的一切。可下一瞬,耳边再次想起双臂被砸断的脆响。


    风猛地睁开眼,神色不变,语气也依然温和,附在他耳边说:“无论是什么,我都会陪着你一起面对。”


    “好,我知道。”林云枕着他的肩膀,没说别的,只静静感受和爱人贴在一起的温暖触感。


    过了好一会,他轻轻叹口气,说:“你就像我的船锚,我这个大船啊……承载了太多人的命运。我已经不能靠自己的意志停下了,希望你能在关键时刻拖住我。”


    风的心里堵得发疼,只能紧紧圈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轻轻应了声:“好。”


    林云回头,没有焦点的双眼看向他的方向,摸索着亲亲他的脸,说:“我看不到你,但我能感受到。”


    风没说话,只用嘴唇蹭了蹭他颈侧的皮肤。


    “你太正常了,”林云说,“你表现得越正常,我越是担心你。”


    听他这么说,风只有坦诚道:“再给我几天时间吧,我还在害怕。”


    “我知道。”林云又亲亲他,说,“你需要任何形式的确认,我都可以给你。”


    “不用,”风把手指探入他的袖口,指尖在他手腕皮肤上流连,缓缓道,“我只需要抱着你,摸到你,温温热热的,跳动的。”


    林云故意逗他:“会喘气的、会哼哼唧唧的。”


    “是,”风笑了声,语气不变道,“还想让你lena-fa-fo,涂到我身上,让我身上都是你的气味。”


    “我擦?”林云回头,震惊道,“你变了啊小风狗!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风只紧紧抱着他,埋在他颈间低声笑。


    林云转头看了一圈,白茫茫的视野里没感受到其他黑影,问:“他们三个在哪呢?”


    风抬头看了眼,说:“远着呢,在岸边捉鱼。”又看了眼雨林的方向,笑道,“还有个好玩的事。”


    “什么?”林云也把脑袋转向那个方向。


    “猜猜?”风说。


    林云根本不用猜,直接问:“疙瘩汤来啦?”


    第165章


    疙瘩汤长大了一圈,褪去了稚嫩的鹅黄色绒毛,换上一身软和的米白色长羽。翅膀上生出了新翎羽,硬挺的羽管刚刚褪去外膜,露出青灰色的羽尖。


    还比以前长高很多,刚出壳时一只手就能托起来,现在已经有膝盖高了。体重没怎么增加,中空的骨腔更利于飞翔。


    疙瘩汤老远就看到湖边的几人,一路叫着飞过来,“啾啾啾”的叫声由远及近,不一会就飞到了近前。


    风在它扑向林云之前拦住它,说:“小心点,受伤了。”


    疙瘩汤像听懂了一样,乖乖站在林云身前,仰着脑袋发出一连串夹着嗓子的“叽叽”声。


    “没事,不痛。”林云蹲下来,疙瘩汤便用它的小脑袋蹭蹭林云,林云不要钱的夸它,“你现在好厉害啊,能飞这么远!你是个牛逼的大胖鸟!是我们的大功臣!”


    “啾啾啾!啾啾!”疙瘩汤叫得更欢了。


    绒毛在脸上蹭来蹭去,搔得林云想打喷嚏,偏头笑着说:“让爸爸给你放松一下,按摩按摩鸡翅膀。”


    “啾啾!”疙瘩汤严肃抗议!


    林云立即改口:“神勇无敌所向披靡盖世无双的大翅膀!”


    疙瘩汤兴奋到破音:“啾啾啾……嘎叽!”


    风已经解下它腿上的纸筒,展开看了看,好一会没说话。


    “怎么了?”林云凑过去,紧张问,“大头有危险吗?”


    “不是,”风眼睛盯着纸条,一手抚上他的背,轻轻拍了两下,说,“这个字啊……”


    “啊?”林云失笑,“看不清吗?”


    风吐槽:“没有一个字是对的,两行字还重叠了……”又仔细分辨了会,才说,“安全,康,已信我,劳民计划中,等。”


    “嗯,还算机灵,”林云说,“既然安全就先不管他,先给部落去信,熊族部落的人快到了。”


    “好,”风翻出纸笔,说,“你说吧,我来写。”


    林云想了下,说:“1000麻袋如数交付,多拖几天,让其他部落都看看熊族对我们的威胁。演好受害者的憋屈角色,做出宽容大度的样子,把这次受挫利益最大化。之后再发生什么不可控的事,都是熊族咎由自取。”


    风认真记下,一边写,一边念给林云听:“汇报以下进度:农田、养殖园建设、大毛草、酿酒、硝石、炼铁炉。”


    林云补充:“可以开始抓捕幼兽了,问鱼叔他们编了多少猎网。让首领安排人练习猎网的使用方法,准备足够的麻醉草药。”


    “还有雨娇花,应该可以收割了,”风边写边和林云闲话,“这种植物成熟的时间比其他早很多啊。”


    林云又想骂兽神,在嘴边转了一圈又咽下了,不轻不重地说:“也不知道什么意思,等收割后再研究吧。”


    又说:“拆一段登山绳,给疙瘩汤做个能调节松紧小网兜,这段时间就靠它传递消息了。”低头蹭蹭疙瘩汤,嗲嗲说,“疙瘩汤真棒~可以帮阿父和爸爸做好多事~”


    疙瘩汤:“啾啾叽~”


    风头也不抬:“妈妈。”


    林云早有准备,利索应道:“哎!”


    “嗯?”风转头看他,“你对疙瘩汤有偏见?”


    林云笑了会,说:“跟你乱喊是情趣,跟疙瘩汤……”他顿了下,说,“没人教我怎么做妈妈……”说一半觉得有歧义,又改口说,“我们家没有合格的妈妈,我做不好。”


    风想起他小时候的经历,放下纸笔抱了下他的肩膀,说:“以后不提了。”


    “没关系,”林云不以为意,用肩膀顶了他一下,坏笑道,“你可以喊我呀,我觉得你说那两个字的时候好乖哦~乖宝宝~”


    风语气如常,问:“能给我吃奶吗?”


    “卧槽!”林云满脸震惊,胡乱踹了他两脚也没踹到,小喊着控诉,“你这狗脑子里装的什么东西啊?就五天没见,脸皮能拿去纳鞋底了!”


    风抱住他,在他耳边说:“满脑子只有一件事。”用别人听不到的音量,又低声补充了句。


    林云瞬间红透了脸,屈膝顶了他一下,咬牙道:“要点脸吧!”


    一家三口笑闹了一阵,把信写好,小河他们也炖好了鱼汤,招呼他们去吃饭。


    风先给疙瘩汤盛了满满一碗鱼肉,将大刺一根根挑出,有点小刺也没关系,疙瘩汤可以嚼碎。


    安顿好疙瘩汤,再料理林云那份。他用筷子尖把细小的乱刺仔细挑干净,一口一口地耐心喂给林云。


    疙瘩汤窝在林云的腿边,低头专心吃饭,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咕噜声,像猫一样。林云也乖乖的,把筷子尖抵到他唇边,他就张嘴吃下去,给多少吃多少。


    风的视线流连在两人身上,目光柔和到极点,表情却是不相称的空白。


    小河瞅他一眼,悠悠叹息:“好兄弟永远是我的榜样啊。”


    风不动声色:“只学习,不行动,你还挺热爱提升自己。”


    “哈哈,”小河转移话题,问林云,“云云,我做的鱼,好吃吗?”


    林云含住抵在嘴边的大块鱼肉,嚼嚼吞下,说:“不好吃。”


    “不好吃?我看你吃那么快,还以为好吃的不得了!”小河不解,“我按风教的步骤做的啊!”


    林云诚恳道:“风做的也不好吃。”


    “行!”小河叹气,“是鱼的原因。”


    风说:“有机会了去湖边部落学习一下,他们天天吃鱼。”


    “好呀,”林云偏偏头,说,“我饱了,你去吃吧。”


    “好,”风没劝他多吃。捞出放在钛杯中煮了好一会的小手帕,叠成小方块蘸蘸林云的嘴角,心疼道,“碎星星能治好见骨的伤口,却治不好这点小血泡。”


    林云笑了下,说:“有你们在,很快就好了。”


    小角想说什么,但犹豫了下,在风瞥来一眼时,又重新选择说出来:“我有种治外伤的药粉。”


    林云猜出这种药粉的珍贵,转头看向他,说:“你留着吧,我这是小伤,什么都不影响。”


    小角从腰包里翻出一个草莓大的泥团,直接敲开一个口,把里面的黑色粉末倒进手心,给几人看了看。认真道:“我只是不确定你是否需要它,不是犹豫别的。加水和成泥直接涂在伤口上就行了,效果很好。”


    林云也没多说什么,只道了谢:“谢谢,我这里也有很珍贵的药品,如果你以后有需要,我也会分享给你。”


    小角似乎笑了下,语气坦然道:“你确实很像兽神的指引者。”


    吃完午饭,林云把怀里的疙瘩汤放飞,嘱咐它回部落找绿眼睛的小妹妹。大胖鸟不舍的在低空盘旋了几圈,才横穿过索朗之眼,往高山部落飞去。


    林云几人则继续往西,一路上还拖着那个活泼的大根茎,并于第三天夜里到达球果林的边缘。


    大家都说球果林是从北方蔓延到南方的,高山部落附近的球果林,已经是锥形的尖尖了。在球果林中穿行两天后,林云才真正明白这句话。


    到处都是球果!永远都吃不完的感觉。


    风讲解说,中间这段区域的球果树和部落附近的有区别。


    南方的新生球果树,大多是一根老桩上长出一株新树。北方的老林子存在的时间更久,老桩很粗壮,像是几十株老树枯萎后融化到一起,中间生出一个青绿的新树。


    他们对球果的了解还不多,推测球果树的生命周期中,一年坐果,一年成熟。他们采摘的,是第二年即将成熟的球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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