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3个月前 作者: 甜甜圈小吊车
    这个念头如同星火坠入枯原,瞬间燃尽了他所有的犹豫,先前的不安与惶恐被一种灼热的坚定所取代。


    林云已经用行动告诉他,他想要的就是眼前这个真实的、不完美的他。


    风吞吞口水,小声但勇敢地接上来自林云“进一步”的指令,说:“不谨慎就会想到屁股?”


    “还有亲我、抱我。”


    风顿了下,问:“怎么亲?”


    “嗯?”林云失笑,“什么意思?”


    风嗫嚅了会,预感自己又说了蠢话,但还是如实说:“只有做阿母的会亲自己的小崽子。”


    “啊”


    原来繁衍就只是繁衍,连前戏都没有……也不一定,只是这小狗不知道罢了。


    高山部落对因“情之所至”不可控的亲近行为,并没有什么基础的概念。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只是在进行“繁衍”的本能,或是单纯享受性的快乐。或者,他们还没有把亲吻拥抱这种次级接触,和性的过程分离开。


    那也很好,他可以从零教给风。


    第107章


    林云其实也没接吻的实战经验,纯粹是个理论派强者。话说完后,他才在心底紧急搜刮起曾经看过的那些菜谱怎么碰嘴巴、怎么歪头、怎么换气之类的。


    擦边嘛,就讲究一个快准狠,核心精髓他还是知道的。在网络姐妹们的教导下,他也积累了丰富的知识储备,凝集了各种元素的精华。拿捏风这种没什么见识的笨蛋小狗,绝对很轻松。


    林云洗好后,赶紧把自己擦干净,牢牢裹起来。风就着林云用过的水,把自己也擦一遍。


    趁这个空档,林云换好干净的衣服,却绕了一圈,躺到风的床上。


    身后传来“哐啷”一声轻响,似乎是水桶被碰倒,紧接着是火堆被水浇灭的“呲啦”声,随即便腾起一阵烟雾。


    林云用兽皮毯掩住弯起的嘴角,却一点也没客气,大大方方欣赏某人慌乱又强装镇定的模样。目光直白而揶揄,硬是把人看得一点点别过身去,后颈悄悄爬上红晕。


    林云对着风圆润的臀形吹了声口哨,风果然更慌忙伸手去挡,捂到一半又意识到前面也需要遮掩,双手在身侧来回倒腾,忙了好一会也没找到合适的姿势。最后干脆不挡了,把手一放,扭头瞪了林云一眼。


    林云故意问:“瞪我干嘛?”


    “你知道。”


    “我不知道,你说说呗,说了我以后注意。”


    风无奈地看了看他,低声说:“不用注意。”


    林云被可爱了一跟头,这小狗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


    “快来!”


    风看看地上的狼藉……


    “不用管,你昨天不是说鼻子干吗,地上有水就不干了。”林云躺着没动,只朝他张开双臂,“来,让我抱抱你。”


    风同手同脚的走过来,光着身子蹲在石床边,目光专注的回视林云。


    林云支起上身,双手捧住风的脸颊,把他的嘴巴让中间挤到嘟起。这一刻,他无比强烈的感觉到,风就是一个任他揉搓的大狗狗,怎么折腾都很配合。


    于是他说:“我要~亲你一口!”


    风认真看着他,“咕咚”吞了口口水,声音大到两人都听到了。


    林云没忍住笑了两声,探过来用力亲了下的风额头,“啵”的一声轻响后,快速缩回兽皮毯中,催促道:“快去穿上衣服吧,小心别着凉了。”


    湛蓝色的眼睛湿漉漉的盯着他,没有动也没有眨眼,只说:“再亲一下。”


    “先去穿衣服,然后躺到床上来。”


    风几乎不会抗拒来自林云的指令,听话地起身去穿衣服。


    因为部落独特的“幼崽文化”,风也是第一批分到毛棉布衣服的人,一米八的体型,和普通成年人秧差不多了,但还是“幼崽”。


    下雪后,林云多次跟他分享自己的衣服,强调这种衣服更保暖,但风一直说不舒服,嫌勒、嫌紧。这让林云一度很担心“衣服”在部落中的推广难度。后来,工坊做出的成品衣服,无论是毛头小孩还是半大青年,接受度都很好,大家只说有点不适应,完全不抗拒能保暖的衣服。


    作为特殊照顾,林云也分到了一套衣服。但他身上的衣服还没破,也穿不惯没弹性的棉布,转手给了风。风这次一点没客气,直接收下了,还解释说,这种布料不贴着皮肤,更舒服一点。


    如果不是听到这句多余的解释,林云还不能完全确定风的意思,听到这话后立马就肯定了。风是担心他万一把衣服弄湿、弄破了,没了能替换的衣服。


    “我以前都是这样的啊,我没觉得冷。”


    风当时这样解释,林云听完却更心疼了,恨不得当场长出三头六臂,赶紧把那些能提高生活舒适度的物品都手搓出来。


    他倒是很痛快的接受了蛋巢垫和睡袋,每天学着林云的样子把自己塞进睡袋中,再盖上两条兽皮毯其中一条兽皮毯是他修建冶炼厂和参与后续劳动的酬劳,另一条是用了五年的旧毯子,兽毛都快掉光了,保暖效果聊胜于无。


    今年之前,他都是睡在干草上,裹着一条破旧的兽皮毯,把火堆燃在床边。整个冬天都蜷缩在这唯一温暖的角落里,等待每天一次的分发食物就算暴雪再怎么肆虐,分发食物的战士每天都会来,只有这样,才能及时发现冻死的族人。


    林云听他说这些过去,心里总是会泛起密密麻麻的钝痛,但风自己并不觉得,他看到的世界从来都是这样的,身边的所有族人都是这样挨过寒冬。相比那些在冰冷的洞穴中被冻硬的族人,他已经算好的了。


    他只感慨今年的改变,欣喜如今的舒适。


    林云有时也会幻想,要是在风小时候就开始养着他。他一定不舍得让风受苦,一定会经常去幼崽山谷看望他,不让他眼巴巴的羡慕其他小朋友。


    高山族的亲情观念比较淡薄,母司大人事务繁忙,没有太多精力关注风。风几乎是放养长大的,没有人在意他的情绪,也没人询问他在想什么。


    在没有遇到林云之前,风就已经是个会摘一把小花带回山洞的人啊,他对情感的感知力和敏锐度,一定和高山族的环境格格不入。


    不知道那个在河边发现了奇石的小少年,是不是也想跟人分享一下,从一块石头能引发出什么有趣的奇思妙想。


    好在,虽然有点晚,但林云还是来了。


    脑子里想了些有的没的,再看风,已经穿上了乳白色的长衣长裤。衣服只是最基础的宽松版型,也没机会染色,好不好看全靠一张脸撑着。林云上上下下打量他两圈,满意的暗自点头。


    风察觉到林云的目光,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咬咬牙,直接掀开兽皮毯躺到林云的旁边。


    石床很小,两个人只能勉强侧躺下,身体间几乎没有距离,难免碰到彼此。稍一动弹,手肘相触,衣料摩挲。明明什么都没做,呼吸已经乱了节奏。


    “再亲一下吧。”


    风躺下的位置稍微靠下一点,两人面对面,还保持着平时的身高差。风只能稍稍抬起头,仰视着林云。


    他稍微有一点迟疑,他其实不太能理解用嘴巴碰一下额头的含义。林云的嘴巴和想象中一样软软弹弹的,贴在额头上那一瞬间,有种冰冰凉凉的感觉,像雪花落在额头上,很舒服。


    可能多碰两下就明白了?


    林云从善如流,先是吻了吻风的额头,把停留的时间延长,让两人都有时间充分感受这一刻的相贴。接着是眉心、眼尾,挺拔的鼻梁,最后在风的脸颊上留下一个响亮的“啵”。


    “你现在知道什么是喜欢了吗?”他捏捏风的脸颊,问。


    “知道,”风点头,“你跟我讲过的我都记得。”


    “喜欢我吗?”


    “嗯!”风用力点头,从肺部挤出一声急促的短音,说:“喜欢!很喜欢!”


    林云摸上他的兽耳,指腹捏捏耳廓边缘的软肉,问:“你心里感到喜欢我的时候,不想和我贴紧点,蹭蹭我,摸摸我吗?”


    “我想靠近你一点,离你近一点会让我安心。”


    “嗯,还有吗?”


    “闻到你的味道也会让我很舒服,”


    “噢~”风的嗅觉很灵敏,也能理解。


    风见林云面色平静,又小声但坚定地补充,“还想……lena-fa。”


    林云没觉得被冒犯,反而对这个回答很满意,奖励似的亲亲他,问:“还有吗?”


    “想……嗯……”风迟疑了会,说了个陌生的词:“kana-fa。”


    “这是什么意思?”


    “我小时候,阿母会变出兽形带我出去玩,她喜欢用鼻子碰碰我,然后张开嘴巴把我咬住。”


    “咬哪里?”


    “我的头、还有身体。”


    “叼起来走路吗?”


    “不是,那是kana-lu,”风耐心解释,“阿父和阿母有时也有互相咬住对方,这样好像很舒服。”


    “噢”林云好像有点理解了,地球上的狼,也会用含住对方嘴筒子的方式表达亲昵,大概是狼与狼之间的亲亲吧。他故作生气地白了风一眼,说:“你想把我叼在嘴巴里啊?你的牙齿会弄疼我的。”


    “不会……我……”风赶紧摇头,越说越小声,“我现在还不能兽化,嘴巴没那么大。”


    “我……操!”林云笑出声,要被这小狗崽子可爱死了,忍不住更用力的亲了亲他的脸。风偶尔笨蛋的冒傻气,每次他用那种笨拙但认真的语气说话,林云都觉得他很可爱。


    笑了会,他又问:“我亲你的时候,让你感觉我像阿母了吗?”


    风愣了下,赶紧摇头:“没有没有,我就是……就是……”他语无伦次想的解释,脸都憋红了,却不知道应该怎么传达自己的感受。


    林云这次换了个新位置,低头亲一下他那张支支吾吾说不出漂亮话的嘴巴,稍纵即逝的触碰后,抬眸望进他迷茫的双眼,认真道:“这是情侣之间才会做的事,你现在形容不出来也正常,你只需要感受和学习,然后你就能领悟。”


    风听了这话,没有再试图解释什么,而是凑上前,用同样的方式,结结实实亲了林云一下。湛蓝色的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林云,期待他的评价。


    林云抿了下嘴巴,说:“牙齿磕到我了,有点痛。”


    “那我……轻点?”


    “嗯,”林云主动凑近些,轻声说,“你这次轻一点。”


    风听话的放缓速度,慢慢贴上来,轻轻压向林云的嘴唇,贴了好一会,才撤回去一些。他用力眨眨眼,差点变成斗鸡眼的眼珠回到原位,刚一聚焦视线,就看到林云要笑不笑的表情。


    “是不是还不对?”


    林云垂眼无声的笑了两下:“你什么感觉?”


    “感觉……软软的。”


    “嗯,”林云很有耐心,稍稍抬起下巴,用气声说,“这次,你可以贴的时间长一点。”


    风果然贴上来……静止了很久。


    林云能感受着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风的呼气声更频繁,更急促,温度也热乎乎的。他特别想笑,又怕小狗受到打击,强忍着口鼻处的痒意,伸出舌尖舔了他一下。


    蓦地感受到唇上的湿热,风倏地睁大的眼睛,体内“轰”地一声,把血液炸乱,耳朵里都听到了“隆隆”的血流声。


    短短一瞬的接触,风觉得自己快要烧起来了。


    本能告诉他,这是一个非常独特的接触方式,他能察觉到其间无法言说的亲密!


    风抬起头,对上林云漆黑含笑的眼睛,短短的视线相触后,他没有说什么,而是再次亲上来。


    他似乎有点明白林云说的是什么了!


    这次他更耐心,双唇贴了会,还试着互相蹭了蹭。源自皮肤的痒意,似乎长了脚,欢快地从相贴的位置,跑到脊椎上,尾巴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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