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3个月前 作者: 甜甜圈小吊车
    然后,他带着好奇和探索,模仿林云的做法,以同样的动作亲亲他。


    那一刻,似乎有一丝亮光穿破了云层……这种感觉太神奇了,他满脑子被这个动作中难以言说的亲近感塞满。


    湿热的触碰让他无法有效思考,他不知道自己的动作是不是遵循了林云的教学,他甚至已经不知道这样做是不是被允许的,只是本能的追逐那种触感……


    “嘶”


    风立即停下,问:“怎么……了?”


    林云的双手搭在他的肩上,轻轻把他推开了些……林云的嘴巴好红,湿漉漉的,满是水光……风用掌根抹了下林云的嘴巴,摸到满手的凉意,他盯着林云的双唇,喃喃道:“好多……口水。”


    第108章


    风又变成了粘人的小狗,证据在那些随时会发生的亲吻里。


    冬季漫长而贫瘠,没有什么娱乐,也没什么工作。两人花了很多时间来交流,天南地北,什么都聊。如果林云说了一句话后,风没有立即应声,一定是准备凑过来亲亲。他每次都按林云的教学顺序,规规矩矩的先贴上来两秒,然后再蹭蹭,短暂的舔……舐后,再坐回原位接上之前的话。


    或是做着什么事忽然放下来,悄悄过来亲一下林云的脸颊,得到一个含笑的轻瞥后,再回去继续之前的事。


    后来他又开发了新地图,更喜欢林云的耳……垂这可能来源于林云对他兽耳的关注。开始时,只是试探性的碰一碰,后来胆子变大,就把整个耳垂次进去。林云坐在火塘边织毛衣,他就坐到林云身后,两条腿圈住林云,把下巴放在林云肩膀上,次奶一样吮。


    这通常会换来林云恼羞成怒的肘击,但风对此乐此不疲。


    或者是,两人正各做各的事,风忽然膝行过来,挤在林云双腿间。仰头亲亲林云的下巴,然后垂下眼,留下一路蜿蜒的凉意,轻轻啃咬他的喉结。


    风对林云身体的痴迷,与其说是好奇和探索,其实更像一种互相确认彼此的仪式。他那全心全意的依赖、全然渴望、时刻被需要感觉,意外填补了林云心里某种隐秘的空缺,让他感到一种沉甸甸的满足。


    但偶尔也会因为一时情动的亲吻,打断林云奔流的思路。林云从不会中途推开他,对他所有的举动无限包容。可风却已经渐渐掌握了技巧,已经从之前的小狗乱拱式亲亲,到最近总把他亲得晕头转向。一吻结束,林云已经续不上之前的思路了。于是只好约定,不能在他思考的时候进行这项互动。


    林云曾主动问风,觉得他们现在的行为代表什么。风被问得愣住了,茫然地眨了眨眼,显然无法准确定义。在他的认知里,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模式无非是陌生、对抗、伙伴或明确的结契。他们这样的状态,和他以往见到的相处模式全然不同。


    林云说:“是谈恋爱。”随后用风能理解的方式,解释了这种关系所包含的排他性情感联结与自主选择。


    风消化了这个新奇的概念,随即敏锐地抓住了核心,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确定:“也就是说,你可能会和我谈恋爱一段时间,但并不一定会和我结契?”


    “嗯,”林云还是那句话,带着审视与期待,“所以,看你表现。”


    话是这么说,可林云心知肚明,他根本没有心力和耐心再去教导和塑造第二个人了。


    风,这个一头闯入他生命的存在,注定是他唯一的样本。


    他将自己对亲密关系的理解、有别于这个世界的规则,乃至一部分隐秘的自我,都押注在这场赌局里。


    因此,这不只是风的审判,更是对他自己的终极验证。


    他不允许自己失败,同样也不允许风的失败。


    这份沉默的决绝,远比那句轻飘飘的“看你表现”要沉重得多。


    随着时间的流逝,严寒日益加剧。


    除了必要的工作,他们基本不怎么出山洞,不参与劳动的人,每天只能分到一顿饭。大多数时候,是大河或绿色带人来分发食物。大河很公正,对他们一视同仁,绿色则会特意挑两块稍大一些的肉。但就算是挑拣过的,也比春夏狩猎季的肉块小2/3。这块小小的肉只是让他们勉强维持最低能耗而已,不被饿出毛病,或是直接饿死在寒冬里。


    这套规则无可指摘,在严寒面前,部落的首要责任是最大限度地维系整个族群的生存,集体的延续高于任何个体的需求。


    只是,林云已经习惯了规律三餐的现代身体,实在难以适应这种近乎休眠的饮食模式。


    因此,当其他人在饥饿中靠静止保存体力时,林云却在火塘边,就着昏暗的光线,每天反复琢磨一件事:如何利用极其有限的食材,做出更具饱腹感的食物。


    上次分发酬劳时,林云和风一共分到十一袋面,二十块肉,还有一些木炭和兽皮。母司大人知道林云之前的饮食习惯,特意把酬劳换成更多的球果面,但如果每天三顿放开了吃,这些食材也撑不到冰雪消融。


    他将能想到的烹饪花样都试了个遍,用这些创新,搭配着每天那块基础肉块,精心计算着消耗,尽力让两人在漫漫长冬里吃得更舒服些。


    今天做的是疙瘩汤,腊肉切成臊子,加上揪揪草和木蘑。林云吃完最后一口,忽然想起上次做疙瘩汤,是因为几个想吃大鸟蛋的小少年。


    “大鸟蛋还是没动静吗?”


    “没有吧,”风接过林云的碗,准备拿去洞口用雪刷碗,“那边一直有人,有动静一定会发现的。”


    疗愈泉对兽人战士的身体有明显的疗效,尤其在酷寒的冬季,更是许多旧伤者的庇护所。那些骨折后没能彻底痊愈的战士,每逢这种寒气侵入骨髓的深冬,就要承受骨折处酸痛难忍的折磨。浸泡在温泉中不仅能驱散附骨的寒意,还能极大地舒缓关节与肌肉的酸痛。


    所以每天都有很多人前去疗愈泉,缺点是不能待太长时间,否则会昏迷。


    “除了温泉山洞和热仓洞,山体内还有其他温度高的山洞吗?”


    “没有了。”


    “哎。”林云也就是随口一问,目前的生活方式肯定是更适宜的选择了。一个空气不流通堆满食物的热仓洞,一个弥漫有毒气体的温泉山洞,都不适合群居生活。


    两人正说着话,外边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没走到洞口就喊道:“指引者大人!你的鸟!”


    林云心里一阵凌乱,不会吧不会吧!怎么说来就来啊!


    怎么这么巧!


    “快!”洞口扑来一个年轻的小战士,一脸兴奋的喊道,“里面咚咚咚的,正在啄呢。”


    听到这话,林云没功夫再感慨,赶紧穿戴好防寒装备,和风一起跨出山洞。


    一部分幼鸟有印随行为,会在出生后的短时间内把视线内第一个会移动的、会出声的物体当做妈妈,且终生不变。既然打算好好养着这只巨型怪鸟,林云不想错过这个关键时刻,第一印象的确立有利于他以后好好教导这只天空霸主。


    走了几步,风忽然停下,冲上层的洞口喊“大河哥哥”。然后简短的解释了两句,让他帮忙带人去猎一只野兽。


    大河没有迟疑,非常果断的准备行动。


    林云拍拍风的后脑勺,及时给予他肯定。风想到了他忽略的问题,他们现在吃的肉块都是海盐腌渍过的腊肉,不适合喂给刚出生的幼鸟,必须得有鲜肉才行。


    想到这,难免想到巨鸟的体型,操啊!那么大只,还在深冬出壳,怎么养啊!


    怪不得多得说这只鸟在野外活不了,当然活不了啊!这天寒地冻的,恐怕出壳几分钟就冻硬了。


    走到多得家门口,那懒蛇一样的人果然靠在洞口,见林云几人走来,便打着哈欠说:“祝你好运。”


    “什么意思?”林云有点不妙的预感,多得专门等着他说了句废话?


    不可能的!


    “你是不是又给我挖什么坑了?”


    多得似笑非笑,非常欠揍的挥挥手,说:“快去快去。”


    林云咬咬牙,没跟他纠缠,转身更快的往大山洞走去,路过正在工作的缝纫组,顺便裁下一块布料塞怀里。


    这是他第三次走入这条隧道。之前不忙的时候,他专门去看过一次大鸟蛋,蛋壳太厚了,完全看不出和初见时有什么区别。林云跟它说了几句话,象征性的做做胎教就走了。后来他生病,差点又把这个大鸟蛋给忘掉,要不是今天吃了疙瘩汤,他也不会突然想起来。


    此刻穿行在幽暗的隧道中,难得产生些质疑,他对大鸟蛋好像有点不负责啊风都比他考虑的更周全,他连那么大的鸟要吃什么的问题都忽略了。


    几人紧赶慢赶的来到疗愈泉的山洞,昏暗的山洞中,战士们围成一个圈,正在讨论什么。林云挤过去,果然见大鸟蛋被放置在地面上,蛋壳表面已经出现了几条细小的裂纹。


    林云环顾四周,客客气气请大家继续去泡温泉。


    自从上次当着众人的面坐实了兽神“主动选拔”的指引者,似是而非的讲解了知识的相关问题,大家对林云的态度比以前更恭敬了些。听他说完,非常配合的回到温泉中去了。


    林云蹲下来,围着大鸟蛋仔细检查一圈,没发现明显的缺口和裂隙,里面的大鸟应该还在积蓄力量。


    他看看蹲在身边的风,问:“现在抱回去吗?”


    风笑了下,用手指背面蹭蹭林云的脸颊,眼中满是柔和的笑意。他把下半张脸埋进兽皮的遮住后,只露出一双在昏暗中熠熠发光的眼睛,然后用气声说:“听你的。”


    小狗崽子这段时间总是用那种堪称“爱怜”的眼神看着他,搞得林云时常不好意思。这会在外边,更让他因此产生些羞涩的拘谨,只好绷着脸白了他一眼。


    他低头凑近大鸟蛋,想跟里面的幼鸟说两句话,让它记住自己的声音。但身侧的目光太有存在感,想忽略都难。他探头对着蛋壳沉默了好一会,实在想不起来说什么,脑海里只有风刚才那个忍笑的表情。于是更气恼风在那一刻的情愫流露,无奈至极的又白了他一眼。


    第109章


    林云也觉得隔着蛋壳说话傻乎乎的,不过应该还是有点用的,听到外界的动静,蛋壳内果然又传来声响。


    刚开始像是爪子划拉蛋壳的声音,后来就传出了规律的叩击声:“笃笃笃……笃笃笃……笃笃笃……”


    林云不太确定小鸟需不需要帮助,刚和风商量了两句,母司大人也来了。


    “大河跟我说了,我来看看,”母司大人直接伸手敲敲蛋壳,说,“搬你们洞里吧,估计还得大半天才能出壳。”


    林云听她说的笃定,便多问了几句:“恶龙球果树林里的恶龙就是这种鸟吗?”


    “一部分吧,”母司大人用一块大兽皮裹住大鸟蛋,轻轻松松的单手抱起,说,“走,冬天山体外边有雪,这里通风不好,别待太久。”转身时瞄了风一眼,说,“扶着点。”


    风赶紧过来抓住林云的手,另一手扶着林云的背,搞出个别别扭扭不小心就绊住脚的姿势。


    林云小声说:“你在我旁边就行,不用抓着我。”


    风也小声:“抓着安全。”


    林云于是就不管了,紧走两步追上母司大人,问:“首领他们秋天抢收球果,没有遇到恶龙,是因为它丢下大鸟蛋去别的地方了?”


    “应该是,”母司大人说,“但恶龙传说指的不是一种野兽,是很多种。在索朗大陆,‘龙’指的是体型庞大的野兽,肉龙、尖头龙,盾龙……这些东西之间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是因为体型很大,所以用‘龙’命名。”


    “它们都生活在球果林里吗?”


    “不全是。球果林是从北方蔓延来的,恶龙传说也是从北方来的,我年轻的时候去过北方,那里生活的野兽普遍更大型。如果是某几只大型野兽占据球果林,留下这样的传说,也是有可能的。”


    “冬的部落在北方吗?”


    “是,在一片雪原上。”


    “羊族的战斗力本来就不高,怎么生活在那么危险的地方?”


    母司大人侧身看看他,笑着说:“你虽然懂得很多知识,却不懂生存的道理,有时间了我给你讲讲索朗大陆各个部落之间的历史。”


    “好,”林云笑着说,“我刚好想了解这些。”


    这些问题比较敏感,母司大人能主动提起,正好省得他思考怎么开口询问了。


    自从上次分发酬劳时在族人们面前说了那些模棱两可的话,林云还没机会和母司大人深入交谈过,所以也不清楚母司大人对他那套暧昧说辞是什么态度。他病了很久,母司大人每次来看他,都只说健康和身体的话题,工作中遇到,也只谈论当下的工作。


    母司大人接上之前的问题,回答说:“羊族部落是被排挤到那个地方的。羊族从上到下都特别没主见,不会思考,没有判断力,什么都听首领的。再遇到个性子软的首领,就只有被欺压的下场。羊族人多,本来生活在索朗之眼附近最丰茂的草原上,后来被其他部落一路赶到了北方雪原。冬是几百年间难得一遇的强硬派,前些年带着羊族守住了高山草甸的狩猎圈,没有让羊族沦落到灭族的地步,是个负责任的好首领。”


    说完,又补充了说:“就是手段有些偏激,但还年轻,还有机会改进。”


    林云想到前段时间的进步小组,冬能直接跟着小队长们一起听课,肯定获得了母司大人的首肯,母司大人想将他收为己用?


    冬听讲时特别认真,听完自己班的那节课,还会跟着二班再听一遍,偶尔也会主动问林云一些问题。林云在后来的相处中对他的印象有所改观,但只要一看到他身边的好运,就很难心平气和。


    几人又回到风的小山洞,母司大人没让两人接手,直接把大鸟蛋放在距离火塘稍远一些的位置。虽然没直说,但她拿来的兽皮应该是给刚出生的小鸟准备的,垫在大鸟蛋下面一层,还能再把大鸟蛋围住一半。


    安置好后,母司大人说:“以前没人养过 go-o rapi-o sapa,我也不清楚应该怎么养,大河准备猎三头牛回来,应该能吃到开春,你自己琢磨着来吧。”


    林云迟疑了会,说:“三头应该不够吧,那么大体型的鸟,肯定吃的多。要是三头牛吃完了,我还能找人出去打猎吗?”


    母司大人挑挑眉,看了眼风,又看看林云,说:“吃完了再说吧。”转过头,又对风说道,“下次让战士帮忙,记得跟首领打声招呼,就算你和大河他们玩的比较好,他们愿意无条件的帮你,但万一在野外出了意外,还是需要首领大人安排去救援。”


    “嗯,我知道了。”风认真点头。


    母司大人自顾自的坐到火塘边,伸出粗糙的大手烤烤火,深至墨蓝色的眼珠一动不动的盯着火焰。过了好一会,她回身对林云招招手,待林云走近,母司大人便把大手落在他的头顶,顺了顺他快要长到肩膀的头发,突兀道:“把头发留长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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