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3个月前 作者: 虞水汐
    顾应州淡声回,“他在家做思想工作,何尝不需要花费加倍的努力?不然你回家去问问你爸,愿不愿意给你买辆车。”


    付易荣:“……”


    他气的不行,嘴硬道:“你明知道我爸是铁公鸡,根本舍不得在我身上花钱的。”


    “我就问你一句话,晚上送不送我回家!”


    顾应州眉毛都懒得抬一下,“不送。”


    付易荣:“为什么!”他尖叫了一声,满是不解。


    顾应州走到工位边,勾起钥匙。


    “因为,我最讨厌别人讲日语。”


    付易荣:“……”


    作者有话要说:


    付易荣:好好好,把我当日本人整!


    第193章


    陆听安一路从警署开回家,这条路走过无数遍了,之前都是顾应州在开车,当他亲自上阵的时候,才发现晚上的港城是很黑的,有些路段的灯况没有那么好,他就得放慢车速缓步前进。


    新车上任,他还宝贝得很,根本不敢离马路牙子太近,万一哪里蹭到一点,不知道得多心疼。


    一路安安稳稳得开到别墅区,陆听安悬了一路的心才放松下来一些。别墅区的路灯很亮,每间隔十几米就有一盏路灯,而且独栋别墅与独栋别墅之间的路很宽,行人很少,刚好够他放心大胆得开。


    再过一个路口,转弯进去就是陆家别墅了。


    陆听安车速匀在二十五码,一只手已经脱离了方向盘。这是他穿到这个世界以后,第一次单独开手动挡的汽车,开得很不错,有秋名山车神的几分天赋了。


    正暗暗自得,前面路口突然蹿出来一道残影。


    陆听安只觉得眼前有东西一晃而过,吓得他一颗心高高悬起,轻压在油门上的脚也猛地踩下刹车。


    急刹的惯性让他上半身往方向盘上一撞,幸好车速慢,不然怕是根本刹不住,胸口也得撞得青一块紫一块。


    伸手揉了两把胸口,陆听安挺身寻找,在好几米开外的靠近副驾那边的绿植丛里看到了一团小小的身影。像只大耗子。


    他拧眉,把近光灯抬为远光灯。十几米开外的路都骤然亮起来,他这才看清楚,路边的那一团,是一只狗。


    看品种是一只约夏克。


    三十多年后,约夏克这个品种的狗还是非常受欢迎的。首先它们的个头非常小,养在家里不会占用太多地方,更不会像雪橇三傻那样张嘴撅腿就是拆。约夏克的毛很长,就像妈妈喜欢给女儿扎辫子那样,一些精致的狗主人也喜欢每天为狗子扎辫子,在它们的额头上别上一个可爱的小发夹。这个品种的狗昂贵并且不怎么好打理,但要是对它们细心耐心些,打理完出门就是狗公主狗少爷。


    陆听安没有想到,在三十多年前的港城居然就已经有人开始养这种狗了。


    据他了解,约夏克并不非常好养。它们体重普遍达不到三公斤,又因为血统改良时过度追求小型化,导致其骨骼发育缺陷一直被遗传了下来。它们不能从高处下跳,中大型犬能够轻易跳跃的高度对它们来说就是致命的。不仅如此。它们胆子还小,容易因为受到惊吓而引发心脏病,总而言之需要像养小孩那样细心地去对待,才能让它们健康长寿。


    两辈子加在一起,陆听安都没见过几只约夏克在公园里撒欢。


    这只会不顾行车,直接从路这头飞奔到另一头的狂野约夏克,陆听安着实还是第一次见。


    刚开始思考到底是什么样的主人才会养出这么豪迈的小型犬,它的主人就匆匆赶来。


    “安安!”


    一道颀长清瘦的身影从车头经过,快步走到路边把那只约夏克拎起来放进怀里,修长的手指并拢,照着它的脑袋恨铁不成钢地拍了好几下后,那人才松口气,转头朝着陆听安车子方向看过来。


    此时,陆听安还在为自己跟一只狗重名了,而感到烦恼。


    男人手长脚长的,很快就绕过车头走到了驾驶位旁边。


    “不好意思先生,刚才我家狗突然就挣脱绳子冲出马路了,没有吓到你吧?”男人抱歉道。


    隔着一层窗户,陆听安只看到他嘴巴一张一合,便蹙眉摇下车窗。


    不等他质问,男人就跟猜到他没听清一般,又道了一遍歉。


    陆听安登时就哑了火。


    男人手上确实紧紧地缠着一根牵引绳,绳头的扣子已经扣在了约夏克的脖子上。正如他解释的,大概就是这只约夏克太皮了,自己挣脱束缚冲到了马路中间。


    索性并没有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要是这辆车刚开第一次就拿下一血,之后的每一天他大概都得怀疑自己是不是一个马路杀手。


    虚虚地摆了下手,陆听安原谅了他,“下次遛狗小心一些,这里可不是公园,随时有车的。”


    车倒是没什么问题,可狗又小又脆,轮子蹭它一下都可能是致命的。


    男人听了陆听安的话,露出了受教的谦逊表情。


    “你说得对,以后不会了。”


    陆听安颔首,摇上车窗之前多看了他一眼。


    这个男人长得很好看。


    虽然用好看这个词来形容一个男人并不那么恰当,但在之前的日子里,陆听安经常听到别人用好看来说自己。这个男人却比他更适合好看这个词,鼻子秀气又很挺,碎发盖住了不浓、宽度刚刚正好的眉毛,嘴唇薄薄的,透着很健康的粉。他的眼睛也很大,看着人的时候很温和,跟他说话做事都差不多,像春风。


    得亏了男人个子高,喉结也明显,不然剪了一头短发,大概也会有人怀疑一下他的性别。当然也没有想说他是娘炮的意思,就是他的长相太雄雌莫辩了一些,当男当女都精彩。


    陆听安并没有在这附近见过这样一个男人,不然他应该记得住。


    不知道是不是觉得直接开走不太礼貌,在关上车窗之前,他多问了一句,“你也住在这附近吗?”


    男人没想到他主动跟自己搭话,愣了下。不过很快反应过来,点头道:“对,其实我住在你家斜对面。算起来我们是邻居。”


    他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微笑唇特别招眼。


    陆听安微诧,“你知道我?”


    “陆警官嘛,我想港城不知道你的人,应该不多了。”男人透过车窗缝跟陆听安对视,态度自然又礼貌,“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段慕柏。”


    陆听安:“哪个白?”


    段慕柏不明所以,但老实,“松柏的柏,怎么了?”


    陆听安笑了一下,“没什么。”


    他也是有些魔怔了,被藏匿在暗处的白少折磨得只要听到“bai”这个发音,神经就紧绷起来。


    眼前的这个男人性格温和,又养了一只粘人的狗,他跟白少怎么可能会有关联呢?


    “汪汪汪!”


    段慕柏怀里的小狗大概是觉得无聊了,扭着身子叫了几声。


    陆听安回过神来,赶紧告辞,“我先走了,你带它去玩吧,有机会再聊。”


    也不是很想跟陌生人聊天,但名字是他先问的,客套话还是得讲。反正看段慕柏的样子,也不像是会缠着他聊天的。


    段慕柏闻言,果然一句话都没有多说。他只是微笑着抱着狗退到路边,在车子转弯从路头拐走的时候,他轻声说了句,“再见。”


    陆家别墅在道路最靠里的一栋。


    陆听安开出去十多米后,往后视镜看了眼,意外发现段慕柏竟然还站在路口的路灯下,遥遥地朝着这边望着。


    心里咯噔一下,定睛一看,他发现好像是自己的错觉。因为那只约夏克正在地上跑,段慕柏的视线也留在它身上,跟着摆动。


    陆听安没再多想,把车开进了别院里。


    而就在他车屁股消失在路口的下一秒,段慕柏再次抬头,望着陆家别墅。


    -


    陆家别墅,短短半天时间,就有人在喷泉的旁边搭起了一个简易的车棚。


    陆沉户本来是准备在家里建个露天停车场的,可以支起大棚还能放下的那种。但是陆听安的这辆车买的迅速,他还没把这个决定落实下去,就先得搭棚了。想来想去还是先用个简单的凑活一下,下雨天不会弄脏车子就好了,至于其他的,就另说吧。


    开门进屋,大厅里亮堂堂的。


    陆沉户跟陆金都没睡,正在小茶几上下五子棋。


    听到声音,还是陆金先往外迎了迎,笑容满面的样子。


    “小少爷回来啦?我本来还想去接你,先生说那就是脱裤子跑厕所放屁,多此两举。”


    陆沉户闻言,嗤了两声。


    “听安也不是三岁小孩了,他会开车,哪里需要你在旁边陪同?纯是浪费油费。”话是这么说,大概也只有陆沉户自己知道,刚才心一直都是提着的,担心得不得了。现在看到陆听安平安无事得站在自己面前,心就安了。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都年底了,不能还有案子吧。”


    陆听安摇了摇头,“案子没有,但是有开不完的会,接下去几天还要应付上面领导的检查,说不定也得加班加点的开会。”


    陆沉户叹口气,愈发觉得自己儿子是挑了条最难的路走。


    刚把他塞进警署的时候,那个职位多好?后勤组,每天就整理一下资料,送送文件再打扫一下办公室卫生,有阿海在都还轮不到听安去做这些。那不就是提前过养老生活嘛,既能用阳气养生,还作息规律了。


    陆沉户反正觉得那个职位比现在这个心理侧写师好多了,不用接触尸体、不用加班是事实。


    不过再仔细一想,他又觉得现在的听安是打心底里在认真过日子的,也让他这个当爹的感到无比骄傲。


    “开就开吧。”陆沉户说:“再辛苦几天就放假了,到时候你选个地,咱们爷俩去国外度假。”


    “厨房有佣人炖的燕窝粥,还热乎着,你去盛一碗吃,吃完早点休息。”


    陆听安其实并不饿,他也没有睡前得吃点什么垫胃的习惯。


    听得出来陆沉户话语中的关心,他也没拒绝,应了声。


    刚刚转身要走,余光瞥见了茶几上放着的一张大红色的请柬。


    “谁家办喜事?”他问。


    多问,在陆听安穿过来以后已经变成他的习惯了。他对这个年代的港城了解太少,豪门大院的更是不认识几户。所以只要有机会,他都会向陆沉户打探打探。


    陆沉户对他总是很有耐心的,只要他问,便会一五一十地答。讲着讲着,难免就多说一些豪门八卦。


    这回也是如此。


    陆听安一问,陆沉户便给了那张请柬一个余光。


    他“哦”了声,“你说这个啊,不是什么大喜事,就裴家的周年庆,赶上他家叶老太太过生,大办一场。”


    陆听安点了点头,在脑中搜寻了一圈关于裴家的信息。


    结果当然是什么都没搜出来,印象中完全就没有这个姓。他没发表什么感言,不说知道,也不说不知道,去厨房盛了小半碗燕窝粥后,坐回沙发,慢慢喝。


    陆沉户看了他两眼,问:“你对裴家人还感兴趣?”


    一个“还”字让陆听安神经一紧。他之前对裴家人感兴趣过吗?什么时候,不会又是传说中的前男友吧……要是再出现一个像钱莱这样的,他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了。


    他模棱两可地回复陆沉户,“没什么兴趣,就是有些好奇。我们家跟裴家还有生意上的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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