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3个月前 作者: 虞水汐
    这样的壮汉,一拳就能把白少挥到西伯利亚去,然而他从暗处走出来,帮boss倒酒的时候竟然单膝下跪,面上和动作上唯有恭敬。


    把醒好的酒双手奉上给白少时,男人道:“少爷,我们的人查出来,裴宏历暗中组建了一个化学小组,他想依葫芦画瓢来制我们的货。”


    白少懒洋洋地嗯了声,“他从我这订的货不少,动了这种念头,不奇怪。”


    要知道来他这里拿货,交出来的可都是真金白银。


    男人闻言,健硕的肱二头肌跳了跳,“少爷,既然他敢有这种念想,我们为什么还要把神仙丸给他?万一——”


    “阿柴。”白少薄唇轻启,只不过叫了声男人的名字而已,便叫他噤若寒蝉,单膝跪在地上一句话都不敢多说了。


    “在你心里,我就那么蠢?”


    男人身形一颤,“不敢!少爷是我见过最聪明,最英勇神武的人。”


    白少拿着高脚杯轻晃,却不愿意去品上那酒一口。


    他语气悠然道:“我找的那些人,可不是裴宏历随便抓几个人就能来凑数的。”


    制.毒,这可是要吃花生米的死罪。要是没点天赋,身上没有点违法犯罪的能力的,谁会干这种事?


    他花了小两年的时间,才把印象里几个化学天才给搜罗到了自己的手下,裴宏历找来的几个所谓的专家,还想要通过一些成品来倒推出原材料,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


    况且他手头有的那些货,每一样都投注了大量的时间,七天……能搞明白神仙丸里的化学物质,都算裴宏历找的人有脑子。


    抬头仰望着白少,阿柴眼中是克制不住的敬仰。


    不愧是boss,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不过阿柴还是觉得难以接受,“少爷,那我们难道就这么放过裴宏历了吗?他都做出这般背叛你的事了。”


    历来,背叛白少的人都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小到一只猫一个人,大到一家上市公司一个企业,但凡敢跟他作对,就只有一个下场,死。


    裴宏历跟白少合作也有两年,他靠着白少从泥潭里挣扎出来了,现在又想自立门户挣全部的钱?可以啊,想要分离出去,那就看看他的这条命有没有这么硬了。


    白少晃动的酒杯不动了,是拇指轻点着杯底,食指一翘,酒杯呈九十度倾斜,鲜红色的液体顿时流到了地上。


    包厢的地面上铺着又厚又软的浅米色地毯,这个地毯的吸水性极好,酒液才刚刚溅上去,一秒钟不到就被吸了个干干净净。


    中间一大摊,旁边四下溅散开一地的酒渍,看起来就像一滩血,鲜红,刺目。


    *


    警署,都已经临近年关了,重案组依然是加班到了深夜。


    这一次加班倒不是因为有什么案子,而是柯彦栋把三个组的警员都叫到一起,开了一场年终会。


    这场会既是对这一整年来大家所付出的辛苦努力的赞赏,也是对未来继续努力方向的规划。


    因为全程都有摄影机录像,放假之前还要传到总政府领导那边让他们评赏,所以三个半小时的会议下来,所有人都正襟危坐,连最爱在开会时候打瞌睡的付易荣都往眼皮上插了两根牙签,愣是坚持到了散会。


    重案一组办公室,陆听安跟顾应州率先回来了,其他人都还在会议室,柯彦栋准备了一点夜宵,他们正在分。


    顾应州后脚进来一步,随手关上门。


    “累不累?去收拾一下东西,一会我送你回去。”


    陆听安正喝水,闻言摇了摇头,“呜用。”


    顾应州眉梢一挑,“怎么?没拍拖的时候还能接受我送你上下班,现在拍拖了反而要避嫌?”


    陆听安咽下水,还是摇头,“倒也不是因为这个。”


    他放下水杯,从风衣口袋里掏了一把车钥匙出来,食指穿过钥匙扣,将它亮在顾应州的眼前。


    “我提车了,以后都能自己上下班。你下了班就准点回家去吧,还能多休息一会。”


    陆听安展示的那把车钥匙,正是好几周前他去试驾的那辆梅赛德斯。当时试驾完没多久,陆沉户就派人把钱给送过去了,小一百万,高兴得那个销售恨不得直接把陆家这对父子给供到财神位养起来。


    买了车后也不能直接开,这两周时间上了保险,安了车牌,还贴了车膜加换了内饰的用品。零零总总的整改了小半个月,才终于把车子送出来。


    车行也很懂事,知道这辆车的主人是谁,没有把车送去陆家,而是直接送到了警署,亲手把车钥匙放到了陆听安的手里。


    可以说,陆听安今天大半天的好心情,都来自于这辆新车。现在好不容易下班了,他更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去试一试他的新宝贝。


    把水喝完,纸杯丢进垃圾桶后,陆听安就跃跃欲试要告辞,“时间不早,我就先回去了,我们明天见。”


    他晃着车钥匙往办公室门口走,手才刚刚握上门把手,顾应州就抓住了他,大掌紧紧地包裹着他的手背,不让他开门。


    陆听安转头,“干什么?”


    顾应州眸光紧锁着他的嘴唇,他话都还没讲完,另一只手就推着他的肩膀把人抵在门上,薄唇倾压而下。


    陆听安所有的惊讶和想说的话都被他堵进了嘴里。


    舌头被吮得发麻,两人的呼吸紧紧的交缠在一起,体温都同步升高着。


    ……


    “好吃好吃,晚上饥肠辘辘的时候能吃上这么一口粉,开会也值了。”


    “臭豆腐才是真的香呢,督察还挺懂我们喜好的,就是会议室被熏得有点臭,明天早上阿姨肯定要骂。”


    “没事,出来之前我开了窗通风,而且上头有督察顶着,她就算再想骂也得收敛一点啦……咦?”


    俞七茵本是回头在讲话,摁了一下办公室的门把手,没摁动,她奇怪地又施加力往下压了压。


    可是门把手就跟被502黏住了一般,一动不动。


    “怎么回事?”俞七茵松开手往旁边走了两步,她想从玻璃窗往里面看,结果发现百叶窗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放下来了,除了能看到里面开了灯以外,别的什么都看不着。


    胡镇也尝试开门,未果后,用力拍了两下,“老大!你在里面吗?”


    陆听安被迫仰头跟顾应州亲吻,放在门把手上的手用力得往上抬着,哪怕知道顾应州力气够大,不会让门外的人轻易把门打开,他还是控制不住得身子发僵,尤其是胡镇拍门的时候,他连尾巴骨都被震得发麻。那不是生理意义上的麻,而是从心理层面来讲。


    “顾应州!”


    好不容易得到一丝喘息的时间,陆听安极力偏过头,用气音恨恨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听出来他是真的有点慌,顾应州才没再得寸进尺。


    压着陆听安肩膀的手抬起,拇指摩挲过他的嘴唇,抹掉了一丝银光。


    又帮着理了两把有些凌乱的碎发后,他才压着声音道:“在警署要保持距离,在家里不能公开恋情。现在你连让我送你上下班的权利都剥夺了,我找你讨点利息回来,不过分吧?”


    陆听安抿着唇,不愿意理他。


    过不过分的另说,隔着一堵门接吻,这让他的肾上腺素飙升。说气恼会有一点,但更多的还是背着人做坏事的刺激。


    他也爽到了,所以有些骂不出口。


    顾应州含笑把他拉到一边,然后退开半步,松开手。


    胡镇拍着门,没听到里面有回应,他攥着门把手蓄力往下一压。


    这下可不得了,门把手轻轻松松的就被压下去了,他使的劲没地方泄,整个人便踉踉跄跄得往前冲了好几步。


    幸好身后的付易荣眼疾手快的伸手一把勾住他的腰,这才没让他一把年纪还脸朝下摔在地上。


    胡镇心有余悸地拍着差点跳出来的心脏,一抬头,对上了顾应州平静的视线。


    “老大?!”胡镇惊疑地扬着声音,“你在办公室里面啊?那刚才我敲门的时候,你怎么不应声。”


    顾应州脸不红心不跳得说胡话,“隔音太好。”


    胡镇半信半疑地看着他,又看了眼他身边同样目光平静的陆听安,“听安,你也没听见?”


    陆听安嗯了声。


    那会儿心跳的声音比什么都大,要说没听见,似乎也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胡镇又指着门把手问,“那这个门是怎么回事?刚才怎么死活摁不下去。”


    顾应州不疾不徐地解释,“坏了,我刚修好。”


    胡镇了然,“原来如此。”


    身为一个有妻有女的钢铁大直男,胡镇是一点都没觉得顾应州说的话有什么问题。


    顾应州跟陆听安的关系一直挺好的,两人一同待在办公室也是常有的事。


    他没再多问,抬腿走进了办公室。


    俞七茵落后了几步,她也没有多说什么话,就是视线落到陆听安身上的时候,多了几分若有所思。


    只见陆听安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围巾往上拉了拉,刚刚好挡住嘴巴。再看顾应州,冬天这么干燥,他的嘴唇却粉粉的,没有一点干涩之意,一看就是在办公室的时候没少喝水。


    至于是什么水,她不妄下什么定论,他自己心里有数。


    ……


    重案一组的几名成员很快就到齐了。三三两两地坐在各自的工位上吃着夜宵。


    陆听安以往跟他们待在一起的时候都是挺自在的,可是今晚却不行,不论是谁多看他一眼,他身上就有蚂蚁在爬。


    所以他也不勉强自己,赶紧走了。


    其他人看他离开,都以为顾应州也马上会跟着走,万万没想到人陆听安都出大门了,顾应州都还只是慵懒地站在窗边没动。


    付易荣嗦着米粉,稀奇地看过去一眼。


    “老大,你不送他?”


    顾应州心不在焉得应了声,“他自己开车回去。”


    付易荣和其他几人这才想起来,下午的时候确实看到好几个警员围在警署门口,眼睛瞪得大大的,羡慕的口水都快直接把警署给淹了。后来一问,才知道原来是车行送了辆全新的梅赛德斯过来。


    这车在这年头,可是顶奢。连顾应州开的都还是一年多前的老奔。


    下午几人都是没咋在意的,现在听顾应州这么一讲,他们才感觉真实一点。


    好家伙,陆听安才来警署上多久的班,居然就给自己配了辆车,未免也太会享受。


    付易荣羡慕了两秒,突然一乐,“老大,既然晚上不送陆听安了,那顺路送我回家吧?这个点,外面都打不到车了。”


    顾应州听了,终于舍得瞥过来一眼,“你工作多少年了?”


    付易荣不明所以,“四五年啊,怎么了……”


    “四五年都买不起一辆车?你有没有好好在工作。”


    付易荣:“……纳尼?!”


    他们当警察的,一个月才多少工资啊?他才工作四五年而已,居然就得买得起车了吗!拔苗助长也不是这么拔的吧?


    付易荣无语地控诉,“是,陆听安提车了没错,可他就上班两个月,难道那是他好好工作得到的吗!”


    “怎么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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