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3个月前 作者: 北山荒
    单铄走后,张愿生在原地站了很久。


    神智被酒精瓦解,削弱了身体感官,连带着焦虑和不安也下降了。


    他自嘲似的,戴上拳击套。


    手抬到与太阳穴相同的高度,找准,一拳砸在了立式沙袋上。


    他还得感谢单铄那杯酒。


    让他夺回了身体控制权。


    “砰”


    拳声很重,沙袋被打得向后弹起,又重重地晃回来。


    回声在空旷的健身房里一下一下地荡着,一声比一声沉闷。


    单铄听见了,无比庆幸自己走得快。


    ……


    晏韫还是提前来了。


    姓生活固然重要,但听见单铄说张愿生一个人在健身房。


    梁溪到底不太放心。


    尤其单铄那个不着调的在拉扯间,提了一嘴


    酒里加了点小料。


    越拖效果越佳的那种。


    差点给梁溪吓养胃了。


    单铄一脸无辜:


    “我当时哪儿知道是给张愿生喝的?寻思是你要喝,我才送上来的。”


    诊疗室那番话,还是他的即兴发挥。


    结果听说是给张愿生喝的。


    他还颇为遗憾。


    还以为是梁溪要在诊疗室玩刺激呢。


    梁溪想起自己之前信誓旦旦说那杯酒没问题的模样,这下玩完了。


    果断将手机调成了免打扰模式。


    晏韫:“……”


    晏韫的脸已经完全沉了下来。


    他看了眼手机上打了几通都未接的电话,放下手机,轻吐出一口气。


    天亮后再算账。


    怀里,张愿生一身热汗,衣服不知扔到哪儿去了,赤地趴在他颈窝喘息。


    嘴里还在无意识地低哼。


    而在几分钟前。


    enigma刚到的时候,偌大的健身房里,张愿生正无力靠在健身器材边。


    仰着修长的脖颈,闭上眼,紧咬着下唇,一边喃喃着他的名字,一边……


    将脆弱完全展露了出来。


    这就是梁溪保证的专业安全心理治疗?凌晨四点留小孩一个人在健身房忍受煎熬。


    ……两个人也不行。


    不过,他也有责任。


    居然真听信了梁溪的话,把张愿生交给他。他该来更早些的。


    晏韫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但有一件事他确认得很清楚


    梁溪的医师资格证,绝对是假的。


    他说的。


    他也很乐意帮梁溪矫正一下职业态度,比如,行业内永久除名。


    “好热……呃……”


    张愿生意识早就散了,根本分不清抱着自己的人是谁。


    但他的本能告诉他,眼前这个人可以信任。


    又闷哼一声,索性咬住那人的肩膀,想用这点刺痛减轻心理上的痛苦。


    一只手还想往下探。


    被另一只更有力的手截住了。


    他挣扎了几下,没挣开,反而被就势挟着环住了对方的脖颈。


    张愿生很不情愿,他快热死了。


    他不该喝那杯酒的。


    晏先生说遇到事情要第一时间联系他,可他怕晏韫已经睡了,怕打扰到他。


    固执地想靠打拳把那股躁意压下去。


    没想到愈演愈烈,最后烧到五脏六腑,他扔了拳套,顾不上自己在哪儿。


    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


    不管用什么方式,先解决了再说。


    好难受。


    冷汗与热汗混在一起,张愿生焦躁不安。


    只能通过加重嘴下的力道忍耐,牙齿深深刺入enigma的肩膀,发抖。


    晏韫极轻微地皱了下眉,没躲,也没出声。


    他兜着张愿生雪白的大腿往上托了托,抱着人走进最近的房间。


    怀里的人似乎终于聚拢了一丝神智。


    alpha的犬牙生得锋利,对方被咬成这样却一声不吭,这太反常了。


    惊悚与不确定之间。


    忽地,少年闻见了檀雾的气息。


    张愿生缓慢地,睁开了雾蒙蒙的双眼。


    等到抱着自己那人的脸终于变清晰时。


    他已经被放到了床上。


    入目,是笔挺的高定西装被他蹭得凌乱不堪,褶皱从肩头一路铺散到腰侧。


    再往上,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庞映照出来,不是既往的冷漠,而是……


    张愿生卷长的眼睫颤了一下。


    晏先生在担心自己。


    晏先生。


    用来紧紧包裹他的壳一点一点破碎,委屈,难受,本能的驱使让他想扑进晏韫怀里。


    就像以前无数次那样。


    可在距离还剩小半米时,硬生生停住了。


    他扭头看了一眼窗外。


    轻纱荡漾的后方,夜色沉沉。


    天还没亮。


    晏先生却来了。


    是来检验成果的吗?


    可现在自己的模样,实在称不上好。


    刚刚还咬了晏先生。


    张愿生脖颈上攀附的红意还没褪去,猛地往后缩了一下,蜷在床角。


    窘迫之下。


    他低着头想找被子遮住自己,后颈的抑制贴已经掉了,是他自己抓掉的。


    晏韫看着小孩往被子里缩,那副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样子,像是受到了惊吓。


    又想起之前那十几通无人接听的电话。


    梁溪心虚,摆明了不知道对张愿生做了什么。


    enigma的脸色沉下去,调动出的信息素里夹杂了几分阴沉的压迫。


    张愿生闻着那股味道,以为晏韫生气了。


    第一次厌弃自己这还在渴望的身体。


    他用被子把自己紧紧裹住,吞咽着快要烧干的涎液,默默忍受。


    房间里,alpha的信息素浓度已经快炸了。


    再不及时处理,对身体会有损伤。


    可张愿生就跟个小雕像似的,一动不动。


    没多久,enigma强大的信息素终于渐渐收敛,重新变得温和。


    张愿生的鼻尖动了动,颤着嗓子,颠三倒四地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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