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3个月前 作者: 北山荒
    “梁医生说……我……我控制得很好……”


    他本来想让晏韫看看恢复成功的自己。


    可现在这副模样,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和承受范畴。


    一点也不好,又让晏先生失望了。


    越想解释,越语无伦次。


    最终,濒临崩溃的边缘。


    少年的声调里带上了泣音。


    “可是,我……我也不知道……会变成这样,明明……明明我有在……有在好好接受治疗……”


    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抖,


    “我好热,好难受……”


    晏韫很快速地打了个电话,吩咐了几句。


    便放下手机。


    听着张愿生又哑又无助的声音,知道现在的张愿生最想要的,是夸奖。


    是正面的鼓励。


    晏韫从未怪过张愿生。


    从来没有。


    顾不得张愿生那点微弱的抗拒,一只腿屈起压上床,倾身过去,连人带被子一起揽进怀里。


    一边哄着亲吻他的耳廓和眼皮,一边将信息素调至最温和的频率,低声说:


    “宝贝做得已经很好了,是我没早一点来接你。不哭了,再忍忍,好么?”


    张愿生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这副样子,可又舍不得推开这个拥抱。


    左耳贴在他的胸膛,听着有劲跳动的心脏,快烧到了四肢百骸。


    晏韫知道他被人下了药。


    不知是谁自作聪明。


    张愿生一晚上没合眼。


    精力早已透支,这副身子根本经不起enigma的任何索取。


    否则,随时可能晕倒过去。


    只能尽所能用信息素安抚。


    近十分钟过去。alpha的皮肤完全烧红了,滚烫,在他怀里难耐地扭动,压抑地哭。


    他已经分不清自己在做什么了。


    高高仰起修长的脖颈,去亲晏韫的下颌,唇角,嘴里含混地恳求着,让他帮帮自己。


    张愿生在煎熬。


    晏韫同样不好过。


    终于。


    门被推开了。


    一群人守在门口,只有一位身穿白大褂,戴着口罩的alpha提着箱子,急匆匆地进来。


    他把箱子在桌上一摊,慌不择路调药。


    大概是被临时叫来的,连白大褂的扣子都忘了系,身上的信息素也乱七八糟。


    混着自身和另一种酒味似的味道。


    “快点。”


    晏韫将怀里人严严实实用被子裹着,压低嗓音,不耐烦地催。


    那医生急得鬓角溢出了汗,他擦了擦,似乎说了句什么,闷在了口罩里,听不清。


    但这音色……


    enigma眉眼染着寒霜,避免吓到张愿生,强压着那层躁意:


    “转过来。”


    医生的后背僵了一下,手上的动作没停。


    他提了提口罩,咳了一声。


    朝晏韫的方向偏了偏头,又飞快地别回去。


    生怕被人瞧见真面目。


    可那上挑的桃花眼,认不出来才是奇怪。


    等他快速把解药调好,一边递碗一边躲闪着目光,压着嗓子念叨:


    “其实这药很好解,何必动辄大动干戈。”


    晏韫接过碗,递到张愿生唇边。


    张愿生口腔干燥,一碰到水源,也不管是什么滋味,低吟着便往喉咙里灌。


    晏韫的动作很稳很慢,小心地不让他呛到。


    药效很快,少年本就处在困乏和亢奋的边缘,情药退却后。


    终于不再挣扎,逐渐,开始犯困了。


    那医生见没自己什么事了,如释重负,正打算走,又被叫住。


    大概是知道自己躲不过这遭了。


    他深吸一口气,心平气和转过身,微笑:


    “晏先生,我家小,您带那么多人也装不下啊。”


    晏韫有一下没一下轻拍着怀里人,安抚的同时,抬起沉淡的眸子,


    “很好解,为什么要把人放在这儿不管,这就是你的职业操守?”


    梁溪装不下去了,他扯下口罩,露出倦意的脸,心虚,又想辩解几句,


    “我以为那啥,你会帮小愿生来着……”


    说完,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愣了一下。


    他习惯了熬夜,差点忘了张愿生跟他不一样,一晚上不睡根本扛不住。


    更别说还有精力再来几遭。


    他抓了抓脑门,又摸了摸鼻子,


    “那个,确实没想到……”


    晏韫不想再听他废话,他最擅长果断。


    于他而言,除了张愿生和少数几个朋友,其余人不过是利益关系的载体。


    谈不上什么情分。


    这次梁溪给张愿生解药,也不过是他本该做的分内之事。


    “谁下的药,告诉我。”


    “……就我啊,还能有谁,当时没想太多,看愿生压力太大,就让他喝了点。”


    今天下雨了,白噪音听起来有点舒服,一不小心睡到了天黑orz


    第127章 不懂但照做


    张愿生醒来时,刚过十二点。


    昨夜太过混乱,待清醒过来,那些断断续续的画面便在大脑里不受控制地回放。


    打拳时汗水挥洒的动作。


    无法忍耐时本能寻求慰藉的狼狈。


    最后,晏先生应该是赶来了。


    把他抱到了房间。


    之后的事就记不大清了,只隐约记得一些感受:很热,很难受……


    回忆到某个片段时,张愿生突然皱了下眉。


    仔细想了想他后面为什么又不热了?


    难道晏先生帮了自己?


    少年躺在床上,睁大眼睛想了半天,除了头疼什么也没想起来。


    可他自己醒来这么久,除了头有点疼,浑身上下能蹦能跳。


    如果晏先生真的帮了自己,不该是这样的。


    晏先生,很厉害的。


    终于,零碎的画面闪过。


    有人在喂他吃药。


    张愿生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揉了揉脸,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小遗憾。


    原来只是吃药啊。


    “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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