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3个月前 作者: 北山荒
    他到底觉得自己没什么问题,没人会承认自己有问题的。


    过了一会儿,他又抬起头看着晏韫,犹豫着点了下头,改口道:


    “其实,也可以看。”


    不喜欢是一方面,但他不想让晏韫烦恼。


    毕竟之前答应过要好好治疗的,不能食言。


    指缝被五指挤进去,晏韫扣紧了他的手。


    他感觉到少年又在生理性地发抖,知道他是害怕了。


    上一次张愿生见梁溪时的过度反应还历历在目,可若是心软不再继续治疗,他的症状只会越来越重。


    晏韫不希望张愿生没有自己就活不下去,他想要张愿生即使独自一人。


    也能过得很好。


    晏韫轻蹙着眉,稳住溢出易感期求爱的信号,忍着只释放出安抚性信息素,


    “只是聊聊天,别紧张,我陪你。”


    张愿生小口地深呼吸,感觉今天的enigma信息素格外好闻。


    连带着那加快跳动的心脏,也正常下来了,少年把脸往他肩窝里埋了埋。


    闷闷地回应了一声:


    “好。”


    ……


    一到宅子,姜越就钻进了房间,不当电灯泡,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


    任鹤一则是想趁着晏韫不在的时候,跟张愿生说点话。


    顺便问问他和晏先生的相处状况。


    可他在大厅里赖了将近一个小时。


    晏韫始终无动于衷地坐在沙发上。


    旁边,张愿生趴在茶几上写作业。


    腰背微微弓着,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当真是一副乖巧好学生的模样。


    任鹤一越看越心疼,尤其是不小心瞥见张愿生白嫩的脖子上缀着几枚深色的吻痕。


    那印子重得很,不知道得多用力才能留下。


    “还不走?”


    不等他开口,晏韫皱了皱眉,率先出声。


    任鹤一目光从那几枚痕迹上移开,艰难地挤出一个笑来:


    “现在还早嘛,我回去也没什么事可做。”


    “……”


    晏韫倚靠在沙发上,突然提起,


    “任鹤一,你是不是快三十三了。”


    任鹤一怔了怔,以为晏韫良心发现,居然会关心人了,回忆往昔,不由感慨道:


    “对啊,算算时间,我已经在公司待了近十年了,过得真快啊。”


    enigma话音一转,掀开眼皮注视着他:


    “就没想过,找个伴侣?”


    “啊?”


    “我看你每天都很关心我家阿生,如果想,公司可以给你安排相亲对象。”


    任鹤一愣了一下,连忙摆手:


    “哈哈,不用不用,缘分都是天注定的,相亲那就没意思了。”


    “你觉得公司有意思么?”


    晏韫语气淡淡的,像真的只是在和他随便聊天。


    眼神却深不见底,冷意从那里渗出来,


    “没意思的话,可以去办理离职,找个跟你有缘分的工作干。”


    这话听起来善解人意得很。


    任鹤一终于反应过来了。


    瞳孔地震,腾地站起来,


    “如今这份工作就是与我最有缘分的,我非常的爱它,晏先生,您别吓我。”


    “是么?”晏韫声音没有什么起伏,“但我感觉,你好像对工作以外的事更感兴趣。”


    任鹤一大气不敢喘,转身就往门口走。


    步子又快又急,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


    “那个啥,我还有事,先走了!晏先生,阿生,再见啊!”


    在晏韫身边待了太久。


    听过太多要他领工资走人的话,最后都不了了之,在车上也是很淡然的模样。


    差点让他忘了晏韫的真实脾性。


    刚刚那几句话,意思已经再明确不过。


    如果他再试图挑拨什么。


    再多嘴一句,运气好,顶多跟姜越一样被派去鸟不拉屎的地方出差。


    运气不好。


    那这份工作就是真的没了。


    又是周五,大家周末快乐!


    考试终于结束了


    (i _ i)


    谢谢宝贝们的礼物,明天加更,下章会替换,天亮前就能看了。


    第110章 想永远被记住


    “先生。”


    “怎么了?”


    张愿生跪坐在地毯上的脚有些酸了,动了动,握笔紧了些,


    “你要把任叔叔开除吗?”


    晏韫没有立刻回答。


    任鹤一在身边多年,职务之重,牵扯之广,不是一句开除就能轻易了结的。


    可倘若他再而三地插手不该管的事。


    他也不打算再留情面。


    那个医师说得很对,enigma天生冷漠自私,非要袒露柔软,那也只是对伴侣。


    他对任鹤一和司酌他们,已经仁慈意尽了。


    不过,张愿生突然提起他人,enigma眉梢微挑,


    “阿生是不希望他走么?”


    少年垂下眼,像在认真问自己这个问题。


    无论从哪个角度想,结果都是不想。


    任鹤一对他很好。


    在晏韫对他还冷淡的那些日子里,是任鹤一毫无条件地对他好,带他去玩,陪他过生日。


    填补了那些晏韫给不了的空缺。


    如今晏韫占据了他大半颗心,可属于其他情感的那一小半,也还在。


    只是晏韫那份太浓烈,浓到他有时会忽略另一份。


    但并不代表消失了。


    他抿了抿唇,摇头。


    “不……不想。”


    这个答案晏韫应当是满意的。


    至少张愿生还会对其他人产生感情,也算是一个突破口。


    可他却没有就此打住,反而慢慢往下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为什么呢?”


    “他对我好。”张愿生一个字一个字地说,认真组织自己的答案,


    “我也想让对我好的人,过得都好。”


    “所以阿生,就算没有我,也能和其他对你好的人在一起好好生活么?”


    张愿生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原本还在拧着眉认真思考的少年,转眼间眼里便只剩下了他一个人,像被什么拽了回来,急切地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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