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3个月前 作者: 北山荒
    后视镜却总是不经意映出任鹤一的眼神。


    张愿生对上一次,任鹤一就冲他笑一下。


    一来二去,他跟只鹌鹑似的缩在座位上,动也不好动。


    总感觉在任鹤一眼皮底下跟晏韫过分亲昵。


    怪诡异的。


    很不自在。


    晏韫处理完公务,习惯性地抬手,随意搭在张愿生后颈上,揉了揉,往怀里揽。


    “很紧张?”


    晏韫的举动胜过一切。


    张愿生便乖顺靠过去,只是肢体还有些僵硬,他垂下头,没有再看后视镜,嗫嚅道:


    “有一点点。”


    前几天姜越回国有事,还得过段时间再回那地方,便在宅子暂住。


    刚刚只是姜越处理完某些事,顺路去接他。


    不过,确实有点碍眼。


    并且,不止姜越碍眼。


    前面的任鹤一时不时咳一下,还越咳越大声,旁边的姜越倒是纳了闷:


    “哥们儿,你哮喘啊?”


    “最近温差大,有点感冒了。”任鹤一边说着,边往后视镜又看了一眼。


    这次,对上的不是张愿生的眼神,而是enigma沉沉的目光。


    晏韫脸上没什么情绪,甚至有些冷。


    他在任鹤一的注视下。


    将张愿生揽得更过来些,手指游移着,有一下没一下按揉着张愿生的肩头。


    光明正大,坦然至极。


    张愿生靠在他肩膀上,没有丝毫抗拒。


    低着头,揪着手指说今天发生的事,以及今晚想吃什么。


    说什么,晏韫都一一应着,声音平和,以至于张愿生没去注意他的表情。


    也没发现任鹤一深吸一口气,嘴角生硬地扯了扯,缓慢地把脸转开。


    恨不得将自己那双眼睛当场抠了。


    在车上,还这么多人的情况下,晏先生这都忍不住吗?!


    任鹤一无能狂怒,又不敢真说出来。


    只能用行动表达那点憋屈,踩油门的脚重了,车速猛地提了一截。


    好在还在正常范围,不至于把人甩出去。


    副驾驶上,姜越虽认识任鹤一,但打照面的次数不多。


    可毕竟是同僚,沟通还是很有必要的。


    他看见那人一脸幽怨,便打趣道:


    “哟,感冒是不能开车了啊?要不然咱俩换个位置,我来开。”


    给晏先生当司机本来就是他的活,被这人抢了位置,姜越也很乐意抢回来。


    任鹤一微笑,


    “不用。”


    姜越好整以暇,“开个车怨气咋那么大。”


    难不成,是不满意晏韫找的小对象?


    他常年在边境徘徊,鲜少回国,对国内的事只了解个大概。


    但晏韫对张愿生的好他看在眼里,知道这位是认真的。


    其次,晏先生看上的人总归有闪光点。


    张愿生年纪小归小,肯定有过人之处,不然不会养这么多年。


    可任鹤一那副有嘴不敢言,有气只能憋着的模样,实在让他好奇。


    任鹤一绷着声音答:


    “你要没别的事,就别说话。”


    “你有什么问题,就大声说出来嘛,晏先生很和颜悦色的。”


    “你闭嘴吧。”


    姜越换了个姿势坐,啧了声,还想说点调侃的话,一扭头,就看见后座,“我去。”


    他下意识叹出声。


    他好像明白任鹤一刚才那副德行是怎么回事了。


    这是当电灯泡当得不耐烦了。


    但也不至于那样吧?


    姜越很有眼力劲,伸手按下了隔板升起的按钮,回头对晏韫嫣然一笑:


    “先生,你们继续,不用管我们。”


    晏韫随意“嗯”了一声,头也没抬,继续听张愿生说话。


    随着隔板缓缓升起,姜越心想这回看不见了,应该没问题了吧。


    却发现任鹤一好像更坐不住了。


    “你把隔板升起来干啥?”


    任鹤一终于忍不住了。


    他觉得自己的同僚脑子多少有点问题。


    这特么不是直接在后座给晏韫和张愿生开了个房吗?


    他甚至能预料到待会儿下车的时候,张愿生可怜兮兮被晏韫抱下来的样子。


    他到现在都没法彻底理解。


    晏先生面对一个单纯可爱的小alpha,到底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姜越瞥他一眼,慢悠悠地开口:


    “你很想观摩?你这爱好倒有点独特。”


    两人说话完全不在同一个频道。


    任鹤一嘴张了又闭。


    最后顶了顶上颚,揶揄,“我倒是知道晏先生为什么把你派去边境了。”


    “知道就好,老子握枪的,跟你当然不一样,”姜越理所当然。


    他嘴闲不住,过一会儿,又凑过来道,


    “哎,其实吧,我觉得那小孩挺可爱的,当时穿个小制服端盘子,我见到都心疼……”


    “他还端了盘子?”


    任鹤一难以置信地扭过头。


    “对啊。”姜越一脸“你才知道”的表情,


    “好多客人都喜欢他,还想花钱把他从赌场赎回去呢。


    多亏了我,不然晏先生都没老婆了。”


    任鹤一欲言又止,话在口腔里转了好几圈,最后气笑了:


    “晏先生真是……够厉害了。”


    姜越也跟着感叹:“确实。”


    他想起什么,又问,


    “所以你干嘛臭着脸?对那小孩儿不满意?”


    “没。”


    “那你对谁不满啊?开心一点呗。”


    任鹤一这下连假笑都挤不出来了。


    红灯的间隙。


    他看了姜越一眼。


    瞥了一眼那扇升起的隔板,什么都没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之后姜越再怎么问,他都一副死人脸,姜越撇撇嘴,干脆低头玩手机。


    倒不像任鹤一想的那样。


    隔板升起来后,晏韫只是把人放在自己腿上坐着。


    仅此而已。


    等会儿张愿生还有事,需要保存体力回答问题,他没那么不懂分寸。


    “先生,回家后,我还要看心理医生么?”


    看不见前座后,张愿生没那么拘谨了,抬起脸,亲了亲晏韫的下颌,小声问着。


    “宝贝不想,就不看。”


    张愿生闷闷地摇摇头,低声说“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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