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3个月前 作者: 小楼7788
就在大总管王德全清了清嗓子,准备高喊“启程”的时候,迭兰国的二皇子突然越过送行的人群,快步走到了御辇的前方。
今日的他没有穿戴沉重的铠甲,而是换上了一身迭兰国特有的藏青色劲装,腰间束着一条镶嵌着绿松石的宽腰带,显得身形挺拔、英姿勃发。
“陛下且慢。”二皇子朗声喊道,随后将那双深邃的目光投向了刚刚掀开御辇窗帘、探出半个身子透气的齐珏身上。
齐珏今日穿得十分素雅,为了抵御清晨的风寒,外面罩着一件白狐毛领的披风,越发衬得那张脸庞如同羊脂玉般温润细腻。他看着走上前来的二皇子,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依然保持着那份完美无缺的温和笑意。
“二殿下,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不知殿下还有何指教?”齐珏轻声问道。
二皇子走到窗边,深深地看了齐珏一眼,然后从袖口中缓缓抽出了一支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质的羊脂玉笛。那玉笛的做工极为精巧,笛尾还系着一根鲜红的流苏,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南疆贫苦,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奇珍异宝。”二皇子双手将玉笛递上前,那眼神中包含了太多无法言说的复杂情愫,“这支玉笛,是我迭兰国王室世代相传之物。我知齐公子精通音律,这玉笛留在我的手里,不过是暴殄天物。”
说到这里,二皇子突然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几分不羁与挑衅的笑容。他刻意压低了声音,但那音量却恰好能让御辇周围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我们迭兰国儿女,不懂得那些弯弯绕绕的辞藻。我只想告诉齐公子,若是有一天,那座金碧辉煌的京城让你觉得烦闷了,若是那高高的宫墙像个金丝笼一样困住了你……只要你吹响这支玉笛,我的快马,随时可以在沙漠的尽头接应你。迭兰国的长风,永远为你敞开。”
这番话说得可谓是胆大包天,甚至带上了几分明目张胆的诱拐与示爱。
周围的大周将领们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纷纷握紧了腰间的刀柄。这迭兰国的二皇子是真的不想活了吗?当着陛下和十万大军的面,公然挖大周皇帝的墙角?!
齐珏看着递到面前的玉笛,嘴角的笑容微微一僵,心里暗自叫苦。这人真是个不知死活的直肠子,临走前还要给他挖这么大一个坑。
还没等齐珏开口婉拒,一只骨节分明、戴着翠玉扳指的大手突然从齐珏的身后伸了出来,毫不客气地一把将那支玉笛从二皇子的手中夺了过去。
李玄烬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御辇内。他单手将齐珏霸道地揽入怀中,另一只手把玩着那支玉笛,眼神中翻涌着令人胆寒的戾气与风暴。
“二殿下倒是个念旧情的人。”李玄烬的声音冷得仿佛能掉出冰渣,带着不容任何人抗拒的压迫感,“不过,殿下这番美意,怕是用错地方了。大周的京城,对别人来说或许是囚笼,但对朕的宸妃来说,便是这世上最安稳的归宿。朕的江山万里,足够他策马扬鞭,永远也轮不到殿下来操心。”
说罢,李玄烬冷笑一声,随手将那支珍贵的玉笛扔给了站在车外的王德全:“王德全,将这支玉笛收进国库最底层的木箱里,权当是迭兰国进贡的小玩意儿吧。起驾!”
王德全手忙脚乱地接住玉笛,只觉得这东西烫手得很,连忙扯着嗓子高喊一声:“起驾!”
随着沉闷的号角声响起,庞大的御辇在六匹骏马的牵引下缓缓启动,将那略显落寞的藏青色身影远远地抛在了官道的尘土中。
二皇子默默地看着那一对交颈相拥的璧人,无声地举起酒壶,将杯中辛辣的烈酒一饮而尽。
那酒很烈,顺着喉管一路烧到胃里,烧得他眼眶微热。但在此刻,他却觉得前所未有的释然。
大周拥有这样一位深情且强大的帝王,又有这样一位惊才绝艳、算无遗策的宸妃并肩而立,这天下盛世,注定属于他们。而他自己,能在这场惊天动地的南疆风波中全身而退,并在最绚烂的年纪结识过这样一位令人终生难忘的白衣公子,便已经是此生最大的幸事了。
御辇内部极其宽敞,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中央还摆放着一个精巧的暖炉,角落里设着舒适的软榻。
车轮刚刚滚动,李玄烬便一把扯下了御辇厚重的窗帘,彻底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紧接着,刚才在外面还威风凛凛、冷酷无情的大周暴君,瞬间像是一头护食失败的大型犬,猛地从背后抱住了齐珏的腰,将整个脑袋重重地埋进了齐珏的后颈窝里。
“他什么意思?那个野男人到底什么意思?!”李玄烬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一股子酸得能倒牙的醋味,全然没有了半点帝王的架子,反而透着一股幼稚的委屈,“还要随时接应你?迭兰国的风永远为你敞开?他做梦!朕刚才就该一刀砍了他那个不长眼的脑袋!”
齐珏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哭笑不得地拍了拍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你这堂堂一国之君,怎么跟个吃不到糖的三岁小孩一样?人家不过是客套两句,你就醋成这样?”
“客套?”李玄烬猛地抬起头,将齐珏的身子扳过来面对自己,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满是控诉,“谁家好人客套送定情信物?还送祖传的玉笛?他看你的眼神,恨不得把你生吞活剥了!你刚才竟然还对他笑得那么温柔!”
齐珏看着李玄烬这副无理取闹、疯狂撒娇的模样,心里不仅没有觉得厌烦,反而生出一股分外柔软的情愫。这个掌控天下的男人,只有在面对他的时候,才会卸下所有的防备,露出这样患得患失的脆弱一面。
齐珏伸出双手,捧住李玄烬那张英俊的脸庞,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眼角的微微泛红的肌肤,语气轻柔得像是在哄一个闹别扭的孩子:
“我哪里对他笑得温柔了?我那是出于礼节。再说了,玉笛你不是都已经没收了吗?直接丢进国库里吃灰,我连摸都没摸到一下呢。”
齐珏微微仰起头,在他的唇角轻轻啄了一下,眼中满是纵容:“你为了找我,连命都不要了,带着大军横扫南疆。我若是放着你这么好的夫君不要,那我这脑子岂不是坏掉了?”
这声“夫君”可谓是精准地叫到了李玄烬的心坎里。他眼底的风暴瞬间平息了一大半,但他依然不依不饶地收紧了手臂,将齐珏牢牢地扣在怀里,下巴惩罚性地在齐珏的颈窝里重重地磨蹭了两下。
“这可是你说的。”李玄烬的声音低哑,带着浓郁得化不开的占有欲,“回了京城,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太极殿里。那些什么闲杂人等,看一眼都不行。你是朕的,连一根头发丝都是朕的。”
“好好好,都是你的。”齐珏笑着顺毛捋,手指穿插进李玄烬顺滑的长发中,眼神却在不经意间变得深邃起来,“不过,回了京城,可就没有现在这般清闲了。”
提到长安,李玄烬的面容也渐渐恢复了作为帝王的冷峻。
“是啊,长安。”李玄烬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沈卓虽然落网,但他那个好孙女,朕还没处置呢。沈家那些隐藏在朝堂之上的爪牙,也该到了连根拔起的时候了。当年静王被害的旧案,还有这次南疆的叛乱,朕要让他们一笔一笔地全部还清。”
齐珏靠在李玄烬的胸膛上,听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嘴角的笑意逐渐变得冰冷而锋利,宛如刀尖上淬了毒的蜜糖。
“不急。”齐珏把玩着李玄烬垂下的一缕发丝,语气轻快得仿佛在谈论明天的天气,但说出的话却令人不寒而栗,“沈贵人最在乎的,不就是沈家的权势和她自己的地位吗?咱们就先从她最在乎的东西开始,一点一点地捏碎给她看。这种钝刀子割肉的滋味,才最是让人绝望呢。”
御辇在平坦的官道上平稳地行驶着,车轮滚滚向前,带起一阵烟尘。
南疆的草木被远远地抛在了身后,而前方等待着他们的,将是一场足以让整个大周朝堂天翻地覆的血雨腥风。但无论前方的风浪有多大,车厢内的两人紧紧相拥,仿佛只要有彼此在身边,便能轻而易举地碾碎这世间所有的算计与阴霾。
第153章 沈家
京城的深秋,总带着一股子浸透骨髓的寒意。
枯黄的落叶被瑟瑟的秋风卷起,打着旋儿掠过高耸的城墙。当大周十万大军的玄色龙旗再次出现在京城外的官道上时,整座城池都沸腾了。百姓们夹道欢呼,迎接他们得胜归来的君王。然而,与民间喧嚣喜悦的气氛截然不同,皇城内外的各级官员们,却个个如履薄冰,连脊背上渗出的冷汗都快将厚重的官服浸透了。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伴随着平叛大军一同归来的,绝不仅仅是胜利的荣光,还有一场即将席卷整个大周朝堂的腥风血雨。
乾坤殿上,气氛沉闷得仿佛凝结成了冰。
李玄烬端坐在那把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龙椅上。他今日没有穿华丽繁复的衮服,只披着一件暗金色的常服,眼底还带着长途跋涉后未消的血丝。但他周身散发出的那种从尸山血海中带回来的暴戾与威压,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令人胆寒。
大殿中央,随意地扔着几个沉重的红木箱子。箱盖大敞着,里面散落着沈卓与迭兰国大皇子来往的盖着私印的密信,以及当年静王临终前拼死留下的那封泣血绝笔。
昔日权倾朝野、拥兵自重的镇边大将军沈卓,此刻正被两条粗壮的精钢锁链捆着,像一条濒死的枯犬般瘫跪在冰冷的金砖上。他花白的头发凌乱不堪,那双曾经精光四射、算计了一辈子的眼睛里,如今只剩下灰败与绝望。
“沈卓。”李玄烬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大殿内,犹如催命的丧钟,“铁证如山,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沈卓缓缓抬起浑浊的双眼,看着高高在上的年轻帝王,突然爆发出一阵嘶哑而凄凉的惨笑。他知道自己败了,败得彻彻底底。他苦心经营了几十年的沈家,终究没能斗过这个他曾经并未放在眼里的毛头小子。
“成王败寇,老臣无话可说。”沈卓闭上眼睛,干瘪的嘴唇微微颤抖,“老臣认罪。只求陛下,看在老臣当年也曾为大周立下过汗马功劳、抵御过外敌的份上,给沈家留一丝血脉……”
“留一丝血脉?”李玄烬猛地捏紧了龙椅的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眼底的杀意再也压抑不住,仿佛要将大殿点燃,“当年你为了一己私欲,断了静王粮草,害死大周的英雄们时,可曾想过给他留一条生路?!你勾结迭兰,引外敌入关,致使南疆生灵涂炭、将士战死沙场时,可曾想过给那些无辜的百姓留一条生路?!”
李玄烬猛地站起身,抓起案几上的一本奏折,狠狠地砸在沈卓的脸上,声音冷硬如铁:“王德全,宣旨!”
一直候在旁边的王德全连忙上前,展开手中那卷明黄色的圣旨,尖细的嗓音在大殿内回荡: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逆臣沈卓,身为大周重臣,不思皇恩,竟敢通敌叛国,勾结外邦图谋不轨。更查实其当年暗害静王,罪无可恕,人神共愤!即日起,褫夺沈卓一切官职爵位,沈氏一族,褫夺丹书铁券。无论男女老幼,诛九族,满门抄斩!即刻押赴菜市口,行刑!”
这道旨意一出,满朝文武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满门抄斩!这是何等雷霆手段。沈家在京城也是枝繁叶茂、门生故吏遍布的大家族,这道圣旨一落,便意味着成百上千颗人头即将落地。但此刻的乾坤殿上,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为沈家求半句情。
群臣们偷偷抬眼看向上方的帝王,心中一阵阵发寒。如今的李玄烬,借着雷霆之势,已经彻底拔除了云家和沈家这两颗最大的毒瘤,朝堂之上再也没有任何势力能够与他分庭抗礼。那些曾经倚老卖老、自视甚高的老臣们,此刻全都夹紧了尾巴,生怕皇上的怒火稍微偏一偏,就烧到自己头上。
与此同时,天机营天牢最底层。
这里常年不见天日,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与令人作呕的血腥气。石壁上渗着冰冷的水珠,阴寒之气直逼骨髓。
自从一个月前,李玄烬在沈家私牢里找到昏迷的齐珏后,便下令将沈贵人与那四个刺客用精钢锁链捆死,秘密关押在这座人间炼狱的最深处。
这一个月来,沈贵人被锁在潮湿的墙壁上,四肢勒出了深可见骨的血痕。她在黑暗中熬过了无数个日夜,从一开始的疯狂咒骂,到后来的恐惧崩溃,如今只剩下魔怔般的呓语。
“我是皇后……我爷爷手里有重兵……等他打进京城,李玄烬,齐珏,你们都要死……我要把你们碎尸万段……”沈贵人披头散发,原本娇嫩的脸庞此刻形容枯槁,犹如一只深渊里的恶鬼。
就在这时,沉重的铁门外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生满铁锈的大门被缓缓推开。刺眼的火把光芒瞬间照亮了这间暗无天日的牢房。
沈贵人被强光刺得睁不开眼,但她的内心却猛地涌起一阵狂喜。
“来人!是不是我爷爷打进来了?!快给本宫解开锁链!”她兴奋得浑身发抖,锁链被扯得哗哗作响,“我要亲眼看着李玄烬那个暴君跪在我脚下!”
然而,走进来的却不是她期盼的沈家亲军,而是面无表情的天机营暗卫统领。
统领冷冷地看着这个已经疯癫的女人,眼中没有半分怜悯。他从怀中掏出一卷明黄色的绢轴,抖开,毫无波澜的声音在阴暗的牢房内回响:
“沈氏听旨!逆臣沈卓谋反伏诛,沈氏一族满门抄斩。陛下有令,褫夺沈氏贵人位份,贬为庶人!即刻提审,与沈家逆党一同押赴刑场,斩立决!”
沈贵人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爷爷是战神,怎么会败?你们骗我!我要见陛下!”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剧烈地挣扎着,手腕上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顺着精钢锁链蜿蜒流下。
暗卫统领根本不理会她的疯癫,挥了挥手。两名如狼似虎的暗卫大步上前,粗暴地解开墙上的锁扣,一左一右架起她的胳膊,像拖拽一块破布般将她拖出了天牢。
她那凄厉绝望的哭喊声,在天机营幽长的甬道里回荡,却激不起任何一丝波澜。
曾经不可一世的沈家,就这样在李玄烬雷霆万钧的手腕下,轰然倒塌,化作了京城秋风中一抹刺眼的猩红。
乾坤殿上,沈卓已经被侍卫拖了下去。
李玄烬重新坐回龙椅上,目光缓缓扫过殿下的群臣。那些平时口若悬河的官员们纷纷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触怒天颜。
“沈家的事情,到此为止。谁若敢私下议论、包庇余孽,与沈卓同罪。”李玄烬端起茶杯,轻轻撇去水面上的浮沫,语气恢复了平淡,但那平淡中却透着掌握一切生杀大权的从容,“退朝。明日一早,论功行赏。”
第154章 行赏
次日清晨,京城上空秋高气爽,乾坤殿外钟鼓齐鸣。
今日的大朝会,气氛虽然依旧紧张,但比昨日少了几分血腥气。所有官员都心知肚明,肃清了叛党,接下来便是对平叛功臣的封赏。
大殿两侧,文武百官穿着整齐的朝服,分列而立。
李玄烬今日换上了一身庄重威严的黑色衮服,头戴十二旒冕冠。而令所有人侧目的是,在龙椅的右下方,竟然破天荒地设立了一张铺着明黄色锦缎的坐榻。
在一阵细碎的环佩叮当声中,齐珏身着一袭绛紫色的华贵长袍,从大殿后方缓步走入。他今日并未刻意掩饰自己的锋芒,那张绝色的面容上带着一抹温润却深不可测的笑意,手中依旧把玩着那把标志性的玉骨折扇,坦然地在那张坐榻上落座。
群臣们眼观鼻鼻观心,谁也不敢对这位后宫嫔妃出现在乾坤殿上提出半个字的异议。毕竟,这位主儿在南疆的战绩早已经传回了京城。单骑破阵、火烧连营,这等赫赫军功,放眼满朝武将也没几个人能做到。谁敢在这个时候去触霉头?
李玄烬微微侧过头,看了齐珏一眼,两人目光交汇,一切尽在不言中。
“宣旨吧。”李玄烬向王德全扬了扬下巴。
王德全捧着第一道圣旨走到台前,朗声宣读。这道圣旨主要是封赏那些在南疆拼杀的将领和士兵,加官进爵,赏赐金银布匹。武将们纷纷叩头谢恩,大殿内的气氛逐渐热烈起来。
紧接着,王德全拿起了第二道圣旨。
百官们竖起了耳朵,他们知道,重头戏来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宸妃齐氏,温良敦厚,品貌端庄。此次南疆平叛,齐氏运筹帷幄,奇谋破阵,救驾有功,实乃大周之福。即日起,晋封宸妃为宸贵妃,赐居太极殿,与朕同寝。钦此!”
这道旨意前半段在众人的意料之中,救了皇帝的命,晋封贵妃理所应当。可最后那句“赐居太极殿,与朕同寝”,却让不少官员暗暗咋舌。太极殿那是历代帝王的专属寝宫,从未有嫔妃能长居于此,陛下这份独宠,简直是把宸贵妃捧到了天上。
但即便如此,群臣们还是纷纷跪地,高呼:“皇上圣明,贵妃娘娘千岁!”
齐珏微微一笑,站起身,姿态优雅地行了个礼:“臣,谢主隆恩。”
然而,就在百官准备起身时,李玄烬却压了压手,示意众人安静。
他亲自从御案上拿起了第三道,也是最厚重的一卷圣旨。他目光深邃地扫过殿下众人,缓缓开口:“朕这里,还有一道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