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3个月前 作者: 小楼7788
李玄烬心情大好。
“王德全。”
门外的王德全推门而入,头都不敢抬:“陛下。”
“把人送回去。”
李玄烬迈过门槛,脚步轻快,回头看了一眼榻上的人,语气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愉悦和偏袒:
“记着,用朕的御辇送。若是旁人问起……”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就说齐二公子伺候得甚好,朕……很是满意。”
……
翌日清晨,齐国公府。
阳光透过窗棂刺进来,齐珏是在一阵剧烈的酸痛中醒来的。
他艰难地动了动手指,只觉得浑身上下像是被大石碾过一样,没有一处不疼。尤其是大腿内侧和腰窝,火辣辣的,稍微一动就扯得生疼。
记忆开始回笼。
宫宴、三杯酒、偏殿、那个冷得像冰一样的怀抱……还有那些混乱的、粗暴的、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
齐珏脸色煞白,颤抖着手拉开衣领往里看了一眼。
只见原本白皙如玉的皮肤上,青紫交加,全是暧昧不清的指痕和淤青。尤其是屁股上,还有个明显的巴掌印。
“……”
齐珏呆滞了许久,两行清泪终于顺着眼角滑落下来,绝望地闭上了眼。
完了。 他不干净了。
那个禽兽!那个变态!
他明明是个男的,那暴君竟然也下得去手?!还把他折腾成这样,这分明就是虐待!
齐珏把自己裹进被子里,悲愤欲绝地咬住了枕头角。
他流着眼泪,在心里发出了杀猪般的咆哮:
李玄烬,你给小爷等着! 此仇不报,我齐珏誓不为人!早晚有一天,小爷要把你绑在床上,让你也尝尝被当成沙袋揍一晚上的滋味!
第4章 昭容
天光大亮,日头毒辣辣地透过窗纸,像是要把屋子里的尘埃都晒得无处遁形。
齐珏是被活生生疼醒的。
那种疼不是皮肉上的剐蹭,而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酸软,尤其是腰身以下,稍微动弹一下,就像是有把生锈的锯子在来回拉扯。
“嘶……”
少年倒吸一口凉气,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破碎的呻吟。他艰难地翻了个身,原本想要支起上半身,可手肘刚一用力,后腰处那个难以启齿的部位便传来一阵火辣辣的撕裂感,逼得他重新跌回了软枕里。
完了。
彻底完了。
齐珏绝望地闭上眼,脑子里像是有万马奔腾,全是昨晚那些令人脸红心跳、又羞愤欲死的画面。
偏殿里那个冷得像冰窖一样的怀抱,那个该死的暴君按着他,像是在揉面团一样把他翻来覆去地折腾。他记得自己最后哭得嗓子都哑了,求饶的话说了一箩筐,可那禽兽非但没有停手,反而……
“李玄烬……”
齐珏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恨不得把这两个字嚼碎了吞下去。他堂堂七尺男儿,竟然被当成了……
还没等他把心里那十八般酷刑在暴君身上轮一遍,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房门,突然遭了殃。
“砰!”
一声巨响,两扇雕花木门被人从外头粗暴地踹开,狠狠撞在墙上,震落了一地的灰。
齐珏眉头一皱,还没来得及看来人是谁,一股子刺鼻的脂粉味儿就先一步冲进了屋子,紧接着便是女人尖利得像是要划破耳膜的骂声:
“日上三竿了还赖在床上挺尸!怎么,真以为去了一趟宫里,就能把自己当成哪宫的娘娘了?还没死就给我滚起来!”
齐国公夫人像是一阵黑旋风般刮了进来。
她今日这身行头显然是精心拾掇过的,紫红色的褙子上绣满了金线,发髻梳得高耸入云,插满了金钗玉翠,活像个移动的首饰铺子。只可惜,那一脸厚重的脂粉也盖不住她眼底的青黑和满脸的戾气。
昨晚那场宫宴,简直就是她的噩梦。
她费尽心机又是下药又是献媚,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被皇上当众嫌弃“有碍观瞻”,灰溜溜地像是丧家之犬一样逃回了府。这一夜她都没合眼,只要一闭眼,就是满殿文武百官嘲笑的嘴脸。
可谁能想到,天刚亮,门房就来报,说那个没人要的庶子齐珏,竟然是被宫里的御辇送回来的!
御辇啊!
那是连正宫娘娘都不一定能坐的物件!凭什么?凭什么这个小杂种能有这般造化,而她的宝贝女儿却只能在家里哭?
嫉妒像是一条毒蛇,啃噬着她的心,烧得她理智全无。
“来人!”齐国公夫人站在床前,居高临下地指着床上那个还没来得及穿戴整齐的少年,眼里的火光恨不得把他烧成灰,“给我把这个不知廉耻、败坏门风的下作东西拖下来!我看他是被那些腌东西迷了心窍,竟然敢做出那种媚主的勾当!”
几个膀大腰圆的粗使婆子早就得了令,一个个挽起袖子,满脸横肉地就要往床上扑。
若是换了平日,齐珏定是要避其锋芒的。
可今天?
齐珏冷眼看着那几只伸过来的粗手,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慢吞吞地支起半个身子,也不遮掩,任由那松垮的中衣顺着肩膀滑落,露出大半个白皙的胸膛,以及脖颈和锁骨上那几枚触目惊心的红痕。
那是昨晚李玄烬为了制住他乱动而掐出来的,也有被玉扳指硌出来的,红紫交加,在那冷白皮的映衬下,暧昧得简直让人没眼看。
那几个婆子动作一顿,眼睛都看直了。
这也……太激烈了些吧?
“母亲这是做什么?”
齐珏懒洋洋地靠在床头,声音虽然哑得厉害,却透着一股子漫不经心的轻蔑。他抬手拢了拢衣襟,动作慢条斯理,像是在掸去衣上的灰尘:
“儿子这一身伤,昨晚才刚上了药,疼得厉害。母亲这一大早带着这么多人冲进来,是要给儿子喂药呢,还是要给儿子送终呢?”
“你你个不要脸的贱蹄子!”
齐国公夫人被他这副“恃宠而骄”的模样气得倒仰,指着他的手指都在哆嗦:“你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满身的骚味儿!咱们国公府也是清流人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卖屁股求荣的货色!若是让你那个死鬼爹知道了,怕是要从棺材里爬出来掐死你!”
“卖屁股?”
齐珏挑了挑眉,非但没生气,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他微微前倾,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闪烁着恶毒的光,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母亲这话说的,儿子怎么听着这么酸呢?”
“也是,昨晚母亲在宫宴上也是费尽了心思,又是哭又是笑,连那老脸都豁出去了,结果呢?陛下连正眼都没瞧您一下,还嫌您脏了御酒。”
齐珏每说一句,齐国公夫人的脸就白一分。
“倒是儿子,不过是替姐姐喝了几杯酒,就被陛下留宿宫中,还得御辇相送。”
少年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脖子上那枚最显眼的淤青,笑得一脸无辜且欠揍:
“母亲这么生气,该不会是因为……昨晚没能亲自爬上那张龙床,心里不痛快吧?”
“住口!你给我住口!”
齐国公夫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着扑上来就要撕他的嘴,“我撕烂你这张喷粪的嘴!来人!给我打!往死里打!打死了我偿命!”
那些婆子被主母的疯劲儿吓到了,正犹豫着要不要动手,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道尖细高亢、仿佛能穿透云霄的嗓音:
“圣旨到!”
这一声,简直比那寺庙里的晨钟还要管用。
满屋子的嘈杂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灭了。齐国公夫人高举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狰狞还没来得及收回去,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呆立当场。
紧接着,外头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王德全手里捧着明黄色的卷轴,满脸堆笑地跨进门槛。他身后跟着两排小太监,手里捧着红漆托盘,上面盖着红布,堆得满满当当,几乎要把这间狭小的厢房给塞满了。
“哟,这国公府真是热闹啊。”
王德全扫了一眼屋内剑拔弩张的架势,目光在那几个挽着袖子的婆子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衣衫不整、满身红痕的齐珏身上。
老太监眼底闪过一丝精光,随即换上一副更加谄媚的笑容,快步走到床前:
“哎哟喂,齐公子!您这身子骨昨晚可是受了大累的,怎么能这么折腾?快快快,都愣着干什么,还不给公子拿个软垫靠着!”
齐国公夫人此时已经吓得双腿发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臣妇……接、接旨。”
王德全连个眼神都没给她,只是笑眯眯地看着齐珏,也不宣读圣旨,反而先是唠起了家常:
“陛下说了,齐公子身子不适,特意免了跪礼,您就躺着听吧。”
齐珏心里咯噔一下。
这老太监笑得跟朵菊花似的,准没好事。
王德全清了清嗓子,展开圣旨,那抑扬顿挫的嗓音在安静的院落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众人的心口上: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齐氏次子齐珏,温良恭顺,才思敏捷,昨夜侍奉……深得朕心。”
念到这里,王德全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众人,才拔高了嗓门,继续念道:
“朕感念其诚,特破格册封为‘昭容’,位列九嫔,赐居玉芙宫!赏黄金百两,蜀锦十匹,东珠一斛,另赐西域进贡化瘀膏一盒。钦此!”
死寂。
整个房间仿佛被抽干了空气,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跪在地上的齐国公夫人猛地抬起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昭、昭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