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3个月前 作者: 月上萤火
田纲吉知道库洛姆灵魂受损,不然他也不会将怀表送给库洛姆,但他没想到库洛姆竟然会和死亡的主人关联这么深。
田纲吉老老实实道歉,然后话锋一转。
“那你呢?骸,你既没有失去记忆,为什么不事先出现告诉我情况呢?”
“没有为什么,就如你所说,我讨厌你。”六道骸冷笑。
“但你再讨厌我,也不会因此让库洛姆承受身体和灵魂上的痛苦,所以你是遇到了什么无法依靠自己解决的事情对吗?”
“别误会,我不是在嘲讽你,只是这不太像你的作风习惯,你虽然嘴上总是说利用,但你对你身边的人还是很关照的,呃……”
田纲吉没有理会六道骸阴阳怪气,他挠了下脸,在没有语境歧义的情况下,又补充了一句。
“我的意思是,你还好吗,骸?”
[144]第一百四十四章 永恒之塔08: r平和的注视,低声的问候,即使面容与少年时期大相……
平和的注视,低声的问候,即使面容与少年时期大相径庭,也依然能够看出疏离气质下的温软与忐忑。
六道骸不明白,田纲吉为什么还能维持他这可笑的特质。不论是从少年时期现实世界的经历,还是从死亡主人那里窥探过来的记忆,田纲吉都不曾命运优待过。
但他似乎依然记着过往的记忆,对库洛姆展露出超乎寻常的耐心与关怀。
哪怕经历过田纱织那件事,六道骸也从不觉得自己是背叛者,作为被彭格列半利诱半逼迫的守护者,他对田纲吉可不存在所谓的忠心与虔诚。
他是彭格列定给田纲吉的工具,田纲吉又何尝不是他潜伏觊觎的目标。
所以,哪怕他的记忆被替换,情感被扭曲,他依然是一个合格的观测者。
六道骸没有对不起过田纲吉……他是说,他与肮脏的黑手党还没有到那种关系。
曾经的实验,以及六道轮回的经历,让他对外来的扭曲异常敏感,他能够从田纱织身上察觉到异常,也能看出其他人身上的污染。
但,他什么都没有说。
因为这并没有什么好处,他从不会做不符合他美学的事情,更何况他也很好奇田纱织背后的力量是什么,所以他不介意微笑着将戏演下去。
直到,他忘了什么?
可长久注视深渊,他早就已经回想不起来自己遗忘了什么。
他以库洛姆为双眼,漫无目的寻找,却又一次又一次与田纲吉擦肩而过,他越是反抗那股意识,落在他身上的污染就越是严重。
视野边缘被阴影啃噬,连呼吸都被掌控,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强硬校准他的方向,让他进入看似正确的路径。
彻底恢复清醒的时候,六道骸却是通过d斯佩多的双眼,看到那伤痕累累的棕发少年。
少年跪倒在漆黑的焦土中央,血珠从他指缝中滴落,田纲吉抬头,目光穿过斯佩多占据的身体,直直撞入六道骸的瞳孔。
没有质问,没有憎恨,只有明亮的,被反复折磨后仍不肯熄灭的、近乎愚蠢的温柔。
“将骸的身体还回来!d!”
那一瞬,六道骸听到脑袋中崩裂的一声脆响,那些自以为是的冷冽观测,玩世不恭的利用,都在这一刻碎成齑粉。
六道骸是怨恨田纲吉的。
在田纲吉消失前,在田纲吉消失后。
“听着,舍弃你愚蠢的圣父私心,田纲吉。不要靠近那个女人,也不要进入她设定的剧情中,她的目标不是你,如果不想被盯上,你能离''剧情''多远就有多远。”
“不要坚持你那可笑的怜悯,你不是万能的救世主。他们的安危?那又关你什么事?”
“kufufu,担心我?不要让人发笑了,田纲吉,看看你伪善的嘴脸,愚蠢的让我恶心!”
可即使这些话语,也依然没能让固执的少年后退,他从那群人搭建的名为保护的囚笼中走出,只是静静地,静静地看着他。
“我要去,骸。”
……
六道骸已然记不得他听到田纲吉消失后的反应,或许是空白,或许是愤怒,又或者是早有预料的平静。
讽刺的是,精神在遭受强烈的冲击下,最先选择的却是遗忘。
懦弱是少年虚假的外衣,固执自我才是他的本色。
六道骸知道,田纲吉不会放任田纱织我行我素下去,哪怕那些精神污染对田纲吉没有影响,他周围越渐疯狂的瓦里安和他自认为同伴的西蒙一众人,都不会让田纲吉袖手旁观。
即便田纲吉清楚知晓田纱织背后力量的恐怖,即便他知道他可能一去不复返,田纲吉还是选择当面与田纱织进行谈判。
“骸大人,boss……boss不见了。”
每当深陷入噩梦中,六道骸都会被这句话惊醒,度过最开始的常态,那不以为意空白的一角,逐渐被无从名状密密麻麻的尖刺与荒诞填满。
他好恨!
他那么的恨。
恨田纲吉的愚蠢,恨田纲吉的专制,恨田纲吉的自以为是。
即使被亲人朋友背叛,即使自己满身伤痕朝不保夕,却还是要将保护他人的责任揽到自己的身上。明明他有更好的方式,有那么多可以利用,心甘情愿为他牺牲的马前卒!
“田纲吉!”
蠢货!
“田纲吉!”
他控制不住的想,是不是只有掌控田纲吉的身体,捆绑住他的灵魂,他多余的善心与心软才会彻底消失,才不至于落得个生死不知的下场!
不甘、恼怒、憎恶,随着时间推移愈演愈烈,折磨得六道骸辗转反侧,最后他索性不再合眼,任由那人名字在齿间碾成碎渣,反复咀嚼,混着血吞没。
他恨得目眦欲裂,恨得痛不欲生,恨得连梦里都想咬碎田纲吉的咽喉。
“我的意思是,你还好吗,骸?”
六道骸有一瞬间,想要笑出声。
事实上,他也笑了。
“你是属鱼的吗?田纲吉?”
“应该不是。”
田纲吉不懂,但还是老实回复,随后又慢吞吞的补了一句。“你好像是在骂我?”
六道骸回以皮笑肉不笑的冷笑,他曾幻想过无数次与田纲吉再次相遇,但从没想过他们会和平相处。
他不理解田纲吉此刻的平静,也不理解田纲吉对他展示的关心。
他宁愿田纲吉此刻对他冷漠,冰冷,毫不在意,而不是一如既往的温顺包容,衬得他像是一个愤怒发狂的小丑。
他原本没有想这么早出现,但死亡的主人比他想象的要更加在意田纲吉,迫不及待地突破规则。
他也不得不提前现身。
六道骸从田纲吉脸上,一路看到田纲吉右手带着的戒指上,那是特殊的刻着另一个人专属烙印的戒指,赤裸又张扬的宣示着主权。
可想而知,在他被迫困死在这个世界的时候,田纲吉在外面过得有多么的“精彩”。
他抓起田纲吉的手,骤然逼近。
“你手上戴的是什么?”
[145]第一百四十五章 永生之塔09: 干什么都关注这个?云雀前辈是,六道骸是。
干什么都关注这个?
云雀前辈是,六道骸是。
田纲吉:“就如你所见,这是一枚戒指?”
“刻有他人名字,标有定位的戒指?狗链子没有拴在你脖子上,就当它是装饰吗?”
六道骸讥讽道,话语掩饰不住话语中的冰冷与恶意。
“你不会是故意的吧,田纲吉。”
“你既然有新的归属,为什么还要回来?是来炫耀你的成功,超然的地位,美满幸福的现在,随手施舍你高高在上的怜悯?”
“我不是……”
“你不是?你不是你非要戴着这枚戒指出现在我面前,你不是非要在我和库洛姆穷途末路的时候才姗姗来迟,你不是故意抛下现实世界的一切消失这么多年,你不是自以为是以为自己能够掌控局势让自己落得个任人宰割的下场!”
“不是,这只是个戒指,我也没有……”
“这不仅仅是个戒指!”
六道骸声线陡然抬高,刺入耳中。
【大佬:不啊,这真的就是枚戒指!你听我说!
套皮的神秘君:我问你的是戒指吗?我要你解释啊!解释!
大佬:你给我开口的机会啊!】
【我算是看明白了,这又是个同道中人,这怨妇的口吻,啧啧能把醋缸淹死!】
【像啊,真像,幻视某些名台词你既然远离家乡,功成名就,为你留守,为你生儿育女的我又算什么?!】
田纲吉懵了一瞬,试探着干巴巴的开口。
“骸,你,是不是在生气?”
“kufufu,我为什么要生气,你配么?”
好的,确实是在生气。
田纲吉犯了难,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他都是实打实的社交障碍,以前不会哄人,现在更是两眼抓瞎。
“停停停,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情仇,咱们能够暂时放到一边吗?这里可是被塔盯上了,拜托两位能够有点紧张感吗?”
kate从一开始的震惊,继而变得麻木,不管面前这俩人是什么身份,能够轻而易举杀死死亡的告知鸟,又是塔主人盯上的目标,他们重要性不言而喻。
“这里被塔主人发现,永生科技的军队估计也在路上,这里的秘密基地已经不安全,我已将此事报告给此地的负责人。你们是要随我一同离开,还是要就此分道扬镳。”
kate可不认为夜幕组织能够与永生科技硬碰硬,这两个妥妥的危险人物,再怎么神秘,再怎么重要,都不能轻易带入组织内部。
“和他一起走。”
六道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