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3个月前 作者: 执晚星
“……我找了个小孩,让她帮忙,把一袋热牛奶和一包纸巾,放在你旁边的秋千上。”
记忆的碎片在裴见夏脑海中轻轻碰撞。
是的,那个阴冷的傍晚,当她从几乎凝滞的悲伤中稍稍抽离时,身边确实多了一袋温热的牛奶,和一小包印着卡通图案的纸巾。
她以为是哪个好心邻居放的,还四下张望过,但周围空无一人。
但那袋牛奶的温度,曾短暂地熨帖了她冰凉的手指和几乎冻僵的心。
“是你。”她喃喃道,声音很轻,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确认。
阮听雪点了点头,目光低垂,落在裴见夏身侧微微颤抖的手指上。
“可你……”裴见夏的喉咙堵得厉害,眼泪又开始不争气地往上涌,“你就一直这样?阮听雪,你”
她想说她怎么傻,怎么这么笨,想问她为什么能做到这种地步,可话到嘴边,全变成了酸楚的气音。
“你就不怕我永远都不知道吗?不怕你做的这些……全都毫无意义吗?”
裴见夏向前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她能闻到阮听雪身上淡淡的、洁净的气息。
“意义?”阮听雪重复这个词,目光描摹着裴见夏的眉眼。
“那个下午,你用那袋牛奶暖了手,那袋纸巾也起到了作用。”
“它们的意义,在确认你拿到它们的那一刻,就已经完成了。至于其他的……并不重要。”
并不重要。
她方才得知,她所获得的些许暖意和遮蔽,并非命运的偶然施舍,而是另一个人旷日持久的注视。
而现在这个人告诉她,那些并不重要。
“不重要?”裴见夏的眼泪终于决堤,她再也绷不住脸上佯装的生气,任由泪水汹涌而下,“你是笨蛋吗?”
她扑进阮听雪怀里,把脸埋在她的颈窝,眼泪蹭了她一脖子。
“你来找我啊,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你看着我、你让别人给我送东西,你就是不肯自己走过来。”
“你怎么能这样?”
“你怎么能这样……对自己?”
裴见夏心疼得要死了。
“……不要哭。”阮听雪吻去她的泪水,“我当时身边并不安全,与你有过多接触,对你是一种危险。”
“所以不要难过,能够在最好的时间走到你面前,与我而言,已经是一种极大的馈赠了。”
裴见夏埋在她怀里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她。
“……姐姐。”
阮听雪被这个称呼叫得微微一怔。
很多年前那个雨天,十四岁的裴见夏蹲在她面前,怯生生地这么叫她。
后来在酒店天台,裴见夏喝醉了酒,搂着她的脖子,意乱情迷的瞬间又叫过一次。
但这一次不一样。
没有在任何一个可以被归结为意外或失控的瞬间。
阮听雪眼睫颤了颤,抿唇轻声回应:“嗯。”
“我们重新开始,谈一场恋爱吧。”
阮听雪的呼吸顿在半空,心跳都像是被这一句话轻轻攥住。
“……重新开始?”
“嗯。”
裴见夏擦干净眼泪,笑着看着她。
“从现在这一刻开始。”
我以为我的人生轨迹单薄又平直。
所有无人过问的窘迫落寞、开心失态……都会随时间流水无声消散,从来不会被谁特意拾起珍藏。
直到此刻我翻开这个以我的名字命名的文件夹,摊开了你整整七年缄默无声的人生。
我见过你所有冷静淡漠生人勿近的外壳,如今也完完整整接住了你所有脆弱沉默的内里。
我不会后退半步。
我不要我们再困在过往沉重的回忆里,不要再有遥遥相望不敢靠近的距离。
从现在起,我们正式重新认识。
“你好,我是裴见夏。”
“今年二十一岁,从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上你了。”
“请问这位漂亮姐姐,愿意和我一起,谈一场以婚姻为基础上的恋爱吗?”
暮色四合,阮听雪眉眼清柔。
她伸手,回握住裴见夏的手,指尖与她的交缠。
“好。”
正文完
第81章
案子开庭,已经是一个月后的事了。
裴见夏像被上了发条的陀螺,连喘息的间隙都透着仓促。
因为她开学了。
大三的课表排得密密麻麻,必修课、选修课、模拟法庭,还有法学院的学年论文开题。
她白天在学校上课,下午赶回阮氏处理法务部的实习收尾工作,晚上还要跟进案子的进展。
开庭前一天,林溪半夜加班,看见裴见夏的钉钉头像还亮着,发消息问她怎么还不睡。
裴见夏回了一句“在查判例”,发过来一个链接,是最高法最新发布的刑事审判参考案例,和她手头的合同条款有关。
林溪沉默了三秒,回了一句“你真的不用睡觉吗?明天还要开庭。”
裴见夏没有回复,因为她的电脑被人啪一声合上了。
“你比我还忙。”阮听雪端着一杯热牛奶,坐在椅子扶手上,蹙着眉看她,指尖轻轻碰了碰有些干涩的唇。
裴见夏从一堆案例汇编里抬起脑袋,鼻尖蹭了蹭她的手腕,顺势凑上去亲了亲她的唇,“马上就好,你先睡。”
阮听雪没走,她把热牛奶放在桌子上,然后伸手,将裴见夏面前那本摊开的案例汇编轻轻合上了。
“不许看了。”她说。
裴见夏抬起头,撞进阮听雪的眼底。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真丝睡袍,腰带松松系着,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皮肤,细腻得像上好的羊脂玉。
头发半干半湿地披在肩头,未干的水雾凝成细小的水珠,顺着脖颈缓缓滑落,钻进衣料里,晕开一片浅浅的湿痕。
半透的肌肤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勾得人移不开眼。
裴见夏的目光在那片起伏的轮廓里捕捉到一抹绯色,停滞一瞬,喉间轻轻滚了滚。
阮听雪嘴角弯了一下。
她把牛奶往裴见夏面前又推了推,侧身靠在书桌边缘,腰肢微微后倾。
睡袍的下摆从膝盖上方滑开一道窄窄的缝隙,露出一小截纤细白皙的腿,肌肤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将垂在肩前的湿发轻轻拢到脑后,指尖划过耳廓,动作慵懒又撩人心弦。
裴见夏掩饰性地端起牛奶喝了一口,烫的。
她差点呛到,狼狈地放下杯子。
没等她抽出纸巾擦一擦,阮听雪便倾身凑近,舌尖轻轻扫过那一片痕迹。
“好甜。”
温热的触感猝不及防掠过唇角,带着阮听雪身上清浅的沐浴香,混着牛奶未散的甜意,瞬间攫住了裴见夏所有的心神。
方才还满脑子都是法条、判例与开庭流程,此刻那些繁杂的思绪尽数烟消云散,眼里心里,只剩下眼前近在咫尺的人。
裴见夏盯着她泛红的唇瓣看了两秒,然后从椅子上站起来,往前迈了半步。
指尖轻轻扣在阮听雪的腰侧,真丝睡袍顺滑的触感从指腹蔓延开来,细腻得几乎要从指尖溜走。
夜风从没关严的窗缝里溜进来,吹得落地灯的光晕在墙上轻轻晃动,将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缠缠绵绵。
裴见夏微微偏头,吻从她的眉心一点点往下,掠过眼尾、鼻尖,最后落在她的唇上。
阮听雪被她吻得微微后仰,一只手撑着桌面,另一只手勾住她的后颈,将她拉得更近。
书桌上摊开的案例汇编被手肘推到一边,有几页飘落到地上,没有人去捡。
睡袍从一侧肩头滑落的时候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衣料顺着肩胛的弧线塌下去,堆在臂弯,露出完整而优美的肩线,以及锁骨下方大片白皙的肌肤,灯光落在上面,泛着莹润的光泽。
阮听雪撑在桌面上的那只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着白,肩胛骨在薄薄的皮肤下微微隆起。
裴见夏的吻追着衣料滑落的轨迹一路往下,吻过那片因呼吸急促而轻轻起伏的胸口。
指尖灵巧地挑开睡袍腰间的系带,衣襟彻底敞开。
月白色的睡衣像水一样从阮听雪身上淌下去,铺在深色的书桌上,堪堪勾在臂弯,映得那片皮肤白得晃眼。
裴见夏的手沿着她腰侧滑下去,指腹蹭过胯骨那道突起的弧线。
微凉的触感惹得阮听雪轻轻一颤。
勾住她身上仅剩的最后一层布料,缓缓褪了下来。
阮听雪轻吸了一口气,偏过头,牙齿咬住了自己的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