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3个月前 作者: 万小迷
第81章 别再骗我了
“扑通!”
倪东蔚双腿应激性地一夹,却被白夏的脚绊倒,身体失去重心贴着墙往下滑。尽管最后一刻被白夏揽住了腰,还是四肢着地趴在了地砖上。
踢脚线的感应灯亮起,在幽蓝色冷光中,白夏酒热的身躯从背后覆盖上来,吻从发顶开始,滑到后颈,贴着脊椎,一节一节向下,到腰窝时被布料挡住,便用力往下拽。
“白夏,不行!”
这一跤倒是让倪东蔚神志清明了些。
尽管白夏理直气壮地说“我摸你还算占便宜吗”时,他表面被气笑了,但心底深处倒也没觉得这话完全不可理喻可凭什么他要一次又一次配合这个酒精上头的家伙发情?
倪东蔚手脚并用地往前爬,卡在胯骨的裤子随着动作滑到膝窝,被一只扯后腿的手拽了下来。
好不容易爬回卧室,他回手想把门关上,门板却被白夏用肩膀直接顶开,同时一把握住他脚踝,“嗖”地一下拖回自己的笼罩之下。
“放手啊”
喝了酒的白夏力气大到离谱,握住膝窝时用力一按,倪东蔚像被提起尾巴的猫一样叫出声,脑袋一下栽倒在地上,毫无办法地被弄成一个异常羞耻的姿势。
脸贴着地,腰塌着,膝盖跪着,腿打开。
他看不见白夏的脸,只能感觉到潮热、沉重、带着酒气的呼吸洒在后颈,如正被一只潜伏在黑夜、刚刚破笼的猛兽压制。
“白夏你不要这样”
倪东蔚知道只要自己全力挣脱,白夏就控制不住他。他们身高差不多,倪东蔚还更重一些,就算白夏力气更大,他也绝不可能被一个喝醉了酒、一只胳膊使不上力气的人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但一方面倪东蔚顾忌着白夏肩膀的伤,另一方面他必须承认,这一刻自己有点被吓到了。
当年他们的初次亲密,也是一样的酒醉,一样的突然发作,但那时白夏还只知道亲亲摸摸,学着漫画说一些让人哭笑不得的骚话,现在则完全是一个经验丰富的捕猎者,每个动作都充满了直捣黄龙的目的性。
而将他训练成这副老道模样的,好巧不巧正是自己。
“小白……”倪东蔚抱住白夏那条灵活的手臂,扭过头,不由得打了个嗝。
蓝光从下往上照在那张冷白皮的脸上,黑色的瞳孔显得比平时更大颗,嘴唇更是红得如同朱砂点的工笔画一样。
倪东蔚想起多年前的一个夜晚,他睡到一半感觉有呼吸喷在脸上,睁开眼,就见小雪站在床头,两只眼睛在黑暗中闪着绿光,吓得他瞬间出了一身冷汗,大叫“妖精啊”!
“你不能硬来……”倪东蔚的声音低低的,用安抚的语气说:“你这样我会受伤,漫画里教过的吧?”
闻言,白夏躁动的情绪好像得到了缓和,他像小雪一样歪了歪小脑袋。
见有门,倪东蔚进一步摆低姿态,“你刚刚说了……再不让我哭……”
“嗯……”白夏乖乖点点头,却没放开,反而一口含住倪东蔚的耳垂。
柔软的舌尖挑着银质耳针在耳孔里轻轻晃动,倪东蔚不由得浑身一颤,一个没抱住被白夏抽回了手臂。
下一秒,那只手移到了他腰上,用力一握,向后一拉。不知何时悄悄冒出头的小白貂非常机灵地钻到了温暖的“山脉”之间。
“哥,别怕……”白夏的嘴唇还贴着倪东蔚的耳廓,滚烫的气息直冲进耳孔里,“我就蹭蹭,不进去。”
倪东蔚的额头“砰”地砸在地板上。
“这tm又是哪本漫画啊?!”
…
“唔……混蛋……”倪东蔚额头抵着床垫,紧紧咬着下唇,“你……快点……有完没完……”
并拢的膝盖不由自主地在地板上滑行,反复磕碰着床沿,“咚咚”的声响简直是在为身后的冲刺敲打节拍。
不知过了多久,倪东蔚终于被从跪伏的姿势里拉了起来,白夏双手扣住他的腰,其中一只明显使不上力。
“哥,你靠着我……”耳畔响起被酒精麻痹的嘶哑声音:“腿再夹紧一点,我一只手搂不住……”
“你滚啊!”
倪东蔚气得想给他一手肘,可胳膊抬起来,终究还是反手搂住了白夏的肩膀,五根手指隔着被汗浸透了的衬衫,扣在他的肩胛骨上。
白夏顺势将脸埋进倪东蔚的颈窝,衔住那条项链,让那道金色的海浪在颈间轻轻摇晃。
…
“啊哈……啊哈……”
倪东蔚趴在地板上,闭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气,汗水顺着沾满了发丝的额头往下淌。
明明没有进去,他却觉得比真刀实枪还要累,毕竟没了“支点”,操控的人还是个喝多了的半残废。
好半晌,他才缓过气来,把压在背上的白夏推翻,那始终埋在|月殳|间的小白貂也终于滑了出去。
看着结束后立刻睡成一摊烂泥的白夏,倪东蔚恨不能狠狠踹他两脚,最后还是扶着快要断掉的腰,把人拖进浴室。
拿花洒把腿上那些东西冲掉,再看被他扒光了洗刷完,正抱着胳膊蜷着腿,baby一样睡在浴缸里的白夏,倪东蔚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真想就让他这么睡一宿。
但最终骑士精神早已刻入灵魂的倪东蔚还是走了过去,把这个折磨了他十年的大号婴儿抱了起来。
白夏的头靠在肩膀上,湿漉漉的发茬蹭着脖子……倪东蔚一瞬间回到了那个夏夜,他剥开充气青蛙,从里面捞出浑身湿透,用求救眼神望着自己的小猴。
哎,冤孽啊!
把人放到床上,枕头瞬间洇湿了一片。
“这么折腾我,还让我伺候你!”
倪东蔚气呼呼地去浴室拿来干毛巾,裹在白夏脑袋上大力胡乱一通揉,然后一把将半湿不干的毛巾甩到居然还半直半弯挺着小身板的小白貂上。
“扑哧!”
下一秒他就憋不住笑了,那白色的毛巾被顶了起来,怎么看怎么像举白旗投降。
笑过了,气也消了大半,倪东蔚爬上床,抖开被子盖在白夏身上。
“小白……”
壁灯的光线不算亮,勉强能看清白夏两颊那酒醉的红,像一颗七分熟的溏心蛋,嫩嫩的蛋白半透明,透出里面蛋黄的暖色来。
大手覆盖上巴掌大的小脸,指腹从颧骨滑到下颌,捏了捏下巴,又按了按果冻般软弹的嘴唇。
滑到脖子时作势掐了一把,感受了一会儿颈动脉的搏动,就慢慢移到胸口,将头靠过去,耳朵贴在心脏跳动的位置,静静聆听。
砰砰,砰砰,砰砰。
那节奏莫名很像白夏奔跑的声音,每一步都踏得格外用力,瞄准目标,永不暂停。
“小白……小白……”
倪东蔚收紧手臂,闭上眼睛,随着心跳的节奏调整着呼吸。
“这次真的别再骗我了。”
……
p.
盛京的秋天短得仿佛从未存在过,昨天还是满街金黄的枫叶,一场雨过后就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
白夏一手打着伞,一手拎着麻辣烫和烤鸡架,匆匆往回赶。
今天是国庆假期结束的第一天,上完课辅导员专程找他聊了聊未来规划,国考马上就要报名,想就业的话也要在秋招之前找到实习单位才行。
他一边走,一边想着导员的话,贫困生考公可以减免报名费,学校还会提供免费的课程培训和生活补助金。
掏出钥匙打开半地下室的门,就听见卫生间里传来哗哗水声。
“哥,我回来了。”
今天下雨,倪东蔚就没出去画画。
不过白夏本来也不打算让他去了,寒潮来了,风还大,体感温度会更低,走起来还好,在画板前坐着不动,手指都得冻僵。
白夏拿了个洗水果的小塑料盆,把麻辣烫的袋子套在上面,放上折叠桌。
“咔嗒咔嗒”
洗手间的门被拉开,轨道不太顺,不知是卡了小石子还是滑轮生锈了。白夏正想着待会儿得处理一下,一扭头,整个人呆住。
“哥,你……头发……”
“嘿嘿。”倪东蔚单手拿着毛巾,在自己湿漉漉的脑袋上一通揉,“帅不?”
白夏回过神立刻上前,从他手里接过毛巾。
倪东蔚那头垂到肩膀的中长发不见了,现在剪得只比白夏长一点,半干不湿地整个炸起来,比白夏更像颗毛栗子。
“不是说要去染一下吗?怎么剪了?”
白夏将倪东蔚拉到小板凳前坐下,重新包住他的头,放轻动作继续擦。
早上出门时,倪东蔚还窝在被子里,头发散在枕头上,半截是原本的栗色,半截是漂染褪色后的黄白。
白夏便说无聊的话不如去弄个头发。
“弄了,但漂完都断了。”倪东蔚夹了块鸭血塞嘴里,一边嚼一边说:“理发师说给我重新弄,我实在懒得折腾了,就剪了。”
“去哪弄的?”白夏皱起眉,他知道漂染很考验手艺,但倪东蔚染过这么多次从没断过,发质也一直很好。
“就小区门口那家啊,我看你经常去。”
白夏手上一顿,他头发短长得快,每半个月就要理一次,去那家是因为……很便宜。
手指穿过倪东蔚短短的发丝,慢慢梳过去,仔细看,头皮上还有几块红红的地方。
“过敏了……”
“是吗?没事,不痒。”倪东蔚回手拍了拍白夏的腰,“好了不要擦了,一会儿就干了,快吃饭吧,我炒了鸡蛋。”
现在倪东蔚会焖饭了,也学会了煎鸡蛋和炒鸡蛋,再加上白夏带回来的小吃,这就是他们日常的晚饭。
“哥,”白夏低声说:“我决定去华银证券实习了。”
“嗯?你不考公了?”倪东蔚扭过脸,从下往上看着他。
天气阴,屋子里光线很差,那双瞳孔一片幽深,色彩几乎都被吞掉了。
“不想考了,我可能不太适合当公务员。”
“我倒是觉得你挺适合的,”倪东蔚翘着嘴角调侃:“你酒量那么好。”
“《公务接待管理规定》明确要求,活动工作餐不得提供香烟和酒精类饮品。”白夏下意识回答,说完自己愣了一下。
倪东蔚却“扑哧”一下笑了:“还说不想考,你都背书了。”
白夏没接话,摸了摸倪东蔚不再滴水的头发,把毛巾挂起来,转身去厨房端出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