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3个月前 作者: 万小迷
    倪东蔚立刻扭头冲骆筱厦说:“祥子,你是不是带零食了,给我。”


    骆筱厦翻了个白眼,从包里抓出一把蛋白棒,狠狠拍在倪东蔚胸口。六点多节目组发了盒饭,有点油腻,她减肥没吃,白夏一个人吃了两份,居然还能饿?


    奔三的大老爷们装什么柔弱白莲花?


    倪东蔚拆开包装袋,递到白夏嘴边。


    白夏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大口,突然问:“哥,你刚刚一直看那个人,你是不是觉得他很厉害,能处理好自己的事,还能给别人兜底。”


    倪东蔚刚想说“我看他不是因为他很厉害,是因为他和你像”,又想起白夏对长得像这件事很敏感,这话要是说出口,无异于给自己挖坑,便硬是把话咽了回去。


    白夏深深望着倪东蔚,一边嚼嚼嚼,一边说:“哥,他可以,我也能做到,我也会那么厉害的。”


    骆筱厦强忍着没做出干呕的表情。


    装柔弱,画大饼,真是好有手段的小绿茶!


    …


    作者有话说:


    骆筱厦:谁来替我发声?


    第80章 永远活在象牙塔


    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蓝湾小区门口那家烧烤店。


    一屋子熟悉的人坐在一起,聊着熟悉的话题,时间线仿佛被拉回到了d市海边那个小院。


    倪东蔚显得兴致很高,喝了点啤酒,说说笑笑眉眼弯弯,脸颊也被炭火映得红红的。白夏坐在他旁边,摘下了挂带,手臂虽然使不上劲,但手指还是灵活的,三两下就把一个鸡架拆开码在倪东蔚面前的铁盘里。


    “你们知道盛京为啥流行吃鸡架吗?”光头主唱老家就是盛京的,挥舞着筷子感慨道:“当年下岗工人多,都吃不起肉,就整点便宜鸡架,几毛钱一个,回家炖汤炒菜,就为了能沾点肉味。谁能想到,这么个原本都没人要的东西,发展到最后竟成了地方特色美食,所以说啊,不管是人还是食物,都是让环境给逼出来的。”


    酒过三巡,吕文和黄欣杰点了烟,烟雾刚升起,骆筱厦就敲了敲桌子。


    “出去抽。”


    吕文和黄欣杰对视一眼,老老实实掐了烟。


    “我去透透气。”骆筱厦似乎还是觉得有味,起身推开包厢门走了出去。


    倪东蔚顺着那扇没合拢的门望过去,突然感到后悔在白夏不告而别的那个冬天,他情绪失控下给骆筱厦打了电话。


    骆筱厦二话不说赶到盛京,亲眼目睹了他的狼狈和崩溃,陪他熬过了那段灰暗的时光。正因如此,如今面对骆筱厦的愤慨,倪东蔚根本无法为自己与白夏的关系辩解。


    白夏放下手里的鸡架,站起来,“哥,我去洗个手。”


    他推门出去,走过长长的走廊,骆筱厦正站在尽头的窗户边,神色疲惫地望着窗外那盏凝了一层油的路灯。


    白夏走到她身边,安静地站了几秒,酝酿好了正想开口,骆筱厦却先发制人道:“你心里其实挺瞧不上我们这些人的吧?”


    白夏一怔,“怎么会?”


    “怎么不会呢?像你这样努力奔跑的人,难道不会看不起我们这些毫无目标轻言放弃的家伙吗?你难道不会觉得我们每天就是在混日子吗?”


    白夏摇头,无论过去还是现在,他都很少去思考别人是什么样的人,更遑论什么看不看得起。与其把时间花在这些事上,他倒更愿意去研究别人是怎么赚到钱的。


    当然倪东蔚是例外,早在相识之初,他就总忍不住琢磨,这鸡毛掸子到底是个什么神人?


    “包括倪东蔚,你就没想过吗?”骆筱厦的语气称得上咄咄逼人:“要是倪东蔚能成熟点,别总活在自己的小世界,别那么迟钝,别那么天真,别看谁都像好人、对谁都掏心掏肺,也别总到处发扬他那套骑士精神,能少给你惹点麻烦就好了?”


    “没有。”白夏毫不犹豫道:“我哥并不迟钝,相反他很敏感,他什么都能猜到,什么都能看出来,可他又太高洁坦荡,所以才会不自觉美化别人的卑劣和虚伪。”


    骆筱厦终于转过头来,直视白夏,“那你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的抛弃他?”


    “……”白夏还张着嘴,却一时无言。


    骆筱厦冷笑一声,看着白夏那张明明很漂亮,却因总是面无表情而让人觉得难以接近的脸。一双眼睛过于白黑分明,虽然清澈,却像不会流动的水,水底都是经年不变的顽固石块。


    当初在盛京那个半地下室,倪东蔚曾向她讲过两人最后一次争吵的来龙去脉。后来骆筱厦回到京市,认识了一位特别投缘的新朋友,忍不住隐去身份的把倪东蔚的经历说给那人听,想和朋友一起同仇敌忾地讨伐白眼狼。


    可是没想到新朋友却说,一方在奋力向前奔跑,一方却活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价值观不同,注定走不到一起,虽说离开的方式确实太决绝,但离开本身倒也算不上错,更称不上是什么白眼狼。


    “因为……”这时,白夏开口了:“因为我曾经就是那个被我哥美化了的,最卑劣、最虚伪的人。”


    “切,你现在就不是了吗?”骆筱厦不屑道:“你现在又找回来,不就是看倪东蔚开始上班了,整天衬衫西裤正儿八经了,觉得他终于变成大人了,可以跟你共同进步一起努力奔跑了吗?”


    “如果我这样努力奔跑,却让倪东蔚变得不再是他自己,那么我的这些努力没有任何意义。”


    这次换骆筱厦愣了一下。


    沉默良久,她自嘲的笑了笑。


    “其实是我不想变成大人,”想到那位此后再无联系的朋友,骆筱厦垂下眼,“所以我回到了校园,尽管我知道没有人能永远活在象牙塔。”


    夏季的烧烤店,哪怕到了晚上十一二点还是人声鼎沸,吆五喝六的声音从各个包厢传出来,在这狭窄的过道挤成一团。


    白夏转头,望着走廊尽头那扇没有关上的门,倪东蔚坐在靠窗的位置,嘴里叼着鸡架,眼睛一直望向他们俩。


    “厦厦姐,我哥他会一直是你的战友。”


    “什么?”骆筱厦再次看向白夏,却惊异地发现白夏的表情生动起来,眼底不再是一潭静止的水,而是一条清洌的溪流,从嘈杂的石头缝里挤过去,拼尽全力奔向远方的入海口。


    “倪东蔚会永远高洁,永远天真,永远活在象牙塔,永远传奇而伟大。”


    ……


    骆筱厦和白夏一同回到包厢,此前一直板着脸的她终于有了点笑模样。


    席间气氛立刻更加活跃,吕文开始调侃倪东蔚和白夏,说他们这些年分分合合的简直像春秋战国。光头主唱“啊”了一声,这才后知后觉搞明白两人的关系。


    吕文和黄欣杰绘声绘色地控诉当年因为他俩导致乐队拆伙的旧事,光头主唱跟着起哄,说要替兄弟们讨个公道,三人一拍即合,竟然联合起来要灌他们俩酒。


    白夏自知理亏,对罚酒来者不拒,还把倪东蔚那份也揽了过来。然而喝到最后,他依旧淡定地夹着油炸花生米,那三人却通通出溜到了桌子底下。


    散场已是凌晨,清醒的三人把那三个醉鬼塞进计程车后座。他们在京市和几个朋友合租,已经联系好会在门口接,倒也不担心没人照顾。


    “祥子,到家给我发个信息。”倪东蔚说着关上副驾驶的车门。


    “冬瓜!”骆筱厦从降下的车窗里伸出手,抓住倪东蔚的手腕,她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白夏,认真地说:“要是你又看走眼,他还是个小白眼狼,你别自己偷偷哭,一定要告诉我,我永远站在你这边,绝对不会笑话你。”


    “好。”


    目送计程车远去,倪东蔚不用转身就知道白夏又贴了上来。倒不是他变警惕了,而是白夏身上那股浓烈的酒气先到了。


    “哥,我不会再让你哭了。”


    倪东蔚抬眼向上望,头顶的路灯被烧烤店飘出的油烟熏得昏黄,却不知为何,依旧刺得人眼睛发酸。


    他挪了一步转过身,对上白夏那双同样泛红的眼睛,眉头不自觉皱了皱:“还行吗?别硬撑。”


    他知道白夏酒量好,但白夏平时不喝酒,而他自己又是个三杯倒,所以对白夏的酒量具体有多好其实没什么概念。


    “没事,”白夏吸了吸鼻子,语气轻松,“我喝啤的跟喝水一样。”


    倪东蔚没再说什么,沉默地迈开步子,白夏立刻跟上,两人在清冷的月色中并肩往小区里走。


    “哥,你明早想吃什么?”


    “随便。”


    “哥,你在台上可真迷人。”


    “……”


    “哥,你染发好看,卷发也好看。”


    “……”


    “哥,舞台的光打下来,你的头发像海浪一样”


    “闭嘴。”


    “啪!”


    话音刚落,白夏突然抬手在倪东蔚结实的小臂上重重拍了一下。


    倪东蔚停下脚步,难以置信地瞪向他,自己懒得搭理这些没话找话的废话,这个小猴崽子居然还敢家暴了?


    然而白夏却迎着他的目光,一脸无辜地摊开手,掌心赫然躺着一只碎成渣的蚊子。


    倪东蔚撇了撇嘴,继续走。


    这么眼观六路身手敏捷,看来确实没喝多。


    谁知一进门,外面的世界被隔绝开的那一秒,白夏突然毫无预兆地压了上来。


    一片漆黑中,倪东蔚的后背撞上玄关墙,下巴被一只手扣住,指节用力一捏,口腔敞开的瞬间就被滚烫的吻占据,一同灌进来的还有浓烈的酒气,从喉咙一路烧到大脑,连他的呼吸都着了火。


    “等……唔……等一下……嗯……”


    倪东蔚艰难挤出的声音立刻被白夏的唇齿吞没。


    明明刚刚喝了半箱啤酒,这家伙却像在沙漠里跋涉太久的旅人终于见到了水源他不只要大口大口地喝,更恨不得将整个人都埋进这片绿洲里。


    倪东蔚手掌撑在白夏的胸口,用力往外推,终于挣开一丝缝隙,可除了大口喘息什么也做不了白夏的膝盖顶进了他双.腿.之.间,卡着不让他合拢,也不许他逃离。


    “你还说你没醉……”


    黑暗中看不清彼此的表情,但从脸部轮廓的变化里,倪东蔚确定,白夏无声地笑了。


    几秒钟后,白夏又重新凑过来,先用鼻尖蹭了蹭倪东蔚的脸颊,接着把脸埋进他头发里,用力嗅了嗅。


    倪东蔚顿时有点尴尬,这下午喷了不少发胶,晚上又吃了顿烧烤,现在更是出了一身汗……头发里那得是什么味儿啊!


    “起来,”他又推了一把,“很热!”


    白夏的笑容更深,他非常体贴地抓住倪东蔚t恤的下摆往上卷,一直卷到胸口才掀了起来。


    衣料从头顶缓缓脱离,吻则沿着相反的曲线滑下,齿刃碾过凸.起,像在品尝一颗刚剥开的新鲜红提。


    “啊……”倪东蔚弓起腰,脊椎弯成一道弧线。


    “嗒”的一声,皮带扣散开,那只手虽使不上力气,却不耽误煽风点火,带着薄茧的掌心从崾侧来到小蝮,顺着肌.理的沟壑一路向下探索……


    ……


    作者有话说:


    醉酒版白夏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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