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我记得这个名字。你们关系很好吗？”


    “和这个没关系吧？”


    听到尼科的疑问，诺曼警惕地抬起头。金发男人哈哈大笑，他又一次揉了揉诺曼的脑袋。


    “我知道，我没有质疑其中有些蹊跷，”他说，“我只是好奇而已，他是你的小伙伴吗？”


    “是啊，夏尔是我重要的朋友。”


    诺曼抿起嘴唇，嘴角微微上扬，“就像你和刘易斯一样。”


    二人的交谈没能持续很久，会议室中，“大人”们的讨论结束，相继从房间里离开。


    果不其然，这一年、同样是第一年的优秀卡丁车车手奖学金决定颁发给夏尔勒克莱尔，不过男孩因为找到了赞助而拒绝了这笔奖学金。即便如此，这笔钱也不会顺延给下一个人，就这样，今年的奖学金由谁获得就成了众人都在好奇的事情。


    -


    “怎么样？”尼科问。


    “什么怎么样？”


    诺曼接过一杯橙汁，问道。


    “这是你第一次出席这样的晚会吧？”尼科道，“我记得你上中学了吧？真快啊。”


    诺曼点了点头：“爸爸妈妈希望我能在这里学到点东西拍卖也好，捐款也罢，以后会遇到很多次。”


    “我觉得我已经明白了，”他小口啜饮，“这没什么难的。”


    小孩子的佯装成熟在尼科看来格外有趣。他拍了拍诺曼的肩膀，想起了自己原本好奇的事。


    “所以，你知不知道今年谁最有可能获得奖学金呢？”


    果不其然，尼科向诺曼发出提问：“我看过提交报名表的那些孩子了。说实话，我真怀疑是不是你们把条件设置得太宽泛。除了一两个人有点意思以外，大多数的履历还是有一点”


    他欲言又止，紧皱的双眉足以让诺曼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别着急，”男孩故作成熟地安抚f1车手，“距离报名截止还有一段时间呢。”


    “怎么？”尼科低头看向诺曼，“你有什么很好的人选吗？”


    要说人选，诺曼心中自然有个答案。可他不能说出口，特别是在对方根本没报名的情况下。


    “我不希望别人会觉得是我黑箱，”诺曼严肃道，“虽然，我很乐意，我是说他愿意的话，我很希望可以资助他。”


    “这又是你的哪个小伙伴吗？”


    诺曼抹平衣服上的褶皱，低头默不作声。


    尼科得知了他的回答，时至今日都不明白男孩为什么会甘心为朋友付出到这种地步，甚至甘愿为可能成为自己竞争对手的人铺路。


    可男孩依旧重复原本的说辞，“属于自己的东西不管怎样都会属于自己，并不会因为其他人的到来而被夺走”。


    即便一早知道诺曼生活在一个和睦幸福的家庭中，拥有来自父母和同胞兄弟的爱，家境优渥，没有什么执着于最高领奖台的理由，可尼科依旧为此而惊讶。


    虽然自己同样家庭和睦，却与他截然不同。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对wdc的野心，在这条路上，任何人都可能成为他的对手。为此，他可没有诺曼那样的心态，能够为自己制造对手。


    但有件事仍值得两人关心。尼科将话题扯回原本的“优秀卡丁车车手奖学金”上，问：“你难道不觉得，候选人有点多了吗？”


    只要年龄符合、有过成绩，不论家境如何都可以报名，即便评选组提出过几次修改建议，最终决定权却在布莱恩特手上，他迟迟没有做出表决。那么，作为奖学金实际上的最初发起者，诺曼知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呢？


    “是吗？不过是报名而已，想要试试也没什么不好吧。”


    “你到底知不知道赞助意味着什么？”


    尼科有点无奈了。他迎着诺曼茫然的神情，明白对方不曾为开卡丁车的费用发愁，这在赛车的世界里可是少数。


    他向男孩强调：“大多数车手都需要赞助，对吧？毕竟卡丁车和单座方程式的费用都不是小数目。有些更需要多家公司来赞助支持。”


    “并不是所有孩子都有机会获得赞助。当然了，这不能说他实力不够只能说实力占主要因素，但也和他的出身、家境、人种等等条件有关系。”


    “所以诺兰集团给出的条件真的相当丰厚，大家当然都会抱着侥幸的心态来尝试。可是这只会给评选组带来工作负担！”


    诺曼托着下巴：“可是，让大家都有机会不是很好吗？”


    他小大人似的拍了拍尼科的肩膀。


    “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只有有钱才能开卡丁车，只要想开就能开不是很好吗？”


    诺曼的眼睛炯炯有神，充满了困惑和好奇。尼科被诺曼的天真逗笑了。


    算了，也没什么不好吧。


    “诺曼，我真希望你可以一直保持初心。”他认真地对男孩说。


    诺曼有些疑惑地点头：“我会的。”


    他放下饮料，顿了顿，仰头对金发车手认真地说：“也祝你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以最低的代价。”


    “这祝福可太沉重了。不过，”尼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喜欢。”


    他举起酒杯，轻轻碰上诺曼手中的饮料杯。随着叮当的脆响，二人不约而同地露出笑容。


    作者有话说：


    拼了命的追存稿但根本追不上[爆哭][爆哭]


    圣诞节的物料好快乐，差点让我忘记了漫长的冬休。。


    回来吧我的骄傲。。


    第44章 收官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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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日的到来总是伴随着寒风和冷雨，气温在一个宁静夜晚后骤然降低，使得屋外变得寒冷彻骨，就连向来关不住的路易也抗拒出门，蜷缩在自己的窝里，看着家中的节日气氛逐渐浓厚。


    万圣节？万圣节早就结束了，现在圣诞节都快到来了。距离诺曼和伦纳德的十二岁生日还剩下不到两周，伦纳德已经开始期待自己的圣诞礼物和生日礼物接连收到双倍的礼物，没什么比这更特别、更让人期待的了。


    他滔滔不绝地说着，意识到弟弟并没有在专心听自己说话。他扭头看向诺曼，对方的目光正聚焦在墙边的玻璃展柜上。


    那里原本挂着一副东方艺术家常玉的画作，是布莱恩特和杰西卡结婚时来自伊森的礼物。


    现在那幅画挪到了另一面墙上，转而放上一个明亮的玻璃展柜，里面放着诺曼和伦纳德的奖杯和奖牌，大大小小、高低错落地挤在里面，格外醒目。


    随着诺曼的卡丁车事业不断发展，展柜里收纳的物品越来越多。


    而在其中，有一个新成员。伦纳德还没适应那个比其他成员大一圈的、金灿灿的奖杯，但他同样为它的存在而感到……欣慰？


    对，就是欣慰。


    这是诺曼在两个月前得到的，属于super1锦标赛年度冠军的优胜奖杯。


    -


    时间回到两个月前，十月的牛津郡已经一片秋意盎然。


    枝头上缀满暖色的秋叶，随着秋风吹拂沙沙作响，不多时落下，在地面上汇集成一片红黄交错的海洋。


    伦纳德总喜欢跳上那些已经干枯的树叶，听它们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诺曼则走在他身旁，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实则在精准攻击那些哥哥脚下的漏网之鱼。男孩们就这样一边跳一边聊着，逐渐来到了谢宁顿卡丁车赛道外。


    十月十四日，星期日。


    作为2011年这一赛季的收官之战，来到现场的可不只有车手和他们的家人，各路记者和车队的工作人员也来了不少。


    还没来得及走进赛场，诺曼就看到了那个面熟的犹太裔记者，正站在不远处朝自己招手。男孩吓了一跳，情不自禁地转动鸭舌帽的帽檐，好让自己的脸隐匿起来，随后加快脚步，拉着哥哥逃似的穿过大门前拥挤的人群，进入了今天的比赛现场。


    诺曼在昨天的预赛上得到了第三名。他推测或许是自己仍不适应在寒冷中驾驶。他通常对温度并不敏感，即便是冷水澡也可以面不改色。但唯独受不了寒冷，总觉得那会让他的指头肿胀、僵硬，没办法灵活地转动方向盘。


    不过，今天诺曼不会再让这个小麻烦影响到自己。


    只有在今天的正赛中登上领奖台才能够拿到年度冠军奖杯，无论如何自己也要保持住如今的成绩。最好的结果是，他能够在排位赛上夺得杆位。


    可有乔治在，能够轻松取胜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这不是没把兰多放在眼里的意思，只不过......


    想到这，诺曼朝手心吹了口气，用力搓了搓，随后将双手揣进口袋里。正当他准备转身，愤懑的跺脚声从不远处传来。


    诺曼当然认得出这道脚步声，他轻叹一口气，转头望过去，心想，看来兰多又在闹脾气了。


    可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因为他的卡丁车在这一年里状况频发，确实使兰多的竞争力大打折扣。就算他在今天的比赛上登顶冠军，也不可能获得年度领奖台，而他的好朋友们则对此势在必得这比他得不到更让人难受。


    诺曼没有离开，他站在原地朝好友招手。见到他，兰多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嗨，诺曼，”兰多的声音听起来依旧精神不振，“我会努力完成今天的比赛的，希望我们都能得到理想的成绩。”


    诺曼不知道怎样安慰兰多，自己的话语好像很容易就会变得苍白无力。但他还是拥抱了自己的好友，然后对他说：


    “没关系的，兰多。就算这次不行，还有下一次、再下一次。”


    诺曼朝兰多微笑：“你是个厉害的车手，也许只是这次运气不太好。但我相信你一定会获得一个满意的结果自信点！”


    男孩眨了眨眼睛：“别忘了，你可是我选定的对手。”


    “噢，你又说这个。”


    兰多做出一个牙酸的表情。每次诺曼提起他们“命中注定”的邂逅时，他就得露出这样的表情。


    虽然看起来很嫌弃，兰多却依旧飞快地点点头，随后又心虚似的将手插进口袋里。


    “那么，”兰多道，“一会见。”


    “一会见！”


    诺曼刚说完，伦纳德就跑了过来，等他转过头寻找兰多的身影，对方早就不知道去哪里了。


    为什么自己的朋友总是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诺曼有时候觉得他们更像是“外星人”。但他没有过多纠结于此，而是看向哥哥，问道：“发生什么了？”


    “没什么，一切都好。我只是来告诉你”伦纳德深吸一口气，“我要去参加排位赛了，诺米，这是我第一次从这个高的排名出发，我真的可以吗？”


    昨天的预赛上，伦纳德如有神助，第一次获得了第三名的好成绩，这倒是与诺曼相同。可眼下他倒是惶惶不安起来了，和诺曼截然不同的是，他对卡丁车并没有什么执着。


    “你当然可以了。”诺曼鼓励道，“我们回忆起把奖杯带回去的。对吧？”


    伦纳德朝他笑了笑，“那当然，我们都说好了。”


    不远处传来杰西卡的呼唤，似乎是mini max组的排位赛即将开始检录。


    “那么，我走了。”伦纳德说罢，转身跑去了。


    伦纳德的离开意味着距离诺曼上场的时间越来越近了。不过在那之前，他还有空和朋友们一起消磨时光。


    当诺曼找到乔治时，他正在和他爸爸交谈。斯蒂夫.拉塞尔原本面色凝重，见到诺曼的靠近表情稍稍放松，又再度变得严肃起来。


    “乔治，诺曼来了。”他对背朝着诺曼的乔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