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嗨，诺曼，”乔治道，“见到你真高兴。你已经准备好了吗？”


    “是啊，”诺曼点头，“我可不会放任你再拿到杆位了。”


    二人走向赛道旁，透过观众间的缝隙看向有卡丁车驶过的赛道，包括伦纳德，他的身影自眼前一闪而过。


    “你就快去美国了，是吗？”诺曼问道。


    “噢，是的，没错。”


    说起即将到来的旅行，乔治显得忧心忡忡。他的目光依旧注视着赛场，“没什么好担心的，对吧？”


    “是啊”，诺曼觉得自己应该附和他，可不伦怎么看乔治都不像是让人放心的状态。


    一年的比赛即将到头，为了他能够继续卡丁车事业，他的哥哥放弃了，而现在他们已经黔驴技穷，走到了无可奈何的地步，可是即便如此，他的赞助依旧没有着落。


    即将到来的skusa超级联赛就是乔治的转机，他不得不抓住这个机会，好为自己赢得未来。


    诺曼看向他，一时欲言又止。


    男孩低下头，看向自己双脚之间的空地。


    “诺曼，”乔治问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乔治。”诺曼摇摇头，他注意到乔治的赛车鞋转向自己，这说明他的目光正停留在自己身上。


    诺曼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迟疑，怀着动摇的心态站上赛场，是对自己这位强大的对手的不尊重。


    他看向乔治湛蓝的眼睛，伸出拳头碰了碰他的肩膀：“你已经会表现得非常棒的，一切都会如你所愿得那样顺利。”


    乔治挑起眉毛：“这么笃定？”


    “当然了。因为你”


    诺曼的声音被欢呼声打断了。不远处，第一辆卡丁车冲过终点线，随后是第二辆、第三辆......


    男孩捕捉到熟悉的引擎声，没来得及反应，乔治就兴奋地摇晃他的胳膊：“诺曼，快看！那是你哥哥！”


    他看到伦纳德茫然地从车上爬下来，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守住了第三名的位置这还是他第一次在正赛上以这么高的位置发车。


    过了好一会，他才欣喜地看向周围，扑进家人的怀抱，随后，他开始四下张望，不知道在找什么。


    “快去吧，”乔治推了诺曼一把，“伦纳德在找你一起庆祝呢。”


    伦纳德翻出赛道，他注意到了呆立在道路中间的诺曼，连忙朝他跑过来。


    “诺米！”他欢呼着说，“你看到了吗？我是第三名！这还是第一次！这真是太疯狂了太令人不可思议了！”


    说罢，男孩停拍一瞬，看向弟弟，棕绿色的眼睛闪闪发亮：“你知道吗，诺米？我之前觉得卡丁车的话，自己只是陪你开开罢了。不过，现在我却觉得它还挺有意思的好像看到了你一直奔跑的地方。我想自己喜欢上卡丁车了也说不定，你也是吧？和我一样的心情。”


    哥哥的话语使诺曼不禁愣住了。


    喜欢？自己喜欢卡丁车吗？


    诺曼从很多人的口中探寻这个问题的解法。可是时至今日，他依旧无法得出自己的答案。


    在弄清一切前，他做不出回答违心之言。


    见弟弟迟迟没有回应，伦纳德并没有急切地得到他的答案。


    他只是拍了拍诺曼的肩膀，从弟弟的口袋里翻出那枚硬币，掰开他的手，放在他套发圈、戴戒指的手心上。


    现在，车手、幸运物都已经到齐了。


    诺曼知道哥哥的意思。他看向伦纳德。


    “该你了，”伦纳德朝他弯起眼睛，“快去吧，带一个冠军回来。”


    诺曼抿起嘴唇，整张脸皱在一起。良久，直至不远处响起呼唤诺曼的声音，他终于有了动作。


    他压低帽檐，点了点头，答：“那么，我去了。”


    作者有话说：


    前两天生病了，最近太冷了，不知道是怎么搞的，上吐下泻了好几天，脑子完全是乱的


    这个冬天显得好漫长！明明才不到一个月，我却觉得比赛结束已经好久了，实际上还要两个月才能迎来新赛季


    包括故事也进入了冬季……


    每天绞尽脑汁地想让它变得更有趣！因为期末周耗空了存稿所以每天在加倍的赶进度orz 不过还是希望可以保持频率！


    2025年的最后一天马上就要结束了，步入二十一世纪的夏天，希望一切都会变好！大家元旦快乐！！


    第45章 总冠军？新开始！


    -


    秋日午后，阳光明媚。


    诺曼坐在屋檐下，正在喝水。


    他的头发尚未干燥，往日毛茸茸的卷发此时湿漉漉的趴在头顶上，像是一团从水中捞起来的海藻。


    兰多评价着，还是将毛巾丢在他头上用力擦拭。


    “得了吧，看看你自己。”乔治讥笑，“你也没好到哪去。”


    同样布满汗水的还有兰多的皮肤。他晒得有点黑的脸颊和手臂上泛出潮湿的光泽，同样打捋的卷发黏在额头上。兰多喘着粗气，更证实了一场激情四射的排位赛究竟带给了他什么。


    三个男孩刚刚在谢宁顿赛道结束了这一年最后的排位赛，等待休整过后，再一次踏上正赛的赛场。


    兰多抹了把额头，没等他开口，诺曼就拽下搭在兰多肩膀上的毛巾，伸手将他的脑袋包在里面。好友挣扎的几秒钟里，诺曼双手并用，用力搓弄好友的头发和脸颊。


    不多时，他停下了动作，兰多得以从束缚中挣脱。男孩满面涨红，朝着诺曼瞪圆了眼睛，空气凝固片刻，他发出一声怪叫，扑向诺曼，两人扭打做一团。


    乔治并不上前阻拦，反倒坐到长椅的另一端，笑嘻嘻地注视朋友们打闹。直到一道少年清冽的嗓音响起：“你们两个，差不多够了！”


    伴随着来者的拳头敲在乔治的头顶，他才缩起脖子，扭头看向出来主持公道的少年。


    “是你啊，亚历克斯，”乔治揉了揉脑袋，“你在这做什么？”


    “什么做什么......当然是看你们比赛啊。”


    “看我们比赛？你难道不应该在为你的两场比赛做准备吗？”乔治责备地睨了他一眼，“我们已经好久没在比赛上碰面了。”


    诺曼和兰多停下了缠斗，仰头看向站在乔治身旁的亚历克斯阿尔本。


    距离上一次见面，又过去了好几个月。诺曼用目光衡量测算，笃定好友一定是又长高了几公分。


    即将十六岁的亚历克斯和他们不同，他身材抽条，变声期也结束了，立在几人面前，俨然一副大孩子做派。


    他今年参加了两场卡丁车比赛，分别是wsk欧洲系列赛和cik-fia世界锦标赛。亚历克斯不怎么讨论自己的事，很多细节都是从参加同一场比赛的夏尔那里听说的。但无论如何，亚历克斯的成绩斐然，并且即将进入人生的新阶段。


    “明年我就要去参加单座方程式的比赛了，”亚历克斯咧开嘴，露出两排白皙牙齿傻笑，“能来看你们比赛的机会会变得更少的。你们不应该好好珍惜吗？”


    这倒是实话，亚历克斯已经与红牛签约，相较三人更为年长的他早已经快他们一步了。


    诺曼和兰多对视一眼，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好了好了，”察觉到空气有些凝重，亚历克斯连忙更改话题，“你们可表现得真精彩啊最后一场比赛，杆位、第二、第三个发车的车手都在我眼前，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期待起正赛了！”


    说罢，他注意到诺曼的情绪有些低落。思来想去，没搞明白自己在哪里做错了，直到乔治戳了戳他的腰，悄悄比了个“三”。


    噢，没错。在比赛前安慰兰多、激励乔治的诺曼在比赛中落后于两位好友，位居第三。其实结果还不错，至少他还是有机会得到年度冠军的。


    “诺曼......”


    正当亚历克斯开口呼唤好友的名字，希望能够安抚他失落的情绪时，诺曼茫然地抬起头。


    “怎么了？”他问，“我刚刚走神了比赛？我会全力以赴的，不管是乔治还是兰多，我都不会手下留情。”


    他的神态自若，看上去与往常无异。乔治注意到他正在转动手指上的戒指，他在比赛前总是这么做，乔治猜测这或许心情波动有关说不定诺曼在刚刚的哪句话上撒谎了。他同兰多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者耸耸肩，撇了撇嘴。


    “看到你很好我就放心了。”亚历克斯松了口气，看样子是相信了他的解释，“我还以为你在紧张呢。诺曼，你在发抖呢，这可不太像你。”


    是吗？诺曼并没有觉得自己在紧张，因为他从来不认为开车是件让人紧张的事情。


    可他低下头，发现自己的手确实在抖，就算是按也按不住。


    “好吧，也许我是有点紧张。”他妥协了，“不过，为什么？为什么我会紧张呢？”


    上车，起跑，冲线这是诺曼坐在卡丁车中仅有的几项任务。他从来只关注眼前的对手，而不在乎其他的。可眼前，他似乎的确因为这场即将到来的比赛而忐忑不安。


    可是，为什么？


    “因为你在乎它，”乔治道，“这有什么值得你疑惑的吗？因为你在乎这场比赛，所以你会紧张。我和兰多也是，它对我们而言意义非凡。”


    这下诺曼懂了。因为在乎，所以心情才会受它牵绊他此前也体会过这样的情绪，对家人、对音乐，印象最深刻的，还要说回七岁生日那一天。


    那天早上，诺曼以生日心愿为由，提出了自己想要开卡丁车。彼时的布莱恩特毫不犹豫地拒绝。但那并不是终点。


    虽然在心底一遍遍演戏，直至开口的那一刻以前，诺曼确实感受到与往常不同的心跳。


    原来，那是因为他“在乎”卡丁车。


    -


    比赛开始前，忽然挂起一阵狂风。风吹得稀疏的树冠瑟瑟地摇晃，树叶不断地落在赛场四周。


    狂风的到来使得诺曼更加忐忑。优势并不在畏惧寒冷的他身上。寒风吹锈了他的指关节，直到诺曼将赛车手套戴好，在家人的注视下大步走向自己五颜六色的赛车旁，将目光投向车前在第一排等待的好友们。


    诺曼很清楚自己的目光是哪里，也明白自己的敌人是谁。他告诉自己要往前看，就像穿越暴风雨时你也不能在乎背后有什么东西追赶你。


    他握住方向盘，深吸一口气，明白这就是自己应该身处的地方。


    暖胎圈结束后，他屏息凝神，紧随赛道上方的信号灯依次亮起红光，一息之间，转红为绿。


    刹那间，什么紧张又或是在乎，全都被诺曼抛在了脑后。他此时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乔治的车头前方，那是他应该抵达的目的地。


    男孩踩下离合，借助手臂的力量转动方向盘，使自己的车身转动保持在自己需要的幅度中。


    兰多在这个赛季的前部分之间里成绩并不理想。但随着夏天结束，他的车况逐渐改善，此时也拿出了十成的力量与诺曼对抗。


    即便认同好友的努力，诺曼却依旧无法将最高的领奖台拱手让人。他想要的一直都是冠军，他的目的只有冠军才能达成。这促使了他在赛场上争夺更高的位置。


    诺曼抓住机会，逐渐逼近兰多的车位。风从耳边呼号而过，诺曼透过头盔的挡风镜死死盯住兰多的头盔，如同野兽般追赶自己的猎物。


    诺曼竭力探出车头、然后是车身，好让自己与兰多双车齐头并进。


    他打算在下一个弯道超过对方，但超车意图显然被兰多觉察了。诺曼从外线切入，尚未成功，兰多猛地从驶出压制，将诺曼重新甩到车后。


    这小小的挫折并不能打消诺曼的积极性。反倒让一切变得更加有趣。


    比赛来到第五圈，诺曼仍然处于场上第二的位置，他再度尝试超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