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3个月前 作者: 不归粥
“我就在家里等你,哪都不去,后院的水塘里还有两尾鱼,再不吃水面该冻结实了,我等你回来,给你熬鱼汤喝。”江云目光坚定,手还紧紧的抓着身下的被褥,好似生怕被强行送走一样。
顾清远牵过他的手,爱怜地捏了捏,心疼道:“好,那就在家里,等我回来,一起喝鱼汤。”
这些日子,江云一直病着,虽说不发烧了,但身上总是没劲儿,也比平日嗜睡。他原先没有午睡的习惯,还是嫁给顾清远后才慢慢养成的。在江家时虽不用他下地,可在家里也是闲不住,忙完家里的活儿后,他还得做些针线活儿,等攒多了,托人拿到镇上去卖。
太大件的不敢做,一来,丝线布料都要银子,他手头没这么些钱。二来,也怕卖不出去,压在手里,毕竟是乡下小哥儿做的东西,也怕镇上的富户瞧不上。多是做些手帕、香囊一类的小物件,时间充裕的话,一日也能绣上四五件。
倒是嫁给顾清远后,都没拿过针线。现下听人说过几日要进山,他也顾不上午休了,就连晚上都点灯做活儿,一直到顾清远强制熄了油灯,才肯睡觉。
好在那日他们去镇上采买,就买了布料棉花,东西都是现成的,做起来也不费劲,就是搭些功夫。
忙乎了这几天,终是赶在顾清远进山前,做出了一身棉衣。棉花都是今年新打的,江云想着山里冷,晚上更是连个避寒的地方都没有,因此铺的棉花厚。
新棉花做的棉衣又轻又暖,顾清远换上,立时暖和了不少。屋里本就点着壁炉,他穿的又厚,一会儿功夫额上都沁出了汗。
江云是第一次给他做衣裳,生怕不合适,围着他看了一圈,见几处活动多的地方,都服帖不紧绷,这才放下心来。
顾清远目光温柔地落在江云脸上,白皙的肌肤衬的眼底那抹青色,尤其突兀。他心疼的伸手揽住江云的腰,柔声嘱咐,“我走了以后,多休息,木柴我都给你码在堂屋里了,足够这几日用的。堂屋里的火炉点着了,也能烧水做饭,没事儿就不用往灶房跑了,省的着凉。”
青天白日,这般亲近,尽管没人能瞧见,可江云还是有些害羞,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想到得分别好几日,心中又满是依恋不舍,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学着顾清远的样子,踮脚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山里冷,还有护膝,你带上,能暖和些。”江云的声音有些颤,羞的头都不敢抬,忙忙碌碌的收拾要带的东西。
做护膝的布,都是做衣裳裁下来的碎布,他没舍得扔,不仅做了一双护膝,还做了一副手套。手套他花了不少心思,想着顾清远要拉弓,若是做成寻常的手套,多有不便,就做成了可分可合的样式。
将手套一分为二,掌心部分与寻常手套无异,手指部分却可以分开,若是需要做精细的活儿,便可把手指部分翻折上去,系在缝好的盘扣上。平时就放下,瞧着与寻常手套也没有差别,保暖又方便。
这个时节屋里若是不点火盆,都冷的呆不住人,何况是在林子里头,他本想做一床厚点的被子,给顾清远带上,晚上也能好过些。转念一想被子太占地方,携带不便,正巧收拾西屋时找出一床毛皮褥子,虽是兔毛,可也比棉花更抗风。
问过顾清远确认没用后,他将上头的皮毛拆了,又加了棉花,做了一件斗篷。白天穿在身上可以挡风,夜里盖在身上也可以保暖。
顾清远知道江云担心,由着他一件件的往自己身上穿戴。以往他便是出去再多时日,也没人替他操持,如今有了夫郎,被照料的如此妥帖,心中熨贴又心疼。
江云一直把人送到门口,口中的嘱咐就没停过,“天寒,如果方便的话,就生火把饼子热热。给你带的肉酱,足够五六日吃的,天冷也不会坏,你别舍不得吃。晚上找个避风的地方休息,把斗篷盖上能暖和些。我还给你带了一小筒酒,喝点可以暖暖身子。还有”
他总觉着还有什么事儿没说,又想不起来,心里着急。转念一想,这不是顾清远第一次进山了,这些事儿自然都是知晓的,他太紧张了,反而给人添负担。
他费力的挤出一抹笑,想装的轻松点儿,可眼眶还是红了,仿佛随时会落下泪来。
见人这样,顾清远都心疼死了,可他不能表现出来,转身又抱了抱江云,千万句担忧只换成了一句话,“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等我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思念
远处山峦连绵起伏,隐在薄雾中,显得愈加深邃。因着前几日那场雪,林子里依旧是一片白茫,一眼望不到头,清冷又孤寂。
江云静静地站在门口,他的视线一直落在顾清远身上,连眼睛都不眨。直到男人的背影渐渐模糊,完全隐没在山林里,一点都看不见时,才缓缓转身。
他还记着顾清远的嘱咐,将两道院门都上了锁。
家里一下子冷清了不少,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得人喘不过气。屋里的每一件家具、每一样摆设都还在原位,但不知怎的,就是感觉失去了往日的色彩,和外头的天一样灰蒙蒙的。
他提不起一点精神,干脆将自己埋进被子里。这会儿,刚刚强忍着的眼泪才悄悄落下来,打湿了被褥。
许是这几日忙着赶制衣裳,没怎么睡好,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不觉竟睡着了。醒来时,江云只觉眼睛酸涩的厉害。掀开窗子,往外看了一眼,见日头依旧挂在东南边,显然没过去多少时候。
他不敢再睡,怕夜里睡不着,打水洗了把脸,索性给自己找点事儿做。他把屋里屋外都收拾了一遍,连灶房都没落下,又把顾清远换下来的衣裳都洗了,才堪堪到中午。
只剩他一人,江云也懒得开火,掰了半个馒头,放在火炉上烤了烤,就着腌好的咸菜,就是一顿午饭。
下午的日子更难熬,实在没活儿干了,他又给后院的那几笼兔子添了草。草料都是先前打回来晒干的,冬天没有鲜草,择菜时摘下来的菜叶,江云都攒着,混在草料里,一并喂了兔子。
水塘表面已经结了一层薄冰,上头还覆盖着积雪,他怕过几日冰层厚了,把鱼冻住。拿起立在一旁的铁锨,在冰面上敲了几下,冰面应声碎成几块。
池中只剩两条鱼了,似是受了惊,都挤在池边上,倒是方便打捞。他将两条鱼都捞了上来,放在木桶里,养在了堂屋。青鱼好养活,便是不喂食,也能养一个来月。
秋雏本就不好活,那些小鸡仔还是死了一只,给江云心疼坏了,照料的更小心。这几日天越来越冷,小家伙们一直养在堂屋里,挨着火炉,其他的总算是都活了下来。
小家伙们长大了一些,羽毛虽未长全,但已慢慢的退却了鹅黄色的软毛,壮实了不少。等到明年春天,就可以下蛋了,到时候家里就不用再买鸡蛋吃了。
在乡下鸡蛋可是个稀罕物,虽说几乎家家都养鸡,可自家却舍不得吃鸡蛋,那都是要留着换银子的,一个鸡蛋拿到镇上去,就能卖三文钱呢!一天攒上五六个,那一个月下来,就是五钱银子呢,可是一笔不小的进项。
在江家时,家里的鸡蛋都是归钱丽枝捡,捡好后一并锁在柜子里。偶尔,才舍得拿一个出来给江小宝解解馋,连江天都是没有的。
看着这些叽叽喳喳的小家伙,江云的心情也好了不少。虽说家里的日子并不拮据,可鸡蛋易碎,山路又颠簸,每次买鸡蛋回来,都难免磕坏几个。自家养了鸡就方便许多,就算是不拿去卖,只留在家里吃,也能省下一笔银子。
等开春了,还能买些小鸭子,左右后院就有水塘,林子里也有小溪,里头的小鱼小虾,水塘边的蚯蚓水草,都是鸭子的吃食儿。白日里赶出去,都不用喂食,下午收回来再添上一顿就行,也不费功夫。
鸭蛋的滋味可比鸡蛋好多了,尤其是腌制过的鸭蛋,轻轻包开外壳,就是一股混合着咸香与蛋香的独特香味。蛋白滑嫩,蛋黄金黄剔透,轻轻咬上一口,满嘴流油,又沙又糯。
他娘还在世的时候,每年都会腌上一坛子鸭蛋。从第一日起,他就数着日子,等着盼着,他娘总会刮着他的鼻子,说他是小馋猫,后来就再也没尝过这种味道了。
想起爹娘,江云的眼眶有些发酸,他爹娘如果泉下有知,看见他嫁了个好人,现在过的很好,也该放心了。
等自家养了鸭子,他也腌上一坛子,让顾清远尝尝,外出打猎的时候也能带上几个,又鲜又咸,就着馒头饼子吃都香。
也不知顾清远怎么样了,出去都大半日了,中午有没有吃饭。天也不好,灰扑扑的,若是又下雪了可怎么办,林子里也不知有没有可以躲避的地方。
就这么浑浑噩噩的又发了半日呆,直到天色暗下来,江云才起身点灯。
下午没干什么活儿,这会儿还一点都不饿,想着答应了顾清远要好好吃饭,他又将中午剩的半个馒头热了。一个人也没炒菜,昨天炸的肉酱还有剩,他夹了一筷子,就着馒头吃了。
长夜漫漫,比白天还要难熬。
寒风似锋利的刀刃,在漆黑的山林间呼啸穿梭,偶尔还混入几声野兽的嚎叫。江云分不清是什么野兽的叫声,心中不安,轻手轻脚的提着油灯,又把所有的门窗都检查了一遍,确认全都关好了,才小跑着回屋,把房门锁死。
熄了灯,屋里漆黑一片。他裹紧被子,连脑袋都蒙了进去,好一会儿,剧烈的心跳才缓和下来。
被子里冰凉,江云蜷着身子,好不容易才将一小块地方暖热,可下面还是凉的,他不敢把脚往下伸,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睡觉。
可眼睛一闭上,脑袋里全是顾清远的影子,更睡不着了。外面那么冷,也不知道他找没找着地方睡觉,这一日过的怎么样。
寻常都是两个人一起睡,顾清远就像是一个天然的热源,一夜被子里都是暖的,眼下却只剩他一个人了。越想心里越难受,眼眶也发酸,可又控制不住不去想,只能任由思绪肆意,一直到后半夜,江云才迷迷糊糊的睡着
幽深的林子里,树木高耸,落了雪的枝条,相互交织,似一张密不透风的穹顶,遮天蔽日,半点月光都透不进来。
顾清远正尾随一只白狐,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发出一点动静,惊了即将到手的猎物。大黑、二灰训练有素,紧紧地跟在后头,低俯着身子,保持着高度的警觉,眼睛都死死的盯着眼前的白狐,随时等着命令。
相比其他猎物,狐狸是最难猎的,一来,狐狸生性狡诈多疑,若是不能一击毙命,让它逃脱了,下次就更难抓了。二来,狐狸值钱的是皮毛,不能用箭,若是皮毛破损了,价钱会大打折扣。
顾清远跟着这只白狐有一会了儿,两边荒草丛生,不便动手。一直等到了开阔些的地方,他才拿出弓弩,弩箭是特制的,替换掉了原来锋利的铁制箭矢,换成了木头做的,上头还包了一层软布,便是射在狐狸身上,也不会伤了皮肉。
他左眼微眯,锁定那抹银白,快速拉弦放箭。“嗖”的一声,弩箭离弦而出,留下一道尖锐的破风声,极速奔向那抹银白。
白狐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可想躲避已经来不及了。顾清远瞄准的是白狐的后腿,见它吃痛挣扎,大黑和二灰立时冲了上去,将它团团围住。它们跟着顾清远打猎惯了,只围着不叫猎物跑了,并不上去撕咬。
将这只狐狐狸收拾好,天边已泛起灰蓝色的亮光,顾清远喊着大黑儿和二灰往外走。
约莫走了半个多时辰,林子没那么密了,他才给两只犬烤了只野兔,自己随意吃了一口填饱肚子。便找了棵还算高大的树,上去休息,狐狸多于夜晚活动,因此他也是白天补觉。
他在山里长大,早就习惯了这种风餐露宿的日子,以往都是倒头就睡。可他心里惦记着江云,即使有些倦意,一时半会儿也睡不着。
忙起来还好,全神贯注,这一闲下来,满脑子都是江云。江云胆子小,以前又没在山上呆过,这一夜自己宿在家里,也不知道睡的好不好,有没有害怕
江云虽睡得晚,可醒来的时辰却与往常无异,只是眼睛酸胀的厉害。想着家中只有他自己,早饭也不着急,又眯着眼睛休息了一会儿,才穿好衣裳起身。
直到洗漱完,照镜子时,江云才发现自己两只眼睛都肿的厉害,好似两个青核桃,怪不得他觉着酸胀的难忍。吓得他忙绞了条冷帕子,敷在眼睛上,生怕顾清远回来前消不下去。
他一边敷眼,一边想着不能这样了。以后顾清远进山的日子多了,他帮不上忙,可也不能扯他的后腿。若是顾清远回来见他这样,心里定是要难受的。
江云自己慢慢的想通了,白日把家里的活儿都做完了,又把针线活儿捡了起来。没事儿就坐在床上做活儿,扯过被子盖上脚,一点儿都不冷。
他给顾清远做了双鞋,特地用了厚的布料,鞋底纳的也厚,便是走在雪地里,也不怕被雪水浸湿。上次买的布头还没怎么用,他挑着颜色深的,又给顾清远做了个钱袋。
白天一忙起来,晚上睡的也好了,只是一闭上眼睛,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想着顾清远。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相见
日升月落,循环往复,恍若流水匆匆,不过数日的光景,一眨眼便到了。
这几天,江云也慢慢的适应了山里的生活,早上起来先把屋里收拾干净,去后院给兔子添些草料。吃过早饭后,便坐在床上绣活儿,这几日已经绣了十来条帕子了。
等攒多了,他也可以拿到镇上卖,虽说卖不了多少银子,但能买上二斤肉,他也知足了。这个时节,正是赶制东西的时候,听说镇上有的成衣铺子里的秀娘忙不过来,便会找相熟的人把活儿带回家里做。虽说是按件计价,可那也比秀帕子赚的多。
他没有这样的门路,只能等下次去镇上的时候,自己去问问。找点活儿做,等顾清远要是去打猎了,他也能消磨些时间。
顾清远走时说好了,五六日便会回来。江云一直数着日子,等着盼着,昨天就是第五日了,他拿不准顾清远回不回来,也没准备太多菜,怕浪费了,只发面蒸了一锅包子,其他的等着人回来了再做。
可等到天都黑透了,也不见人回来,这才把包子收好,洗洗睡了。
今天是第六日了,带去的干粮应该也不剩多少了,想来今儿一定会回来的。
午饭过后,他心里愈发焦急,就连做活儿都静不下心来,绣了一条帕子,手上被针扎了好几下,几个泛红的针孔,在白皙的指腹上格外明显。
江小胆子小,家里只有他一个人,他不敢敞开院门,怕有什么野兽闯进来,便只能隔一会儿就出去一趟,顺着门缝往外张望,见远处没有想见的人,才失望的回来。过一会儿,又忍不住出去看,若不是外面实在冷的厉害,他都想搬了凳子去院里做活儿。
绣活儿也做不下去,他索性换上厚衣裳,去了灶房。昨日蒸的包子他只吃了两个,现在还有好多,他都放在空缸里了,上头盖了厚木板,又压了咸菜坛子,就算屋里有老鼠也进不去。
答应了顾清远要熬鱼汤,可活鱼他不敢宰杀,只得捞了一条放在院里,等它不动了才学着顾清远的样子,刮鳞去掉内脏。饶是用的温水,收拾完鱼,手还是冻的通红。
江云在热水里泡了泡手,暖和些了,才着手煎鱼。锅里油温攀升,泛起细密的泡沫,他小心地将鱼滑入锅中,“啦”一声响,瞬间油花四溅。
煎过的鱼两面金黄,看起来就十分诱人。大锅里还得炒菜,他将鱼转到了泥炉上炖着,炖汤时间长点更入味,可惜没有豆腐,若是再放上些豆腐,就更养人了。
想着这几天,顾清远一直吃的都是馒头饼子,江云就没再热馒头,准备蒸锅米饭换换口味。
前几天买的肉,一直冻着了,他一个人也吃不了多少,就没动,如今正好拿来做个红烧肉。软糯糯的红烧肉配上大米饭最香了,人吃了也有油水。
连同肉一起买的还有些棒骨,他拿出来,想着一会儿卤了。大黑和二灰跟着出去,也幸苦,和该犒劳犒劳。
家里有冬笋,还有前几日别人送的腊肉,可以做一道冬笋炒腊肉。别看冬笋不如春笋鲜脆,可却别有一番滋味,尤其混着腊肉炒了,老远就能闻见香味。
现下的菘菜刚下来,水分足,正清甜的时候,就是掰了嫩叶直接吃,也是又脆又甜。江云取了中间最嫩的菜叶,准备做一道凉拌菘菜,外面的叶子也不会浪费,留着做馅或是炒菜,实在吃不了后院还有几笼兔子,总不会浪费就是了。
菘菜嫩叶放在凉水里浸泡,一会儿吃的时候更脆,泡好的嫩叶切成细丝,放入醋、酱油、盐和糖调配的料汁,最后在倒上炸好的辣椒油,油花发出滋滋声,酸爽又开胃。
江云一个人在灶房里忙乎着,手里有活儿干,时间过得也快。
棒骨因着是给狗吃的,熟了就行,不用太软烂。红烧肉费功夫,他等棒骨出锅了,才刷锅准备炖肉。米饭好熟,还剩一个炒菜,都切好了,一会儿等米饭熟了,直接炒就行。
家里灶房虽然不小,可就只有一口灶,外加一个泥炉可以炖汤熬粥,若是要蒸米饭、热馒头都得靠大锅,再想炒菜就得等着。那日去镇上,他见铺子里又卖一种小锅的,精致小巧,可以放在泥炉上用,炒菜也方便。
那日已经买了许多东西了,花了不少银子,他也不知道价钱,就没好意思张口。自从那日把话都说开了,两人也更亲近了。等顾清远回来他可以问问,要是不是太贵的话,可以买一口回来。
都忙完已经傍晚了,远处的群山被一层淡淡的雪雾笼罩,一片模糊。
江云胆子小,即便是白天他也不敢打开院门,生怕有什么野兽会进来。此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他就更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