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3个月前 作者: 宋昭昭
“你,你这破道士酒喝多了胡说什么呢!”卫时予一瞬耳根通红,撑起手怒骂道,“你还要不要你做道士的脸面了?!”
“道法自然啊,”老道很是坦然,“世子是人,贪恋情欲自然也是正常的嘛。”
卫时予闻言,伏在床头顿时气得忍不住咳嗽起来。
“但贫道说的也是实话,”老道缓缓认真道,“这种是以命换命的法子,世子你若真不想他这般尝试,就该早下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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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嘿嘿如果世子试图背着阿连勒纳偷偷跑路,阿连勒纳会怎么样哩……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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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你感觉还好吗
老道医术也当真是好得没话说,当天行过几次针后,卫时予的烧就退下来了,身体也不再疼,只是因着之前已经接连高烧了几日,导致卫时予在府苑时才将养得好一点的身子就又败坏了。
“世子又是怎么想的?”几日后,老道又来问帘帐里躺着的卫时予。“你这身子也拖不了多久了,若要引毒现在是最好的,但若你不想引,总得早些与人说出口。”
卫时予却有些迟疑,他也没想到阿连勒纳心中决心竟这般大,在老道说了此法可行之后,接连几日阿连勒纳都在暗中筹备此事,若非他早就知晓暗中留意,恐怕到引毒那日都不会发觉。
只是那人越是如此作为,卫时予便越不敢当面劝阻,他只敢在心中窝火。
他窝火恼怒,也不仅因为阿连勒纳作为他的心尖人要背着他做这些事,更因为那人是乌兹的那颜,是两国往来的使臣,阿连勒纳逗留大景迟迟不归也便罢了,倘若那人到最后在大景的地界出了事,两国之间又岂能安宁。
可他要真和阿连勒纳说这些,恐怕那人也不会在意,齐王一事就是最好的例子,说不准知道他有了阻拦的念头,反而还会把他关起来,像先前将他吊起来喂饭那样强制为他引毒。
算了,还是不说了。卫时予只能偃旗息鼓。
“我说不出口。”卫时予道。
“那世子打算怎么解决这件事?”老道啧了一声,扬眉问。
“老道,你说我若逃去太师府,这法子行得通么?”卫时予想到先前诊脉时所说的话,犹疑问老道说,“只是就算有你为我调理,让我能将养些时日恢复气力,凭我的身子骨带着泠泠赶路恐怕也走不了多远吧……更何况客栈里头还有侍卫守着,客栈外头还有宫里派出的暗探,恐怕难上加难。”
他怎么想此事都没有出路。
“简单,”老道却道,“你若真动了这样的念头,贫道替你传信给王老太师便是,他自会派出人来护送你。”
“你,你这破道士还有这能力?”卫时予睁大眼。
“世子小瞧了贫道不是?”老道见状捋了捋胡须。
卫时予闻言却微微蹙起眉头。
说来似乎老道到他身边的这几日,一直拿引毒之事在暗示他可以离开阿连勒纳,但明明只要老道小小撒个谎,告诉那人说他的身体不适合引毒,或者说这样的法子根本难以实现,打消了阿连勒纳的念头便好,这老道士却不肯。
反而还一直鼓动他借此离开。
卫时予眼睫微颤,突然想到了什么。
“老道,你说你与王老太师交好多年,”卫时予缓缓问道,“那你此番前来救我,是不是还奉了王老太师其他什么命令?”
“世子此话何意啊?”老道捋胡须的手一顿。
“比如老太师说,阿连勒纳虽带来了有关先太子的消息,但到底他是乌兹人不足以信,所以让你找个由头说服于我,好与太师府的人里应外合带我离开勒纳府与宫中人的眼线,”卫时予眼睫微扬,“是老太师让你带我走,是不是?”
老道忽然猛烈地咳嗽起来。“世子怎么会想这些。”
卫时予顿时眼神微动。
他就知道,无缘无故的老道不会劝他多做什么旁的事情,老道自己也是个顺应天命的性子,又怎么会出主意叫他就此离开。
说实话,卫时予自南下之后几乎举目无亲,在遇到老道之后,他以为他总算是有了能说话商事的人,结果老道却是抱着其他目的而来,大抵在这世上所有对他好的亦或是忠心于他的人早就已经死得差不多了,除了阿连勒纳以外剩下的其他人对他都只有权谋算计。
但想想卫时予他自己也不是多纯粹的人,此番南下他只是为了将太子遗孤平安地托付给老太师,也不该再多奢求什么,他坐在床头看着老道,最终还是扭过头去。
“你不如早早地与我直白说清楚。”他道,“何必找借口瞒我。”
“这不是贫道也不知该如何张这口么,”老道抱着酒葫芦干笑道,“况且,倘若世子真选择了引毒这条路,贫道看着你长大自也会帮你到底,将老太师那儿回绝了便是。”
但想必老道也清楚,按卫时予的性子肯定是不会应下此事的。
“你与老太师还真是交情匪浅,”卫时予垂眸道,“这种卖命的事也愿意做。”
“这世子爷就不懂了,”老道说道,“我与他相识五十载,自与旁人不一般。”
“太师的人,现在是不是已经到了州府,就等我点头答应此事了?”卫时予问道。
“是,”老道颔首道,“他们早就随着贫道一同入城了。”
果然。
毕竟卫时予身旁带的是太子遗孤,老太师自然不会放心让一个乌兹的使臣送先太子遗孤到老太师府,那位太师防着阿连勒纳,自然也是希望他到了州府之后甩开勒纳府的人,直接暗度陈仓带泠泠走的。
卫时予眼神一动,看向外头屋门的位置。
老道开出了几副药方,算算时辰阿连勒纳如今应当在外头为自己奔忙寻药,他忽然想说什么说不出口。
其实自去年重逢,卫时予与阿连勒纳关系再度亲近之后,卫时予便只求之后的时间,他能陪在那人身边长些,再长些。
但好像在那人发现他的身体有异之后,事态的发展就与他所设想的越来越远。
只因为他们心中都念着彼此,也因此似乎是无法遏制的,他与阿连勒纳都要去违背对方的意愿做出对对方更好的事,如同阿连勒纳要为他引毒,如同他如今想要离开那人一样。
明明他只剩下最后的一点时间了,他只想要将最后的时间全都留给那人。
却没想到,他似乎连这也做不到。
许久,卫时予还是闭上了眼。“……那待我将泠泠安全送至太师府,你们便放我自行离开吧,老道你必须要答应我,之后不能再让阿连勒纳寻到你的踪迹。”
只要老道不在,阿连勒纳引毒之法定然也是没法做到的,届时他再回到阿连勒纳的身边,与那人开诚布公地详谈,只盼望那人能尊重他的选择,不再想法子为他强行延命。
“好说,好说。”老道抱着酒葫芦心虚笑道。
“你去传信吧,”卫时予重新睁开眼道,“明日天亮以先,定个地方,送我离开。”
“明日,这么快?”老道有些意想不到。
“嗯,”卫时予低头道,“我的时间没有那么多。”
剩下的这几年光景,他都不知道能不能看到座上帝王倒台,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再陪那人多久,自然,他是要抓紧一切时间。
老道得了准信就出门去了,留卫时予一人坐在榻上,眼神微暗。
许久,一直到晚间阿连勒纳才从外头忙完回来,阿连勒纳看卫时予的精神已经好多了,将养几日之后这位世子虽然还是有些虚弱,但已可以下地走路,只是连烧了四五日之后,才养出的一点脸颊肉又下去了。
他便伸手来摸了摸卫时予脸,轻轻吻上这位世子眉心。“晏如,这里晚间也有夜市,不输京城热闹,要去夜市上转转么?”
卫时予已在床头坐了许久,这才抬起头来,看向那人。
“晚间就不出去了,陪我好不好?”他问那人道,缓缓从枕头底下掏出药来,“阿涣,你先把这个吃下。”
“这是什么?”阿连勒纳问道。
“老道说你体肤间还残有千草子的药力,所以对我可能会有些影响,”卫时予道,“这是消千草子药力的药,等你吃了之后再与我接触,我就不会有旁的问题了。”
“若是这样。”阿连勒纳见状有些责怪,“那你该早些给我的。”
其实对于卫时予递来的东西阿连勒纳向来不疑有他,更何况先前阿热施也说过阿连勒纳体肤间确有一点千草子药力的残留,只是那药力已然微乎其微。
但为了确保卫时予的身子万无一失,阿连勒纳还是吃下去了。
许久,卫时予静静看着眼前人,才抬头吻了过去。
他有些生疏地吻上阿连勒纳的唇瓣,尝到那药丸的苦涩,微微眯起了眼。阿连勒纳见状微微侧头躲避。
下一刻,卫时予却抱着那人脖颈,吻得更凶了。
“药都咽下了么?”他哑声问阿连勒纳道。
“嗯。”
“既然如此,阿涣,今晚与我欢好,好不好?”他拉着阿连勒纳的手摸向自己,问道,“我问过老道,他说是可以的。”
“晏如?”阿连勒纳那双碧蓝色的眼,瞳孔微微一缩,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下一刻,卫时予却已抱拽着人上了床榻,用劲翻身压了上去。
说来从出京那日他们马车内荒唐一日后,卫时予因为觉得羞窘没再让那人碰过,但现下却不一样,此去太师府不知要与那人分别多久,他也不知过了今晚那人知晓一切,再见他会是什么反应。
趁现在做了此事,也好让阿连勒纳明早起来少生点气。
“卫晏如,你又瞒着我做什么事了?”某人已对他的行为准则了如指掌,见他突然示好恍然意识到不妙。
但似乎已经晚了一步。
“卫晏如?!”阿连勒纳被压在床榻上皱起眉来,才恍然发现自己身上的力气竟在流逝,卫时予跨坐在他的身上,低头瞧着他。阿连勒纳猛然使力想要坐起身来,却发现做不到。
似乎是头一次,这位勒纳大人吃了瘪。
“你喂我吃的什么药?!”阿连勒纳冷声问道。
“你不要担心,阿涣,”而身上,卫时予已然开口道,“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今晚……我也会照顾好你。”
说来这药只会让阿连勒纳四肢僵硬一晚上,于旁的却不会有妨碍,卫时予盯着阿连勒纳,早已下定了决心。他先前就已做好了准备,只等着阿连勒纳回来就做这一切。
如今他一手撑着床榻,咬牙去尝试。
帘帐中,顿时响起了卫时予隐忍的哼声。
而阿连勒纳已经无法开口说话了,那双眼死死盯着卫时予,似泛着愤怒的光,而卫时予的身子都在抖,又不想那人看着自己狼狈试探的样子,他想了想,只能学着那人之前的样子,用发带去遮那人的眼。
一瞬间,感知到阿连勒纳身体由于愤怒而带来的变化,卫时予又慌忙叫出声。
“你不要生气,阿涣”
昏暗里,他衣襟散乱,却又不得不继续起来,他伏在那人身上一边颤抖着,一边又在那人耳边忍不住轻叫,他断续地吻那人,手忙脚乱地说着对不起。
花费一段时间之后卫时予才掌握到窍门,只是他已经有些受不住了。但为了让底下的阿连勒纳能够不至于觉得这一晚太过糟糕,他只能又用劲起来。
帘帐内人影顿时开始止不住地晃动,连着这一晚都显得有些漫长。
卫时予仰头咬着自己的手,使自己不至于叫得太过放肆,跨坐的双腿膝盖都通红,两条腿都在抖。
到最后阿连勒纳被发带遮着看不见身上卫时予的模样,只有腹部落了那世子两滴滚烫的眼泪,而长发披散着,身上那位世子脸颊已染上了可怜又迷醉的红。
“阿,阿涣……你感觉,还,还好吗?”
卫时予又后悔了,早知道他就不做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