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3个月前 作者: 宋昭昭
    说来也并非经常。


    只是卫时予突然听不见这件事很明显招惹来了阿连勒纳的不安,不像是寻常磕了碰了这么简单,而是好端端的人突然听不见了,纵使卫时予心知肚明之后等药性流转,他的耳力还是有短暂恢复的可能,但是阿连勒纳不知道这件事。


    以至于阿连勒纳日日请阿热施过来,给他扎针为他开药。


    卫时予起先并不愿意,他先前每日私下找阿热施扎针就已经很难受了,如今还要扎。纵使走针并不疼,至多一些酸胀感,但卫时予也不乐意。


    但由于卫时予一直不听人说话还跑得飞快,更加招致了阿连勒纳的不满,以至于卫时予竟就这样被这位勒纳大人绑了起来。


    每日午时申时都要绑,再请阿热施来扎针。


    阿热施只能挑些不紧要的穴位,多给卫时予扎上几针,以叫这位勒纳大人安心。


    好好的世子就这样成了一只刺猬。


    宋寅派来的探子见到这幕,遗憾地走了,阴差阳错,他们的疑心竟就这样被打消了。也是,一个做了乌兹人娈宠的病世子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而庭院中,大理寺的人走后,被牢牢绑住施针的卫时予又开始苦苦乞求阿连勒纳。


    “阿涣”


    “阿涣~~~”


    “阿涣!!!”


    一时之间卫时予都分不清谁才是听不见的那个人。


    他不安地扭动着身子,想要身上的针能取下来,瞧他这么难受,阿连勒纳也只能安抚般的摸了摸他脸庞。“忍一忍,好得快些。”


    “阿涣……”卫时予连脸上都扎着六七枚银针,只能几分可怜地望着那人,“你就放过我吧。”


    那人却不肯。


    就这样一直又过了六七日之后,卫时予的耳力才像是有些渐渐恢复了的样子,然而并不是因为阿热施这银针日日扎着,而是他体内的药性又开始流动了。


    但好消息是在他宣布能听到府苑内仆婢放的鞭炮声之后,阿连勒纳终于肯放过他,不再让巫医扎针了。


    这是他求了又求才得的允准,卫时予在听到那人允诺后终于抽噎着松了口气。


    京中已经到了二月,春寒虽料峭着,却已没冬日里那么难熬了,连寒风都柔了许多。这位世子终于不再被拘着,能自由出入庭院中,只是恍惚着,他周遭的一切却变得昏暗模糊了许多。


    卫时予心中清楚,这是药性游走到了他的眼中。


    “你真的没事了?”院中,阿连勒纳再一次询问他道。


    卫时予不敢说出这些,只能犹豫地点了点头。“我好了,真的好了。”


    长风吹过庭院,阿连勒纳坐在院中间的躺椅上,微微眯眼。“完全好了?”


    “……嗯。”


    “我近日却突然想到一件事,”阿连勒纳幽幽开口道,“晏如,我一直以为你是皇陵祭祀那日突然听不见的,可是我近日忽然想起,似乎在祭祀大典之前你就有些不对劲。”


    卫时予心中警铃大作。“哪有??”


    “祭祀大典前几日,你是不是一直在避着我?”阿连勒纳本是没有想到这茬的,但看卫时予的耳力竟真的顺利恢复了,恍然间才猜到或许卫时予并不是一直听不见的状态,而是在间歇性地失去听觉。


    “说来大典之前世子的性子就木讷了许多,不愿搭理人,回话也鸡同鸭讲,”阿连勒纳缓缓撑手站了起来,“近些时日世子听不见时也是这般状态,这倒叫我觉得有些分外熟悉。”


    卫时予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没想到那人竟这么快就猜出来了。


    阿连勒纳见状眯起眼,忍耐了十几日的脾性终于忍不住要发作。“话说晏如,你说是宋寅一巴掌把你耳朵打坏的?”


    “我……”卫时予有些支支吾吾。


    阿连勒纳见状扬起手来。“我倒要试试一巴掌能不能打坏你耳朵。”


    “阿,阿涣!”


    眼见阿连勒纳真要追来,卫时予下意识就往外跑去,然而他跑了还没几步就因为眼力不佳,没瞧见地上的石墩给绊了一跤,“啊”一声,他骤然叫出声摔了下去,下一刻,却被阿连勒纳接了个满怀。


    “说,到底怎么回事?!”阿连勒纳揽住他腰,毫不客气地质问道。


    卫时予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屁股,有些迷瞪。


    “说!”


    卫时予下意识颤了颤身子,可他竟不知该如何开口,眼前一片模糊昏暗,他眉头微蹙,他本是想多拖一段时间的,像如今这样虽然接连几日都被阿热施扎成个刺猬模样,日日受着听不见或看不清的苦,但能和阿连勒纳在庭院中跑跳逗趣,能如当年他们在侯府一般亲密无间,对他来说当真是极为难得之事。


    可倘若他和那人说了自己活不久的事,便没有这般难得的时候了。


    卫时予犹豫了几番,只能伸手去环住那人的腰。


    “阿涣,你不问行不行?”他抬起脸眼睫微扬道,“反正我现在已经可以听得见了,不就等同于没有区别了吗?”


    他不想阿连勒纳在知道一切后脸上出现愁容,也不想那人心中暗自懊恼自责,倘若知道他寿数将尽,那人定然会想尽办法替他四处搜寻更多的延命之法,最后一次次失望,一次次落空,如同他这几年所过的一样。


    “那你能保证你之后一直听得到?”阿连勒纳问道。


    卫时予一瞬哑然。


    而阿连勒纳的眉头也皱了起来。“晏如,我知道若只是单单几日听不见,你是不会瞒我的。”


    “阿涣……”卫时予的眼神在闪动着。


    “你当真不愿意说?”


    “我……”卫时予又有些犹豫,他最终还是攥紧手指,摇了摇头。


    “罢了,”阿连勒纳见状沉下眼,“既是如此,我总要换一种法子。”


    卫时予一愣,阿连勒纳要做什么?


    说来知道此事的除了醉鬼老道之外,应当只有卫时予自己和阿热施了,阿热施是王庭有身份有地位的巫医,阿连勒纳对那位巫医心中怀有尊敬,自然不会去逼问。


    除此之外,阿连勒纳又该上哪去知晓实情?


    阿连勒纳却定定地看着他,攥上了他的手腕。“卫晏如,你知道我只能问你了。”


    骤然,卫时予被拽扯过去,阿连勒纳攥着他的手腕一直把他拽进了屋中。


    “砰”一声屋门关上,连同日光隔绝在外,四围一瞬间暗了下来。


    还没等卫时予反应过来,他就已经被推抵到了床榻之上,卫时予叫出声,重重地摔在了软褥子上。


    “阿涣?!”他惊诧地扭头去看。


    而阿连勒纳已经毫不客气地压了上来,扯开他的衣裳。“晏如,我只能从你这问个清楚明白了。”


    骤然一下,卫时予被压在褥子上身子被脱了精光,他的双手被束缚在床头叫他无法逃脱,四围昏暗着只有一点朦胧日光洒了进来,洒在他白皙赤露的身子上,日光下,雪白浑圆的臀微翘。


    “阿涣”卫时予还在试图挣扎。“你要做什么?”


    而阿连勒纳已经从怀中抽出了软鞭,这是他这几日命人特制的,打下去绝不会伤身。


    “我先前想着总要等你耳力恢复之后再对你动手,”阿连勒纳沙哑道,“若不然,恐怕我再怎么拷问你也是枉然。”


    阿连勒纳又道:“我也曾说过若是你不想说的事,我不再逼问你就是了,但事关你的身体,晏如你知道,我别无选择。”


    卫时予瞳孔微缩。“不”


    他下意识挪动着身体想要往床榻里头躲,然而下一刻,那条软鞭已经毫不客气地抽了下来。“啪”一声,狠狠地抽在卫时予的屁股上,抽得他双腿一缩,屁股肉都狠狠一颤。


    卫时予顿时攥紧了被束缚的双手,高叫出声。


    “阿涣!”


    “阿涣不要呜呜”


    然而第二鞭已然“啪”一声再次落了下来,卫时予又是身子一颤,叫出了声。


    “说,”而阿连勒纳已然收起对卫时予的怜惜之情了,只冷声逼问道,“你的身子到底怎么一回事?!”


    第62章 想别的好不好


    “唔阿涣……呜呜……”


    一声声,屋内断续传来抽打的声音,卫时予起先还要哭叫挣扎,到后来竟都不敢挣扎了,只扬着脖子断续求着阿连勒纳能停下。


    他没想到阿连勒纳竟暗中计划了这些,这十几日他听不见,虽要被绑起来日日扎针,但其余时候也算是被照顾得无微不至了,那人不管多忙,每晚都会回来抱着他睡,知道他听不见,那人就抓着他的手心写字与他说话,又或者低下头来耐心一遍遍地对着他示意。


    他还以为那人是已经接受了宋寅打聋他的这个说辞,只等他耳力恢复之后,他们继续如往常那般相处了。


    却没想到那人竟只是为他在病中的缘故暂且放他一马,等着现在来与他清算旧账。


    骤然又是“啪”的一下落下,卫时予又叫出声来,感觉身上被打得狠狠一颤。他终于受不住了,乞求着阿连勒纳能放过他。


    世子的身子自然是极为骄贵的,他伏在床榻上,白皙的屁股上已然多了好些凌乱发红的鞭痕,一双赤露的长腿紧紧绷起,旖旎的如同春宫图册上的美人画。


    他又被打得叫出声来,鞭子落下,被打的地方一瞬陷下弹起。


    “晏如,你还是不肯说?”阿连勒纳见状问道。


    “阿涣”而卫时予被打得近乎都有些神志恍惚。他只感觉从被打过的地方开始酥酥麻麻的,那感觉一直蔓延到尾椎骨。那软鞭子打在身上是有点痛,但除了痛之外还有别的难以说出口的感觉,他的手腕被束缚着,攥紧指尖,哭得都有点卡壳。


    “其实我真的没事了,阿涣……”卫时予还试图瞒天过海,“你就放过我,好不好?”


    又是一鞭子毫不留情地落下。


    “阿涣,呜呜……”床头手腕绑得很紧,卫时予颤了下又开始哭起来。


    “我问你,晏如,”阿连勒纳见状丢了鞭子问道,“你到底瞒了我什么?!若只是失聪一段时间,现下又康复如初的话,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昏暗的屋子里,卫时予眼睫沾泪,答不上来。


    “我问你能不能保证之后一直听得到,你没有回应,”阿连勒纳捏着他后颈,嗓音沙哑问道,“那你是不是之后还会突然听不到声音?!”


    卫时予哭得脸颊泛红,眼睛泪汪汪的。


    “如果只是如此的话,被我打了一顿你也该说实话了,也不至于瞒我到现在,”阿连勒纳的目光缓缓沉了下来,“那只有一种可能”


    “阿涣……”卫时予抬着脸,带着哭腔乞求地喊着。


    “结果比我预期的还要糟糕,是不是?”阿连勒纳问他道。


    卫时予抽噎了一下,一瞬没了声响。


    “卫晏如,”阿连勒纳盯着他,一字一句道,“你别和我说,是我想的那样。”


    隐约着,窗外漏进来的丝缕阳光也渐渐黯淡下来,卫时予不知道怎么和那人坦明实情,恍然间相视无言,他只想别过头去逃避,一瞬间却被人捏着后颈掰过来重重吻弄。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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