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3个月前 作者: 宋昭昭
卫时予这才脚步匆匆地往自己院子走去。
只是走到半道的时候,他又忍不住撑手扶在了廊下的柱子边。
该死。
说来以前几次都是阿连勒纳抱着他沐浴清洗,以至于他自己并不太晓得事后该如何来,今晚卫时予又一直守着阿连勒纳,连晚饭都没怎么碰,光吃了几碟子糕点垫肚子,如今他只觉得他像是晚上所用糕点中的流心团子。
狼狈不已。
但阿连勒纳还昏睡着,他也不知该如何来,只能先回屋去吩咐婢女烧水沐浴。
卫时予又忍不住攥紧了指尖。
要是,要是那人能快点醒来就好了,他的眼睛泛着被水洗过的清亮意,他如今才知道,他有多需要阿连勒纳。
许久,卫时予沐浴完又换了一遍衣裳才重新回的阿连勒纳院子,面上的羞窘意已经褪去了,发觉侍卫们确实一直守在屋外没有进过屋内,他才松了一口气,蹲在床榻边收拾销毁罪证。
他又摸了摸阿连勒纳额头,那人已经退烧了。
直到此时卫时予才算是真正卸了力,他脱了鞋袜重新爬上床,盯着昏睡的阿连勒纳看了一会儿后,想了想又抓起那人的臂膀来,缓缓钻进了那人的怀里。
“罢了……反正你也睡着不知道这件事,”卫时予喃喃道,“这次……就不算是你硬要我做的了。”
说来阿连勒纳也是因为他才会发烧昏睡不醒的,卫时予低头想到,他应当对那人负责,这样说来便是这般做了,应该也算不得什么吧。
只是先前被烫过的难言感觉隐约还在,卫时予微微抿唇看向阿连勒纳的睡颜,呼吸又有几分不平稳起来。
许久,他又一下将脑袋埋进了被窝里。
他也真是,太过荒唐了。
第52章 你也是蒙哈耳
许久,卫时予再醒过来的时候,就发觉阿连勒纳已经恢复了。
昨夜下了一夜的风雪,如今外头的天还是一片阴暗,帘帐半开,屋中的蜡烛都要燃尽了,他惺忪着眼刚睁开,才发现怀抱着他的那人那双碧蓝色的眼正在深深地看他。
一瞬间,卫时予吓了一跳。
“昨夜,是世子在照顾的我?”阿连勒纳问道,见他醒了又低低吻了一下他的唇瓣。
卫时予愣住,随即才想到昨夜此间发生的事,顿时身子一紧,有些窘迫。
眼前之人却有些记不清昨晚发生的事了,隐约的阿连勒纳只记得像是在书房,莫大的懊悔冲袭上心头,耳边是卫时予在喊叫,过后一切却都没印象了。
这位世子素来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其实最是胆小,怕昨晚自己吓到了卫时予,阿连勒纳又有些歉疚地吻了吻卫时予的眉心。
“没太害怕吧?”阿连勒纳道,“是我不好,晏如,又让你担心了。”
仿佛亏欠这位世子的事又多了一桩。
“没事,”卫时予对上那人眼神,这才迟疑地摇了摇头,“其实只要你没事就好了,别的都没关系……阿热施说你是因为一时郁结,才导致体内残留的千草子药性反噬了,我只是有点怕你出事。”
“嗯。”阿连勒纳见状垂眸,“千草子的药性,从前我在战场上的时候也反噬过一次,但那时阿热施提前给了随侍军医备用的药,也算有惊无险,不曾想这次会吓到你。”
“原是这样……”卫时予低低喔了一声,猛然间他捕捉到了那人话中的关键信息,他又抬起头来,问阿连勒纳道:“你说你之前也药性发作过一次?”
“怎么了?”阿连勒纳不知卫时予为何突然如此发问,用鼻尖轻轻抵蹭着他的脸。
卫时予却想着那人昨晚的反应,一时之间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阿连勒纳又问道。
“上次,是谁给你解决的?”许久,卫时予还是忍不住问道。
“军医啊,”阿连勒纳随口道,“说来这药性反复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会叫阳气四溢体温升高,瞧着吓人,若有医师走针泄阳,再辅以汤药,不出一个时辰身体就会恢复如常。”
“走针?”卫时予顿时愣住。
“怎么了?”阿连勒纳问他道。
而卫时予有些呆愣,昨夜阿热施也没有走针啊。
那位巫医只说服完汤药之后会有些许旁的影响,丢下他与阿连勒纳独处便走了,以至于昨夜他见阿连勒纳那个样子,一时之间手忙脚乱的竟都顾不上许多,只想着尽快帮阿连勒纳纾解了事。
如今再想到昨夜他坐在那人身上的样子,想到那颤动的影子,卫时予都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怎么忽然脸红成这样?”阿连勒纳见状蹙眉多了几分担忧。
卫时予一下子藏进了被窝里。
“没事,”他在被衾底下埋着头说道,“没事。”
被衾之下,卫时予却连耳根都是红的。
他原本一直以为王庭的巫医应当是很有话语分量的人,再加之阿热施已经五十多岁了,目生双瞳庄严慈祥,以至于他从未怀疑过那位巫医会诓骗他。说来昨夜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
即便是药性影响,依阿热施的医术,那位巫医也有的是法子缓解吧。
体内被烫的感觉又依稀涌了上来,想到昨夜发生的一幕幕,卫时予顿时窘迫地团起身子来。
阿连勒纳只能将他提溜起来,又将被子往下拉了拉,好让他透气:“晏如,你作什么?”
“唔”卫时予抿了抿唇角,又摇了摇头。
他只是觉得太丢脸了。
他堂堂世子,从未主动做过这样的事,先前他还能说是阿连勒纳逼着他那样做,逼着他被随意摆布的,但昨晚阿连勒纳昏睡着他竟还能耸着身子将自己主动送上去,他,他怎么能做到这个地步。
耳根都在发烫。
阿连勒纳见状微微眯起眼,最终撑手起身来,将他拢入了怀中。“昨夜被吓到了吧。”
“……嗯。”也算是被吓到了,卫时予垂下眼睫。说来那人是为了他才倒下的,他真的怕那人因此而出事。
“以后不会了,”阿连勒纳轻轻安抚他,“以后在你面前,我总是要清醒着牢牢护住你。”
卫时予闻言微愣,一瞬抬起头来。
“其实前几日,我本不该一而再再而三地追问你的,晏如。”阿连勒纳低低道,“我本不该强逼着你。”
“没,没事……”卫时予默默地别过头去,事到如今,即便被强逼着都似乎有些显得无所谓起来,他只求他们彼此平安就好。
“有些话我昨日就该和你说,”阿连勒纳却垂眸道,“从你八岁起我便开始照顾你陪伴你,我总觉得这世上唯有我一人配陪在你的身边没有人比我更懂如何对你好,也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的喜好与性格,但如今我才发觉我是错了。”
“……阿涣?”卫时予顿时有些愣住。
“我竟放你受尽苦楚,而我全然不知,”阿连勒纳充满歉疚地吻上他眉心,“我又怎么能再强逼你来非爱我一人不可。”
一瞬间,卫时予想说什么又没说。
卫时予其实一直觉得这一切从最开始便是他的错,是他自己害得他落到了如此境地,与阿连勒纳毫无干系,但为何那人一觉醒来,又要因为歉疚去强行承担本该属于他的责任。
“阿涣,你不该这样想的。”卫时予低低道。“又没有关系。”
“我无法控制我不去那般想。”
“所以,”卫时予别过头哑声道,“你是要离开我么,阿涣?”
“我怎么会离开你?”
“那你说这些做什么?”卫时予抬起头看向阿连勒纳,“你说这话的意思,不就是想要让我走?”
阿连勒纳顿时哑然地看着他。
“我只是想要给你一个选择的权利,晏如,”阿连勒纳只能摸了摸他脸庞,又觉得自己与这位世子说这些,恐怕这位世子也听不懂。
“罢了。”阿连勒纳最终闭上眼。
“你为什么又说罢了。”卫时予有些不满。
说来他昨夜做的事应该是最顺这位勒纳大人心意的,即便阿连勒纳并不知晓,但也该满意,怎么一觉醒来,那人怎么又在对他说罢了。
“还是不把选择的权利给你了……蒙哈耳(笨蛋),”阿连勒纳还是没忍住吻上了卫时予,“恐怕叫你选你也不知道该怎么选。”
“唔”卫时予顿时被吻得微微眯了眯眼,倒在床榻上,长发散开,他感觉那人在啄吻他的喉结,又扒着他的衣衫断续吻去。
阿连勒纳哑声道:“我总要在你身边一生一世才好。”
卫时予顿时呼吸有点急促,他断续道,“阿连勒纳,你,你在骂我。”
“我何时骂你了?”
“那蒙哈耳是什么意思?”卫时予睁眼问道。
阿连勒纳看着他,许久,又没忍住咬了这位笨蛋世子一口。“就是这么个意思。”
“阿连勒纳”卫时予有些气恼道。
“晏如,我又觉得还是逼一逼你比较好,”阿连勒纳哑声道,伸手进衣衫里摸了他一把,“毕竟你现在长到十九岁了才会梦.遗,若要等你通晓男女之情,又不知道要再等几年。”
卫时予顿时闷哼了一声。
“我若真叫你做选择,日后你转身跑了又该怎么办?”阿连勒纳又用手指点了点他的鼻尖。“世子只需要知道从今日开始,我不会再让你受一点欺凌就够了,所有欺辱过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你……”卫时予闻言有点没反应过来,“宋寅你也不放过吗?”
“不放过。”
“但他是九五之尊。”卫时予欲言又止。
“那我也不会放过。”阿连勒纳已立定心志。
卫时予顿时怔愣,眼神中带了几分犹豫。
其实他不想阿连勒纳为了他身处险境,他只想守着如今这样的日子过下去,但阿连勒纳既要为他争个长短,他又如何再说出阻拦的话。
“别担心,”阿连勒纳安慰他道,“我不会做无把握之事。”
卫时予眉头微蹙,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许久他只能翻了个身,抱起被衾来。
“怎么了?”阿连勒纳问他道。
“蒙哈耳,”卫时予背对着那人低低道,“阿涣,你也是蒙哈耳。”
第53章 你是疯了吗(改)
午后,外面的风雪总算是完全消下去了,看样子明日能得一日晴,卫时予用完午饭之后就靠在窗边,还在因为昨晚的事而羞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