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3个月前 作者: 宋昭昭
    【忍不住写一段,时间线是阿涣和世子在一起xxoo后的某天】


    卫时予(抱怨):阿涣你不觉得你太大了吗,你这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尺寸吗?!


    alln(老神在在):其实是世子你太小了。


    卫时予听后死活不信,结果他偷偷去比较了一圈(怎么比的别管),才发现事实上确实他要比常人的小一点。


    卫时予(羞愤)(被抱坐把玩):怎么会这样!!


    所以同理可得这章卫时予体感并没有那么准确,虽然alln也很威猛就是了~


    第24章 不是这样的……


    不知过了多久,卫时予才从这磨人的过程中得到解放,他只觉得他手臂酸胀,近乎使不上力来,到最后还是阿连勒纳抓着他的手为他结束这一切,他都要分不清到底是谁帮谁了。


    一部分痕迹掉到他脸颊上的时候他甚至都没反应过来,下一刻,阿连勒纳已经用指腹轻擦掉了那点痕迹,随即从旁边找了一帕子来擦了擦他的手,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大人,还要做甚……”卫时予已经累得快没力气了。


    “世子不会想着就这样睡了罢。”阿连勒纳问他道。卫时予什么都好,唯独就是懒,一到冬日更是因为怕冷而懒得沐浴,每次总得仆婢们哄着劝着才肯进浴桶。


    如今既到了温泉行宫,怎么也得洗干净了再睡下的。


    但卫时予已然昏昏欲睡了,他身子本就弱,一天下来做不了太多事,他趴在那人肩头任人替他拢紧衣衫,系上衣带,闭着眼睛仿若下一刻就要睡过去,恍恍惚惚的,他又怨阿连勒纳折腾他,只能勉强撑起手。


    “那叫他们帮我洗……”


    “嗯。”阿连勒纳答应得很快。


    “我要睡会儿。”


    “好。”


    卫时予便闭着眼,坠入到半睡半醒的迷梦里。


    恍惚间他听见阿连勒纳在吩咐仆婢换一床被褥,大氅牢牢裹着他的身子,将他裹得严寒不侵,那人抱着他出殿又进殿,往汤泉方向走去。卫时予趴在人肩头磕睡着,只想快点洗漱完躺上床榻。


    然而像是过了很久,他才被放了下去。


    殿内的汤泉散发着热意,他的手先被人拿起,放到汤泉里仔细地清洗,卫时予眼睫微颤着,又感觉他的脚也被人搬了过去,浸没在水中,随即,他才感觉他的身子缓缓地沉入了汤泉之中。


    卫时予顿时有些醒过来了,他再睁开眼,就发现是阿连勒纳正托抱着他浸在水中。


    “伺候的太监呢?”卫时予猛地清醒问道,四下无人,偌大的殿中只有他们二人,“不是说叫几个小黄门帮我沐浴么?”


    阿连勒纳却好整以暇地打量着他,汤池里雾气熏蒸,那人赤着健壮的上半身,头发湿黏地贴在背上,仅有一层长巾围着腰,又抬了抬怀中的他。“何须叫小黄门来,只是简单清洗一番,我也做得。”


    “这哪里一样。”卫时予吓得赶紧从那人怀中挣脱出来,半游到了池壁边。


    他只庆幸他刚被搬入水中,如今里衣还没脱,虽然穿着身里衣泡在汤池里有些奇怪,总好过明晃晃烛火下与人坦诚相见。


    他拢了拢已经被温泉水浸透的里衣,又看向眼前的阿连勒纳,微微别过头去。“我自己洗便是,大人的手上还有伤呢……”


    “世子不睡了?”


    “不睡了。”


    阿连勒纳闻言扬起唇角。


    说来叫卫时予如此之累也有阿连勒纳的一份功劳在里头,这位大人本该放世子沉沉睡去,只是还有一些事情尚未问清,加之卫时予晚上颗米未进,沐浴之后还得进些粥食垫垫肚子才好睡得踏实,所以他才特意将人抱到汤泉来醒醒神。


    眼下看来,这做法十分有效。


    阿连勒纳背对着卫时予往岸上走去,一步步拾级而上,水珠顺着系在腰上的长巾淅沥沥往下滴,一身扎实的肌肉在这烛火下显得格外明晰。


    他随手将长巾解下,又拿起一旁屏风处挂着的外袍来披上,一瞬间,吓得汤池里的卫时予慌忙移开目光。


    “大人到底要做什么?”


    “其实我本是想问世子,当年到底做了什么才惹得今日这般困局,”阿连勒纳余光瞧见了,慢条斯理道,“今晚的事是解决了,但新帝如此忌恨,总得有个原因。”


    “大人,这是什么意思?”卫时予回过神来,睁大眼问道。


    “我曾听闻往年春猎之时,世子因为一个奴隶和当时的四殿下起了冲突,后来世子又与大景太子为伍,才叫座上帝王厌憎但说来当初四殿下不受先皇重视,得罪他之人也不在少数,如今他却千方百计只针对世子一人,”阿连勒纳又转过身来,“既如此,可还有旁的隐情?”


    卫时予瞳孔顿时一缩。


    “大人,不是已经说出实情了么?”他低低道。


    “难道只因为一个奴隶与站队之事,宋寅就要苦苦逼你如此之久?”阿连勒纳却不信。


    “那厮小肚鸡肠。”


    “当真,”阿连勒纳垂眸看他,“世子没有别的实情瞒着我吧?”


    卫时予呼吸微滞,一瞬说不上话来。


    许久,他浸在汤池中,才别过头开口道:“就算有别的得罪了帝王的事……也与大人干系不大。”


    阿连勒纳看着他。


    “都是当年晏如意气用事,争强好胜的结果罢了。”雾气熏蒸,卫时予最终闭上了眼。


    说来京中人都只知当初北津侯府的病世子身体渐渐康健之后,便开始向外走动,春猎之后更开始主动与太子交好,但无人知晓他一个病怏怏的世子,为何突然就跟了太子。


    这一切还是要从那场春猎说起。


    彼时卫时予刚从当时还是四殿下的宋寅手中保下了离涣,伴随着宋寅放狠话离开,林间四下再无旁人,卫时予这才松了口气,得罪了皇子他到底是有些怕的,当他转身时,然而却发现离涣单膝跪在那,正定定地盯着他。


    一瞬,他又怔住。


    在这之前,他与离涣的关系已经僵持了一年多,这一年多以来他刻意地疏远与冷淡,伤透了这个伴他长大的异域奴隶的心,这似乎也是唯一一次,性命攸关之时,卫时予肯出来护了离涣。


    仅此一次,直叫那人心满意足。


    彼时的卫时予却别过头去,有些别扭。


    “你别误会,”卫时予道,“他若要打我手底下人的脸,那就是在打侯府的脸,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应允的,我不是为了救你才这样做。”


    “世子当真是如此么?”


    “自然。”卫时予手拿弓箭大步往前走去,他只是为了自己。


    离涣却跟在后面寸步不离,那盯着他不放的目光犹如实质一般带着炽热,一直叫他如芒在背。


    卫时予只能硬着头皮越走越快。


    “你别再跟着我了,自己骑马去。”


    他可不想离涣又追着他不放,惹人生厌的很,一直到卫时予一脚踩空,跌了下去,他还在责令离涣不许再继续跟,随即,他却吓得猛然叫出声。


    “世子!”身后的离涣猛然伸手去抓他。


    遒劲有力的手臂抓住了卫时予的衣领,但是已经晚了一步,下一刻,他已被离涣抱着一同往下翻落去,直到落入了枯叶掩映的寒潭之中,扑通一声跌进水里。


    寒意从四面八方袭来,卫时予顿时瞳孔一缩。


    纵使离涣牢牢护着他的头也无济于事,那一刻体内的寒毒已被诱发出来,他的先天之症在一瞬发作,煞白了脸色。


    离涣将他从水里拖出来的时候已经晚了,他惨白着脸,佝偻成了一团。


    该死,怎会如此倒霉。


    “卫晏如,晏如?!”离涣抱着他一瞬魂惊魄惕,慌忙捧起他面颊,“你看着我,睁开眼来看我!”


    卫时予却使不上睁眼的力气,他模糊间闷咳起来,一声接着一声,身体四肢如同朽木拼接而成一般,仿若在这瞬间分崩离析,他只能起伏着胸膛不断闷咳着,却咳不出什么。


    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这样的时刻了,自从离涣入府之后,有离涣体内的千草子滋养,他的身体都渐渐康健如同寻常人一般,他本以为这辈子他的先天之症都不会再复发至这般厉害的地步。


    却没料到今日会意外跌落到寒潭中,一下寒冷如蛆附骨,叫他冻得生疼。


    “阿……阿涣……”


    恍惚间他艰难地看向离涣,有一瞬间觉得这一切都是报应,是他一年多以来疏远讥讽离涣的报应,若不然老天怎么会惩罚他,让他寒症复发而死。


    “我不会让你死的。”他听见那人在耳边哑声低语。


    他却没有开口的力气,骨髓深处都僵痛得要命。


    寒潭陷在地下约几丈的距离,凭离涣一人根本没办法带他出去,深林四下无人无法求援,没有炭火取暖也没有汤药辅佐,他如何能熬过这一回病症复发之痛。


    他只能咬牙沉沉受着。


    可迷离间他竟看见离涣在脱衣衫,脱自己的也脱他的,直到两个人都赤条条相见,离涣过来紧紧抱住了他。药草的淡淡气息在一瞬间弥散开来,离涣随即从衣裳夹层中取出藏着的千草子来,一把塞入嘴中。


    “阿涣……”卫时予已经快被寒症复发的疼折磨得昏过去,一瞬又瞳孔微缩,挣扎着发出声音来,“你,你在做什么……”


    千草子要熬煎过之后减淡药性才能服用,即便如此服用之人都是九死一生,怎可直接塞入嘴中。


    离涣偷将千草子缝制在衣袍夹层当中,但纵使离涣能凭着千草子服下后发散的这一瞬药性救下他,恐怕离涣自己也无法保全。


    他呆呆地看着离涣的脸,那张丑陋的脸,赤红色的肉痕凸起可怖非常,那张脸早就在他八岁那年为了救他而毁掉了。


    如今再救他一次,焉有命在。


    “阿涣……”他磕磕绊绊使力地乞求道,“吐,吐出来……你会死的……”


    “无妨,”但离涣沙哑道,“异域奴隶,不过是贱命一条。”


    “你吐出来啊”卫时予骤然哭了起来。


    卫时予的身体紧跟着剧烈发颤,不知道是因为寒症催逼还是因为旁的什么,眼角的眼泪向外淌去,他开始在这一刻深深地痛恨自己。


    恨自己先前为何要在离涣面前说出那般话来。


    其实他从未这样想过。


    他怎么会觉得离涣是奴隶就低贱呢,是那个人陪了他许多年,是那个人在不见光明的昏暗小屋里一直紧抱着他不放,从小他仿若离群索居般困守在深宅大院中,离涣是唯一陪伴他之人。


    那人如一道光倾泻在他身上,那光是绝不会因为来处阴暗就显得低贱的。


    是他好面子,是他想要在世家子弟面前争一争脸面,所以才故意当着离涣的面如此说。


    “不,不要吃……”他艰难开口道,想要劝离涣把千草子吐出来,“我缓一缓……不要吃……”


    其实卫时予早就后悔了,许多没有那人相伴的夜晚他都在床榻上辗转反侧,小世子的泪水都要哭湿了枕巾,但他怕被人笑,怕离涣见他这样会出言嘲讽,所以他才从不敢回转心意叫那人再来陪他。


    但早知今日是这般的局面,他又为何不提早后悔?!!


    千草子于他是救命之草,于那人却如砒霜毒药。


    卫时予的胸膛剧烈起伏起来,他的眼里满是血丝,他浑身冷得连骨髓都在僵硬疼痛,却看着离涣强撑着身子小心翼翼地擦去他眼角淌出的泪水,还在哑着嗓子安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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