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3个月前 作者: 宋昭昭
卫时予斜坐在大氅间衣衫不整,顿时身子都颤了颤,束冠的簪子被他拔了下来,如今他长发垂落,锁骨半露间多了几分半遮半露之感,他咬着牙不知该怎么说。
其实卫时予本想着宋寅性子再是恶劣,如今身在行宫中,至多言语间将他嘲讽几句也就放过去了,却没想到大概是许久没拿他取乐了,宋寅竟会疯到这个份上,要直接脱他的衣裳以作羞辱。
他也是下意识的才在电光火石之间拔出了头上簪子刺向自己,本是为了自保,好巧不巧那一幕竟叫阿连勒纳撞了个正着,只怕那人是以为他不堪受辱就要自尽。
这一下又闹了好大一个乌龙。
而事实上宋寅对他所作种种之事,他能对所有人说,却唯独不能也不想对阿连勒纳说。
卫时予抬眼对上那双一模一样的眸子,欲言又止。
只因为他知道那人若知晓了这些,必定会怨他。
当年是卫时予先打断了那人的腿,将那人丢去了西域,才致父亲死后他在京中孤立无援。若他没做下那些事,没有将那人远远丢走,宋寅登基之后那人必定拼死相护,是绝不会任他受新帝哪怕半点的欺凌。
所以细究起来还是他最先做错了事,才沦落到之后自讨苦吃的地步。
如今他又该如何坦然地说出这一切,厚着脸皮请阿连勒纳再来帮他?岂不是将他最后一层遮羞布都扯了下来,让他在那人面前彻底的颜面扫地?
卫时予嘴唇颤动着。
他说不出口。
而看他这副样子,阿连勒纳的眼神也愈发的冷。
许久,殿中烛火跳动了一下忽地扑灭,阿连勒纳骤然扑了上来,恶狠狠地咬上了卫时予的唇瓣。
呼吸停滞间他骤然闷哼出声,身子被那只带血的大掌狠狠摁进了床榻间,他衣襟散开,只觉得唇齿间那人在肆意攻占城池,叫他难以招架。
“大人,别……”
卫时予忍不住含糊不清地吟出声,伸手想要抵抗却于事无补,反而被吻得越发深入,直到他挣脱不了被吻得近乎窒息,连着挣扎的长腿也被分开抓抱了起来,五指用力掐上了他的大腿肉。
他骤然闷吟。
而身上人的目光森森然地看着他。“既然世子说不出个所以然,那也不必解释了。”
--------------------
某四字因为心疼老婆开始狠狠生气了
第23章 卫时予要晕了
呼吸一瞬急促起来。
卫时予衣衫半滑落着,甚至都不知道先遮哪里,感觉到身上人有愈演愈烈之势,他本能的想要避开却反被抓抱得更牢。
随即热意下压,唇齿又被人径自撬开,那人竟吻得熟门熟路的,肆意咬弄着他,他想要开口乞求却被吻得情不自禁仰起头来,齿间漏出点点暧昧气音。
而那人的腰,就这样隔着薄薄一层衣裳毫不客气地压向他。
他下意识地叫出了声。
“说来到了如今这般地步,世子还只是将我当作是一个撒钱的东家,亦或是欠下亏心债的债主罢,”阿连勒纳见状嗤笑着看向他,“即便是费尽心力,流血流汗地救下了世子,但在世子这儿,好似我仍是一个局外之人。”
“既是如此,我还对世子客客气气地做什么?”
那手掌还为卫时予淌着血,但卫时予却连说一句他与新帝确有旧怨的话都解释不出来,又怎么不让阿连勒纳生气。
床榻上一片凌乱,血点斑驳,卫时予被那人强摁着喘不过气,眼尾都被逼出泪来,他看向此刻怒意上头的身上人,忍不住被撞得低哼了一声。
“大人……”
阿连勒纳却不听,摁着他继续举止放肆着。
本就不全的衣衫尽被扯开,横陈在枕间的卫小世子如同一盘珍馐,任人尝味,卫时予挣扎着就想要推开身上人。
“大人,”他忍不住断断续续地开口道,“晏如是真的怕与大人说……难道将这样的事说与人听,会,会是光彩的么?”
“再不光彩,我如今都知晓了。”
“那大人如今可满意了?!”卫时予被撞得攥紧了枕巾。
阿连勒纳这才停了举动,撑手在床榻间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看。
卫时予顿时有几分窘迫地别过头去,他攥了攥指尖,嗓音里头最终还是带了几分乞求意味。“……求大人,不要再生气了。晏如是真的知道错了……”
“世子认错的态度倒也有意思。”阿连勒纳顿时毫不客气地捏了他一把。
卫时予顿时低哼出声,他闭紧眼低声道:“今晚实是深谢大人相救,是晏如不识好歹先前瞒着大人,才累得大人如此奔波忙碌还受了伤……倘若以后还有这样的事,晏如一定第一时间告诉大人……这样可算得好?”
卫时予的嗓音越来越软。“大人就饶了晏如吧。”
“那也要看我想不想被世子拉着再走上一遭。”头顶人闻言顿时冷哼道。
屁股一痛,卫时予又闷吟了一声。
然而听着这语气,阿连勒纳终究还是消气了,他攥着枕巾的手指缓缓松开。
只是那身上的热意不容忽视,卫时予堪堪睁开眼,就发现头顶那双蓝色的眼在直勾勾地盯着他,吓得他立刻又闭上了眼,呼吸紧了几分。
“……罢了。”而像是顾及着他的身体,阿连勒纳最终放开了他。
其实阿连勒纳本意也只是为了吓这位世子一顿,听到想听的话,自然也就不再生怒意,只是火已经挑起来了,身子忍得难受罢了。
“本也不该奢求世子太多,如今心中有一二分记挂便足矣。”
卫时予再睁开眼的时候,就发现阿连勒纳坐在床边背对他叼着纱布,单手在处理掌心上的伤口。
像一只受了伤的猛虎藏在角落独自舔舐自己的伤口。
阿连勒纳竟放过了他,他的眼神顿时怔住。
“我帮大人吧。”卫时予见状低低道。
“世子金尊玉贵的,可知道缠绕的纱布该如何打结?”阿连勒纳却只是瞥了他一眼,又收回了目光。“我自己来就行。”
“那……”卫时予又默默将视线往下移了移,犹豫措辞道,“不然,晏如先出去,留大人在此处……”
阿连勒纳扭头看他。“在此处做什么?”
卫时予顿时欲言又止,他有些后悔自己多提一嘴,可若是什么都不提,又显得他很不近人情,到时候再被那人埋怨成无情无义,反倒多了一桩罪过。他看向阿连勒纳那处惹人倾目的位置,终究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大人这样忍,会忍坏的吧。”
阿连勒纳顿时扭头,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卫时予连忙窘迫地别过头去,他如今衣衫不整地坐在床榻上,唇瓣被咬得发红,那张向来病态苍白的脸如今沾了点欲色,显得格外不寻常。其实此时他说同人再说这话,与自荐枕席也无区别了。
但他当真没有这样的意思,他只觉得今晚他已然做下了许多错事,若不再示好一二他怕那人心中会介怀。
因此算是善意的提醒。
阿连勒纳已经包扎好掌心的伤口了,见状用另一只好手伸来,挑起了他的下颔。“世子是想要让我先纾解?”
卫时予点了点头。
阿连勒纳却又开了口,将他拦住。“既是如此,世子不能帮我?”
卫时予骤然僵住了身子,呼吸一紧,他的身子缓缓往后缩去。“大人莫不是在玩笑……”
“世子是觉得不可。”
卫时予猛然摇摇头不敢说。
他怕他多说一个不字,阿连勒纳下一刻便不只借他手那么简单。但他开始怪自己多嘴,总归是阿连勒纳忍得难受,与他有什么干系。
卫时予心中满是悔意。
“伸手来。”阿连勒纳淡淡道。
说来阿连勒纳也算是体贴了,抬手间将四围的几支蜡烛尽熄灭了,直到床帐放下,影影绰绰的,那人才开始解里衣。
“……”
方才卫时予自己身上衣衫都被解开扒了大半,长腿赤露衣襟散开的,他都没那么紧张,但如今看着昏暗里,阿连勒纳在一件件地往外脱,卫时予却有了头皮发麻之感。
阿连勒纳忽然侧过身来。
卫时予连忙躺在床榻上,闭上了眼。
月光从殿外朦胧照了进来,这处行宫修建的也正是好,引山间温泉水入行宫中,以至于行宫内几处殿宇受温泉水熏蒸,冬日里头也带着暖意,卫时予蜷在床帐内闭目着不敢出声,只感觉阿连勒纳那只好手将他的手给拽了过去。
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像是要晕在床榻上。
那人定然是为了方才的事在故意报复他,他闭紧眼,竟感觉身后那目光如有实质般,一直在他身上停留,与此同时掌心一烫,卫时予顿时瞳孔一缩。
“世子,是入睡了么?”
“没……没有。”
“那为何一言不发,”阿连勒纳沙哑问道,“世子这手比之死人手,似乎也灵活不到哪里去。”
卫时予只觉得自己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他手里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卫时予想要睁眼去看但又不敢,他直觉中原男子是绝对没有这般大小的,又不相信一个正常人会有这样的尺寸,恍惚间他听见枕边坐着的那人像是在轻笑。
手心也跟着越来越烫。
卫时予是真觉得自己要晕过去了。
“快点。”枕边那人又在催促道。他只能咬着牙顺了那人心意。
昏暗的帐中人影幢幢,看不清是怎样的场景,模糊间只能看见某个孔武有力的异域人手撑着膝盖,张腿在那坐着,显得瘦弱的世子蜷在枕间伸着手都有些许可怜。
昏暗里那人又靠近了,鼻尖喷洒出的热气撒在卫时予的额间,以至于卫时予能听见那人不平稳的呼吸,也能听见自己快速搏动的心跳声。
阿连勒纳见状又扬起了唇角。“今晚闯内殿真是闯对了,为了世子能如此这般……便是两只手都废了,又有何妨?”
卫时予顿时身子都颤了一下。
“世子的手心真软。”阿连勒纳又在夸奖他道。
“……大人别再说了。”卫时予的眼睛只能越闭越紧。
额间随即落下了轻轻一吻,那人抵着他的额头低低呼出热气来,在他看不见之处,碧蓝色的眸子深深凝视着他。
“……蒙哈耳(笨蛋)。”
【小剧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