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3个月前 作者: 苏苏小温柔
    顾影的黑色泳裤和他的白色皮肤交界的地方,那条线像一条分界线。


    此刻那条分界线在移动,不是因为泳裤在往下滑,是因为他的皮肤在往上红。


    红色从胸口蔓延到脖子,从脖子蔓延到脸,从脸蔓延到耳朵。


    他的耳朵红了,他的脸红了,他的脖子红了,但他的泳裤还是黑色的。


    石破天的迷彩泳裤像一块岩石,他的身材像一块岩石,他的表情也像一块岩石。


    但岩石不会流汗。


    他的额头上有一滴汗,顺着鼻梁往下流,流过鼻尖,滴在了沙子上。


    沙子被砸出一个小小的坑,像一颗陨石砸在了地球上。


    顾砚的深灰色泳裤被他往外扯了一下,腾出了一个空间。


    那个空间像一个小小的房间,房间里住着一个不想见人的房客。


    房客在敲门,顾砚在按门铃。


    他在和房客谈判“你不要出来,我就给你更多的空间。”


    顾枭的纹身“乘风破浪”四个字在阳光下像活了一样。


    浪在翻涌,船在摇晃,字在跳动。


    他的身体也在跳动,不是他跳的,是他的心跳在跳。


    他的心跳太快了,快到他的身体在共振。


    王景明是唯一一个笑出来的人。


    他的明黄色泳裤在阳光下像一盏灯,他的白牙在阳光下像另一盏灯。


    他的笑容很灿烂,灿烂到让人觉得他不在乎。


    但他在乎。


    他的在乎藏在他的笑声里,藏在“哈哈哈哈”的间隙里,藏在每一个“哈”之间的那零点几秒的沉默里。


    东方觉看着裴书,表情淡定,像是早就推演过了这个场景。


    然后裴书走过来了。


    湿透的白衬衫在海风中轻轻扬起,下摆拂过他的大腿根,露出黑色短裤的边缘。


    他的粉色短发被风吹得微微翘起,发梢上还挂着水珠,水珠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又闪了一下,像在发摩斯密码。


    他的赤脚踩在沙滩上,脚趾陷进沙子里,抬起来的时候带起几粒细沙,沙粒粘在他粉色的指甲盖上,像撒了一层糖霜。


    他走得不快。


    但每走一步,那三十个人的呼吸就乱一拍。


    他走到易尘面前,停了一下。


    歪了一下头。


    那个歪的角度大概十五度。


    湿发从额前滑下来,垂到眉尾,晃了晃。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声音从喉咙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点点笑,笑里带着一点点“我知道你们在看我”的随意。


    “怎么都不动?”


    易尘没有回答。


    他的手指蜷得更紧了,指节白得像要断了。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上下滚动了两次,三次。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声音,那一下的意思是“你别问了。”


    裴书没有听到。


    他转身,朝大海走去。


    白色的衬衫下摆被风吹起来,露出后腰两侧的两个腰窝。


    腰窝很小,很浅,像两个小小的漩涡,像有人用指尖在他腰上轻轻按了一下,按出了两个永远不会消失的指纹。


    弹幕在那一瞬间变成了白色的光。


    不是没有字,是字太多了,多到屏幕变成了白色。


    然后那道光里出现了几个字,越来越大,越来越密


    “腰窝!!!腰窝!!!我死了!!!”


    “那两个坑是留给我的手指的吗!!!”


    “苏苏你妖上那两个洞!!是插头插座吗!!我要插进去!!”


    “好家伙,你们说的是人话吗?”


    “不是人话,是情话。”


    ……


    第231章 哥哥,我们是玩这些吗?


    裴书踩着细软的沙子往海边走去,越走越近,海浪的声音越来越响,咸腥的海风裹着水汽扑在他脸上,把他的湿发吹得更乱了。


    他站在海水刚好没过脚踝的地方,停了下来,歪着头,看着海面上那些花花绿绿的项目


    尾波冲浪板横在浮台旁边,板面在阳光下反着光;


    普通冲浪板插在沙子里,像一面面倒插的旗;


    摩托艇停在浮台边,红橙黄蓝排成一排,发动机的轰鸣声低低地响着,像一群不耐烦的野兽;


    海上魔毯铺在水面上,橘黄色的,被浪推得一晃一晃。


    裴书看了几秒,转过身来,面对着那三十个人。


    阳光在他身后,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的边。


    湿透的白衬衫贴在他身上,风从侧面吹过来,把下摆吹起来,露出腰侧那两个浅浅的腰窝。


    他的粉色短发被海风吹得乱七八糟,几缕贴在额头上,几缕翘在头顶,像一只刚被撸过的猫。


    他歪了一下头,嘴角弯了一下,声音从喉咙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点点撒娇,一点点慵懒,一点点“我知道你们不会拒绝我”的笃定。


    “哥哥,我们是玩这些吗?”


    空气安静了零点五秒。


    不是没人想回答,是所有人都在同一秒开口了,话挤在一起,撞在空气里,碎成了一片乱七八糟的声音。


    三十个喉咙同时震动,三十个声音同时涌出来,像一锅水同时沸腾,咕嘟咕嘟,谁也没听清谁说了什么。


    墨白是第一个杀出重围的。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像一把刀切开了那团混乱的空气。


    他的手已经不在身前挡着了,垂在身侧,但他走路的时候还是微微弯着腰,不是驼背,是在藏。


    他的白色泳裤在阳光下有点透,但他顾不上了。


    他走到裴书面前,站定,低头看着他。


    墨白比裴书高半个头,低头的时候,他的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嗯,你想玩哪个,我带你玩。”


    他的声音很稳,稳到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他的耳朵是红的。


    从耳垂到耳尖,红得像被烫过。


    他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但他没有挡。


    他在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自然。


    他的努力很成功如果不看他的耳朵的话。


    裴书抬起头,看着墨白。


    他的眼睛里有光,是那种“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偏不说”的光。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弯的角度比刚才大了那么一点点。


    那个弯不是“开心”的弯,是“撩”的弯。


    “墨白哥哥,你带我玩了,那我其他哥~~哥怎么办?”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石子丢进了湖里。


    “其他哥哥”四个字,他咬得特别轻,轻到像在说一个秘密,但那个秘密被海风送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墨白愣了一下。


    那一下很短,短到不到半秒,但他的耳朵更红了。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上下滚动了两次。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声音,那一下的意思是“你故意的。”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东西。


    不是“吃醋”的东西,是“我在努力不吃醋,但我失败了”的东西。


    “他们高冷,不会愿意带你玩这个的。”


    他说“高冷”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微妙的、只有他自己知道的重音。


    那个重音的意思是“他们装。”


    他没有说出口,但他的耳朵替他说了。


    他的耳朵在说“我才是愿意陪你玩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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