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3个月前 作者: 苏苏小温柔
    像一支被临时召集的军队不是整齐划一的,是各自为战的,但每一辆车都贵得让人不敢靠近,每一辆车的主人都不好惹。


    古城的入口是一座高大的石牌坊,上面刻着四个大字“海天一色”。


    字是行书,笔锋遒劲,据说是请了某位书法大家题的字。


    牌坊的两侧挂着两排红色的灯笼,灯笼上画着金色的祥云,风一吹,灯笼轻轻晃着,像在跟每一个进城的人打招呼。


    随后三十一个人走在青石板路上,从城门走进来的那一刻,整条街的空气就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不是夸张。


    是真的。


    卖糖葫芦的大叔举着插满糖葫芦的草靶子,嘴张着,正准备吆喝。


    “冰糖”两个字已经跑到了舌尖,但第三个字卡住了。


    不是他不想说,是他看到了不该出现在人间的人。


    他的眼睛从糖葫芦上移开,移到了那三十一个人身上,然后他的嘴就没有合上过。


    糖葫芦上的糖衣在阳光下亮晶晶的,但他没有看它。


    他看的是那个粉头发的少年,突然就像看到一道光从天上落下来,你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你的脚不走了。


    你的手不动了,你的嘴不张了,你的整个人都停了。


    扎着两个小揪揪的小女孩正踮着脚尖看花灯。


    那是一盏兔子灯,纸糊的,里面点着蜡烛,兔子的眼睛是两颗红色的玻璃珠,在烛光里一闪一闪的。


    她看了那盏灯很久了,从摊位前走过三次,每次都停下来看,每次都被她妈妈拽走。


    第四次她趁妈妈不注意又跑回来了,踮着脚尖,伸着脖子,看得入了迷。


    然后她的余光扫到了什么,她的头转过来,棒棒糖从嘴角滑了出来,掉在地上,“啪嗒”一声。


    她没有低头去捡。


    她的眼睛不够用了。


    那三十一个人从城门走进来的时候,阳光刚好从城门洞里穿过来,在他们的身后拉出了长长的影子。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少年粉色的头发,不是染的。


    是那种从发根到发梢都粉得很均匀、像春天把一整片桃花林种在了他头上的粉


    穿着一件酒红色的丝绒西装,领口别着一枚银色的流苏胸针,流苏垂下来,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他的皮肤白得不像话,右眼下方有一颗泪痣,很小,小到你不仔细看不会注意到,但一旦你注意到了,你就再也移不开眼睛了。


    那颗痣像一个小小的锚,把你的目光牢牢地钉在他的脸上……


    第214章 31个人一同出现,太招人了


    裴书的嘴角带着笑。


    像一个孩子在一个阳光很好的下午,被爸爸妈妈带去了游乐园,坐上了旋转木马。


    风从耳边吹过,他的手抓着木马的杆子,他的头发被风吹起来,他笑得眼睛都弯了就是这个笑。


    他的身边走着30个男人。


    每一个人单独拎出来,都是那种走在街上会让路人回头、会让手机相册多一张照片、会让“今天运气真好”这句话从嘴里跑出来的人。


    但他们走在一起,三十一个人,像一支队伍,像一座山,像一幅你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画。


    人群开始骚动。


    不是“骚乱”的骚动,是“所有人同时掏出手机”的骚动。


    手机举起来的声音是齐刷刷的“唰”,像一片麦田被风吹过,麦浪从这头滚到那头。


    有人把手机举过头顶,有人踮起了脚尖,有人踩着花坛的边缘往上爬,有人把孩子扛在了肩上。


    有人在喊“快看快看”,有人在喊“这是谁啊”,有人在喊“别挡我镜头”,有人在喊“我的天”。


    “我的天”这三个字不是同一个人喊的。


    是几十个人同时喊的。


    声音叠在一起,像合唱团的同一个音,从不同的喉咙里出来,在空中撞在一起,变成了一声叹息。


    裴书走在三十个人的中间,像一朵被三十片叶子托着的花。


    他的左边是易尘。


    易尘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领子竖起来,下巴藏在领口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是深灰色的,像冬天的湖面,结了冰,冰下面有水流,你看不到水流,但你知道它在流。


    他的步伐很大,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像在地上钉钉子。


    他的身体微微往裴书的方向倾斜,不是“歪”的斜,是“保护”的斜


    像一把伞,下雨的时候,伞会往撑伞的人那边偏,不是伞要偏,是撑伞的人怕雨淋到身边的人。


    他的右边是墨白。


    墨白穿着一件白色的亚麻衬衫,袖子卷到手肘。


    他的皮肤是暖白色的,像刚烤出来的面包,带着温度。


    他的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扇子没有打开,握在手心,拇指在扇骨上一下一下地摩挲着,像是在摸一件很珍贵的东西。


    他的眼睛是深棕色的,很温柔,温柔到你看他一眼,你会觉得“这个人不会伤害任何人”。


    但如果你仔细看,你会看到温柔下面有一层东西,那层东西叫“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


    裴书的身后是王景明(京城王少)。


    他的双手插在裤兜里,走路的姿态很松弛,像一只正在散步的大型犬


    看起来懒洋洋的,但你知道他随时可以跑起来,随时可以扑出去,随时可以用他的身体挡住任何飞向裴书的东西。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裴书的后脑勺,盯着那头粉色的、在阳光下像一团棉花糖的头发,他的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只是一下,短到没有人注意到。


    司空南走在裴书的左后方。他的步伐很轻,轻到像猫走在雪地上,没有声音。但他的眼睛不轻。


    他的眼睛一直在扫视四周左边,右边,前面,后面,每一个方向,每一个角落,每一个可能从人群中伸出来的手。


    他的眼神不是“紧张”的扫视,是“职业”的扫视。


    像一个狙击手在找一个目标,但不是要射击,是要确保没有人能射击。


    谢惊寒走在队伍的右侧。


    他的身高在三十一个人里是最高的,高出小半个头。


    他的肩膀很宽,宽到像一堵墙。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定制西装套装,表情很淡,淡到像一张没有写字的纸。


    但他的眼睛不淡。


    他的眼睛一直在看裴书。


    东方觉走在队伍的最后面。


    他的年纪比其他人稍长,气质也更沉稳。


    穿着一件藏蓝色的中式立领外套,步伐不快不慢,像一个走在自家院子里的人院子里种着他最爱的花,阳光正好,他不着急。


    但他的眼睛不慢。


    他的眼睛一直在看前面,看裴书的背影,看裴书走路时头发晃动的幅度,看裴书的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翘起来的弧度。


    他的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不是笑,是“我知道”的意思。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推演过。


    三十个人的气场叠在一起,像一座让人不敢靠近无形的山。


    但裴书是这座山上唯一一朵会动的花。


    他走在山的中间,山的重量压在他身上,但山也托着他。


    他每走一步,山就跟着他动一步。


    他停,山就停。


    他笑,山就跟着他一起笑。


    他们太招人了。


    气质太出众,样貌太出众,三十一个站在一起。


    像一支从天上掉下来的队伍不是人间该有的,但他们在人间,所以人间的人都会被吸引着停下来看。


    ……


    第215章 众人起哄让粉头发的人上台


    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


    可能是那个举着自拍杆的网红。


    她穿着一件亮黄色的连衣裙,头发染成了奶奶灰,嘴唇涂成了吃小孩色。


    她本来在直播,对着镜头说“家人们看看这个古城,真的太美了”,然后她的镜头扫到了那三十一个人,她的嘴突然停了。


    她做直播做了三年,从来没有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


    她可以在镜头前连续说六个小时不带停的,可以从美妆聊到八卦,从八卦聊到人生,从人生聊到宇宙。


    但她的嘴停了。


    她的眼睛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三十一个人的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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