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3个月前 作者: 苏苏小温柔
    顾枭的大脑在这一刻,经历了一次比今早更严重的宕机。


    他的身体僵住了,像一台运行了太久的服务器突然被人拔掉了电源。


    他的手下意识地抬起来,想推开身上的人,但那双手在碰到裴书腰侧的时候,像被烫了一下,又缩了回去。


    他的脸从“愤怒”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茫然”,从“茫然”变成了


    红色。


    从脖子根开始,一路烧到耳朵尖,烧到颧骨,烧到额头。


    那种红不是害羞,是一种“身体比脑子先反应过来了”的、不受控制的、纯粹的生理反应。


    他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他的颧骨上晕开了一片薄薄的粉色。


    他的嘴唇微微张着,能看到里面一点点洁白的牙齿也在发烫。


    他想说话。


    他想说“你他妈给我起来”。他想说“你是不是有病”。


    他想说很多很多话,那些话在他的喉咙口挤成一团,像早高峰地铁站里的人流,你推我搡,谁也出不去。


    ……


    第160章 赤裸裸的调戏顾枭


    然后裴书动了。


    裴书抬起一只手。


    那只手是白的,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像一件被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落在那只手上,把皮肤照得几乎透明,能看到底下青色的、细细的血管。


    那只手落在了顾枭的眼睛上。


    食指的指腹,轻轻地、慢慢地,从他的眉心滑到了鼻梁。


    那触感是凉的,像一片刚从树上落下来的叶子,轻飘飘地、没有重量地贴上了顾枭滚烫的皮肤。


    顾枭的呼吸顿了一下。


    裴书的手指没有停。


    它沿着鼻梁往下滑,滑到鼻尖,在鼻尖上停留了一瞬轻轻地、像蜻蜓点水一样地点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


    滑过人中的时候,顾枭能感觉到裴书指尖的温度,还有一点点,一点点来自刚才那杯橙汁的、若有若无的甜味。


    然后是指尖落在嘴唇上。


    上唇。


    从左到右,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滑过去。


    裴书的指腹描摹着顾枭的唇形,像一位画师在画一幅工笔画,专注的、耐心的、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


    顾枭的嘴唇很薄,唇线很清晰,抿起来的时候像一把锋利的刀。


    但现在他没有抿,他的嘴唇微微张着,微微颤抖着,像一片被风吹动的花瓣。


    裴书的嘴角翘了起来。


    他的手指离开顾枭的嘴唇,滑到了下巴。


    下巴的线条很硬,棱角分明,像一块被水流冲刷了千万年的石头。


    裴书的指腹沿着那条线慢慢地走,走到下巴尖,然后拐了一个弯,往下


    脖子。


    喉结。


    顾枭的喉结非常突出,像一个小小的山丘,随着他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


    裴书的手指停在喉结上,指腹贴着那块微微凸起的软骨,感受着它在自己指尖下滚动的频率。


    一下,两下,三下很快,快得不像话,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小鸟,扑腾着翅膀想要飞出去。


    裴书低下头,嘴唇凑近顾枭的耳朵,呼吸落在他的耳廓上,声音轻得像一根羽毛在空气中飘:


    “枭枭哥哥。”


    这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和之前在顾砚怀里说的那四个字,是完全不同的味道。


    之前是甜的,糯的,像在撒娇。


    现在现在是带着一点点沙哑的、慵懒的、像猫在午后伸懒腰时发出的那种呼噜声。


    每一个字都像是被含在嘴里捂热了才吐出来的,带着体温,带着湿度,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危险的温柔。


    顾枭的身体僵得更厉害了。


    他的手还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微微蜷着,指甲掐进掌心的皮肉里,留下几道浅浅的月牙形的印记。


    裴书继续说。


    他的嘴唇从顾枭的耳朵边移开,回到他的正上方。


    两个人的距离近到顾枭能看清裴书睫毛的每一根弧度,能看清他虹膜里那一片深深浅浅的、像琥珀一样的纹路。


    “苏苏其实很喜欢你的。”


    他的声音很轻,很认真,像在说一个藏了很久的秘密。


    他的眼睛亮亮的,里面没有恶作剧,没有挑衅,只有一种干净的、纯粹的、像小孩子一样坦坦荡荡的喜欢。


    “不过你好凶啊。”


    他的眉毛微微皱了一下,像在回忆什么不太愉快的事情。


    “还老是骂人家。”


    他的嘴唇微微嘟了起来,不是故意的那种,是一种自然而然的、受了委屈的下意识的反应。


    “你不要这样子好不好?”


    他的手指从顾枭的喉结上移开,顺着脖子往下滑,滑到锁骨锁骨窝里有一小片薄薄的皮肤,底下能摸到血管的跳动。


    他的指尖在那里停了一下,轻轻地、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一样地按了按。


    “苏苏心,好、疼、啊~”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很慢很慢,像在品一杯很苦的茶。


    他的手放在顾枭的心脏位置不是左边,是正中间,胸骨的中央,隔着衬衫的薄薄布料,他能感觉到底下那颗心脏正在以怎样的速度跳动。


    很快。


    快得像要炸开。


    顾枭的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喊:他在装,他装的,别信。


    那个声音很大,很清醒,像一个坐在看台上的观众,拿着一杯可乐和一桶爆米花,翘着二郎腿。


    用一种“我早就看穿了一切”的语气,冷冷地、不屑地评论着台上的表演。


    但顾枭的身体不听那个声音的。


    他的身体只听得见裴书的声音,只感受得到裴书的指尖,只看得到裴书的脸。


    那张脸离他那么近,近到像嵌进了他的瞳孔里,无论他把视线转向哪里,那张脸都在那里,像一轮不会落山的月亮。


    裴书很好看。


    顾枭知道裴书好看,从昨晚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知道了。


    但那是远远地看、冷冷地看、带着审视和敌意地看。


    现在现在他是从下往上地看,是从一个几乎为零的距离地看,是没有任何遮挡、没有任何滤镜、赤裸裸地看。


    裴书的皮肤很白,但不是那种苍白,是一种透着血色的、健康的白,像刚从牛奶里捞出来的。


    他的眉毛不浓不淡,弯弯的,像两片柳叶。


    他的眼睛很圆,眼尾微微下垂,看起来总是带着一种无辜的、让人想保护的气质。


    但他的瞳孔很深,深到像两口井,井底有什么东西在发光,很亮,很烫,像地心深处的岩浆。


    他的手指在顾枭身上画着。


    从锁骨到胸口,从胸口到


    裴书的手指停在了顾枭的腹部,指尖点在衬衫的第三颗扣子上。


    他的视线往下移了一瞬,然后又抬起来,看着顾枭的脸。


    他的嘴角翘起一个狡黠的弧度,像一只偷到了鱼的猫。


    然后他轻轻地、从喉咙深处挤出了一口气


    “啊~”


    那声音很轻,很短,像一根羽毛落在地上。


    但它的杀伤力不亚于一颗炸弹。


    因为它不是喊出来的,是喘出来的,是从胸腔里、从喉咙里、从嘴唇之间自然而然地溢出来的,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暧昧的温度。


    “哥哥,”裴书的声音还是那种慵懒的、慢条斯理的调子,但他的眼睛在笑,笑得很坏,“你……了。”


    他故意在那个动词前面留了一个空白,像在玩一个填字游戏,答案显而易见,但他偏不说出来。


    “小蘑菇到人家了。”


    ……


    第161章 双胞胎通通沦陷了


    他把“……”字拆成了两个音节,中间拉了一个长长的、带着笑意的尾音,像在逗一个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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