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3个月前 作者: 苏苏小温柔
    k先生走过去,把自己那件已经不能看的银灰色西装外套脱下来,披在了裴书肩上。


    西装很大,把裴书整个人裹了进去,像一件太宽大的袍子。


    京城王少走过去,把手搭在裴书肩膀上,声音还是那么大,但语气不一样了,带着一种“我不说但你懂”的温柔。


    “苏苏,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了,我们都在。”


    裴书从南山南身上直起身,看着京城王少,又看了看围在他身边的那些人。


    二十五个人,把他围成了一个圈,每一个人都在看他,每一个人都在笑,每一个人眼睛里都有光。


    他张了张嘴,想说“谢谢”,想说“你们真好”,想说“我何德何能”。


    但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那些话太轻了,太薄了,太不够了。


    他站直了身体,看着他们,然后深深地、慢慢地、鞠了一躬。


    不是那种舞台上的、表演性质的鞠躬,是那种从心底涌上来的、带着所有感激和感动的、认真的鞠躬。


    他直起身的时候,脸上还挂着奶油,眼睛还是红的,嘴角还是翘着的。


    “哥哥们,谢谢。”


    二十五个人,没有人说“不客气”,没有人说“应该的”,没有人说“不用谢”。


    他们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裴书,笑。


    因为“谢谢”太轻了,他们的回答也太轻了。


    真正重的东西,说不出来,只能放在心里,用时间来证明。


    海风从窗户里涌进来,把窗帘吹得鼓起来,把裴书身上的奶油吹干了一点,把他脸上的泪痕吹干了一点。


    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落在每一个人的身上,落在奶油上,落在蛋糕上,落在那根被深南大道叠好的缎带上。


    落在那朵被奢主摘下来的冰蓝玫瑰上,落在那块被矿主放在手心里的翡翠玫瑰上,落在那杯被夜放在裴书手边的水上。


    落在那条被船王递出去的手帕上,落在那枚被车神送出去的车钥匙上,落在那张被酒神压在杯底的纸条上。


    落在那颗被二十五个人捧在手心里的糖上。


    那颗糖很甜,甜到所有人都舍不得吃,只想捧着,看着,守着。


    守着它慢慢化开,甜味流进每一个人的心里……


    第147章 三位哥哥,“船”这么大~


    两天后。


    南海花园别墅的主卧里,墨白和京城王少并排站在床边,像两个被罚站的小学生。


    长空站在他们前面半步的位置,背挺得很直,但耳朵已经红到了脖子根。


    裴书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一个没拆封的纸箱。


    看着那张占据了整面墙的、大到离谱的、竖着躺能躺七八个人,横着躺能躺十个的床,沉默了大概五秒。


    “为什么这床这么大?”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像暴风雨来临前最后一秒的安静。


    “看着起码有三四米。”


    墨白和京城王少对视一眼,默契得像是排练过同时往后退了一步,把长空一个人留在前面。


    长空感觉到身后两个人的退后,肩膀僵了一下。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薄毛衣,五官很端正,端正到像教科书上的插图,但此刻那张端正的脸上写满了“我不想说话但我不得不说话”的绝望。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两个卖队友卖得理直气壮的人,又转回来看着裴书,嘴唇动了两下。


    裴书靠在门框上,歪着头看他,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像一只在看猎物挣扎的猫。


    “长空哥哥,你说。”


    长空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做一件赴死的事,声音努力维持着平稳,但尾音还是微微发颤。


    “国师说了,这个主卧是特意选出来的风水之地。


    他用罗盘仪测了方位……床两米的,会造成运势不好,所以要加宽到四米。”


    他顿了顿,像是在给自己打气,“这样子运势会好。”


    裴书眨了眨眼,歪头的角度又大了一点。


    “风水学里,哥哥你确定有这个?”


    长空的耳根从粉红变成了深红。


    他的目光开始飘,从裴书的脸上飘到天花板,从天花板飘到窗户,从窗户飘到那张四米大床上,就是不敢看裴书的眼睛。


    “当然有,他说的。”


    裴书看着他那个心虚到连自己都不信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他把手里的纸箱放在地上,走进主卧,乐福鞋踩在浅色的木地板上,发出轻轻的“哒哒”声。


    他走到床边,伸手按了按床垫很软,是那种会把人陷进去的软。


    他又看了看床头定制的,深灰色的软包。


    两边各有一个阅读灯,灯光的色温是暖黄色的,和他之前在出租屋里用的一模一样。


    他收回手,转过身,看着站在床边的三个人。


    墨白他穿着一件奶白色的麻质衬衫,料子很软,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


    衬衫的下摆塞进了浅卡其色的休闲裤里,腰间系着一条细细的棕色皮带。


    墨黑色的碎发被仔细地打理过,额前有几缕微微卷着,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京城王少穿着黑色的薄外套,拉链拉到胸口,露出一截白色t恤的领口。


    他的表情很努力地维持着“这件事与我无关”的淡定,但他的眼睛一直在躲。


    长空站在最前面,背挺得像一根标枪,但他的耳朵已经红到了一种不正常的颜色。


    裴书看着他们,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我已经看穿了一切”的从容。


    “国师说的?那他怎么自己不过来跟我说,要哥哥你来说?”


    长空的嘴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他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声音比刚才更小了。


    “我……我……”


    裴书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


    他把目光从长空身上移开,落到后面那两个人身上。


    “墨白哥哥,王少哥哥,你们说。”


    墨白的手指在口袋里攥得更紧了。


    他的眼睛看着地面,声音闷闷的,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没有,没有骗你。”


    京城王少跟着点头,点得太快了,快得像在掩饰什么。


    “对对对,没有骗你,就是风水,国师说的。”


    裴书看着他们三个人口是心非的样子,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不是那种“你们骗我我生气了”的翘,是那种“你们骗我的样子好好笑”的翘。


    他忍了一下,没忍住,笑出了声。


    不是大笑,是那种从喉咙里溢出来的、轻轻的、像气泡从水底冒上来的笑。


    他笑着摇了摇头,粉色碎发在额前晃了晃。


    “几位哥哥,你们是不是在骗我?”


    三个人异口同声,声音大得不正常,大得像在掩盖什么。


    “没有!”“没有!”“没有”


    最后一个“没有”来自长空,但他的声音在说到一半的时候卡了一下,因为裴书动了。


    裴书走向他们,步子不快不慢,但每一步都踩在他们的心跳上。


    他走到墨白面前,伸出手,搭在墨白的肩膀上,然后轻轻一推。


    墨白整个人往后倒了下去,四米大床的床垫接住了他,弹了两下,衬衣皱成了一团。


    他仰面躺在那里,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着,头发在白色的床单上散开,像一朵被风吹散了的蒲公英。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空白了不是因为摔的,是因为裴书推他的时候,手指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按了一下。


    那个力度不大,但墨白觉得自己的肩膀像被烙了一个印,烫得他浑身发麻。


    裴书没有停。


    他转过身,走向京城王少。


    京城王少看到他走过来,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但他的身后是床,没路可退了。


    裴书伸出手,同样搭在他的肩膀上,同样轻轻一推。


    京城王少倒下去的动作比墨白夸张得多他的手臂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像是想抓住什么东西,但什么都没抓到。


    整个人“砰”地一下摔进了床垫里,弹了两下。


    黑色的外套敞开了,露出里面白色的t恤。


    他的眼睛闭了一下,又睁开了,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表情从震惊变成了一种“我刚才经历了什么”的茫然。


    裴书转过身,看着长空。


    长空站在那里,一米八八的个子,背挺得很直,但他的耳朵红得已经不像话了。


    他看着裴书朝他走来,没有退,没有躲,但他的手指在身侧微微蜷了一下那是他紧张的时候才会做的小动作,裴书注意到了。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