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3个月前 作者: 苏苏小温柔
    裴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走到蛋糕前那个几层高的、已经被挖得面目全非的蛋糕伸手挖了一大坨奶油,走向楚总。


    楚总看着他走过来,没有躲,没有退,脸上的表情从笑变成了一种“我就知道”的无奈。


    裴书走到他面前,仰起头看着他,把那一大坨奶油,轻轻地、慢慢地、像在完成一个仪式一样,糊在了楚总的脸上。


    从额头到下巴,整张脸,全是奶油。


    楚总闭上眼睛,奶油从他的额头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嘴唇,从嘴唇滑到下巴,一滴一滴地落在他深灰色的西装上。


    他睁开眼,看着裴书。


    裴书笑得像个孩子,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笑得整个人都在发光。


    楚总看着他,慢慢抬起手,从自己脸上刮了一点奶油,放进了嘴里。


    “甜的。”


    裴书笑得更大声了。


    客厅里,二十五个人,满地的奶油,满屋的笑声,满世界的海风从窗户里涌进来,把窗帘吹得鼓起来,像一面面白色的帆。


    蛋糕上的烟花蜡烛早就灭了,但烟花棒还插在那里,冒着最后一缕细细的烟。


    那根浅蓝缎带躺在地上,被奶油糊得看不出颜色,像一条被遗忘了的、但曾经很美很美的河。


    二十五个人看着裴书。


    看着他的笑脸。


    看着他被奶油糊满了的脸。


    看着他笑得弯弯的眼睛。


    看着他嘴角那个压都压不下来的弧度。


    每一个人都在这一刻,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不是心脏,是比心脏更深的地方。


    那个地方没有名字,但他们都感觉到了像有人在那里放了一颗糖,糖慢慢化开,甜味顺着血管流遍了全身。


    第146章 苏苏,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了,我们都在


    尘想的是:他笑起来真好看,以后要多让他笑。


    深白想的是:他的手背上有苏苏盖的章,这个章会洗掉,但那份心动却怎么也洗不掉。


    深南大道想的是:他被奶油糊了一脸还在笑,这个人怎么连狼狈都这么好看。


    霍启山想的是:他跑起来的样子像一只小狐狸,想把他藏起来,但更想看他满世界跑。


    墨白想的是:他蹲下来糊我的时候,离我好近,近到我能看清他睫毛上的奶油。


    夜想的是:他擦掉了我脸上的奶油,他碰了我的脸。


    k先生想的是:他说“哥哥你穿什么都好看”,他夸我了,他夸我了。


    京城王少想的是:他糊我第一下的时候,笑了,那个笑不是对我笑的,是对“我们”笑的,只要他开心,其他都是其次。


    陆家嘴阿伦想的是:他用普通的奶油糊我,他不用金粉,他不讲究,但我喜欢他不讲究的样子。


    船王想的是:他收了我的手帕,他没收过别人的,他只收了我的。


    车神想的是:他把车钥匙放进了口袋,他没有拒绝,他收下了。


    酒神想的是:他喝了那杯酒,他说好喝,他写的“好的”两个字,字迹很好看。


    医圣想的是:他没有受伤,没有过敏,没有不舒服,那就好。


    律政先锋想的是:他刚才笑了,那个笑容不违反任何法律条款,但值得被保护。


    奢主想的是:他肩膀上的花,在我手心里,他不要了,但我替他留着。


    矿主想的是:奢主替他把花摘了,那我就替他把花补上。


    影皇想的是:我糊了他的鼻尖,他的鼻尖是凉的,和我想的一样。


    国师想的是:今天确实是吉日,因为我靠近了我的神明。


    楚总站在门口,脸上全是奶油,看着裴书被一群人围着、笑着、闹着、像一颗被二十五个人捧在手心里的糖。


    他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不是那种“我就知道”的笑,是那种“我做到了”的笑。


    他做到了。


    他把所有人都叫来了,把这栋别墅买下来了,把这个惊喜准备好了。


    因为他想让裴书知道一件事你以前是一个人,但以后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裴书站在客厅中央,被二十五个人围着,脸上全是奶油,身上全是奶油,头发上全是奶油。


    他笑得很累,喘得很急,眼睛被奶油糊得有点睁不开。但他不想停下来。


    不想让这一刻停下来。


    因为他从来没有被这么多人同时宠过,从来没有被这么多人同时看着,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笑能让人这么开心。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眼眶发酸的。


    可能是船王递手帕的时候,可能是车神往他手心里放钥匙的时候。


    可能是酒神在杯底压纸条的时候,可能是医圣把湿巾放回口袋里的时候。


    可能是影皇蹲下来擦他睫毛的时候,可能是楚总说“甜的”的时候。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的眼睛湿了,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太满了。


    心里太满了,满到装不下,从眼睛里溢出来了。


    没有人问他为什么眼睛红了。没有人说“你怎么哭了”。


    没有人递纸巾。


    因为他们都知道,那不是哭,那是太开心了之后的一种生理反应。


    就像太阳太亮了你就会眯眼睛,风太大了你就会流泪,被太多人宠着你就会觉得不真实,需要确认一下这是不是真的。


    裴书伸出手,在自己脸上抹了一下,奶油和眼泪混在一起,糊了一手。


    他看着手心里那坨混了眼泪的奶油,笑了一下,把它抹在了离他最近的那个人身上是南山南。


    南山南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一米八八的大个子站在那里,像一棵安静的白杨树。


    他的脸上没有奶油没有人糊过他,因为他看起来太安静了,安静到没有人忍心下手。


    但裴书把那坨混了眼泪的奶油抹在他胸口的时候,他没有躲,没有擦,甚至没有低头看。


    他只是看着裴书,眼睛里有光。


    那光很安静,很干净,像山间的溪水,像夜里的星星。


    像裴书第一次在会展中心门口看到他时,他眼睛里那种让人想替他挡掉所有目光的、柔软的、易碎的、但又无比坚韧的光。


    裴书看着他,声音有点哑。


    “哥哥,你怎么不躲?”


    南山南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裴书能听到。


    “因为你糊的。”


    裴书愣了一下,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笑得脸上的奶油往下掉,笑得整个人靠在了南山南身上。


    南山南没有动,他站在那里,让裴书靠着,像一棵树让一朵花靠着。


    他的手慢慢抬起来,轻轻地、慢慢地,放在了裴书的背上。


    不是搂,是放。


    像把一片叶子放回水面,像把一朵花放回花瓶,像把一颗糖放回糖纸里。


    客厅里,二十五个人,安静了一瞬。


    不是那种“尴尬”的安静,是那种“所有人都看到了同一个画面、都被同一个画面击中了”的安静。


    画面里,裴书靠在一米八八的南山南身上,脸上全是奶油,眼睛红红的,嘴角翘着;


    南山南低着头看他,手放在他背上,耳朵红红的,嘴角也翘着。


    两个人站在那里,像一棵树和一朵花,像一个句号和一颗糖,像这个世界上所有美好的、温柔的、值得被记住的画面。


    尘第一个动了。


    他走过去,从口袋里拿出那包纸巾,抽出一张,递给南山南。


    南山南看了他一眼,接过纸巾,没有擦自己胸口的奶油,而是轻轻地、慢慢地,把裴书脸上的奶油擦掉了一点。


    动作很轻,轻到像在擦一件瓷器上的灰。


    深白也动了。


    他走过去,站在裴书的另一边,伸出手,把裴书肩膀上那坨快要掉下来的奶油接住了。


    奶油落在他的手心里,他没有擦,就让它留在那里。


    深南大道走过去,把裴书掉在地上的那根浅蓝缎带捡了起来。


    缎带上全是奶油,脏得不成样子,但他把它叠好了,放进了口袋里。


    霍启山走过去,把裴书歪了的领口正了正。


    动作很利落,像在整理军容,但手指碰到裴书脖子的时候,慢了半拍,轻了三分。


    墨白走过去,蹲下来,把裴书鞋带上沾的奶油擦掉了。


    他的动作很笨拙,擦了三次才擦干净,但很认真,认真到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夜走过去,把一杯水放在裴书够得到的地方。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一下,像是在说:渴了就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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