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3个月前 作者: 苏苏小温柔
    裴书走到他面前,仰起头看着他,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二十厘米。


    长空能闻到裴书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不是香水,是洗衣液的味道,混着一点点阳光晒过的暖意。


    裴书伸出手,搭在长空的肩膀上。


    长空的肩膀很宽,隔着薄毛衣能感觉到下面结实的肌肉线条。


    裴书的手指微微收拢,然后用力一推。


    长空没有倒。


    不是裴书推不动,是长空没有让自己倒。


    他的身体晃了一下,膝盖弯了一下,但他撑住了。


    不是因为不想倒,是因为他不敢倒。


    他怕自己倒下去之后,会忍不住做点什么不该做的事。


    所以他撑住了,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吹弯了但没有折断的树。


    裴书看着他,挑了挑眉。


    “长空哥哥,你不倒?”


    长空的声音有点哑。


    “我……站得稳。”


    裴书看着他红透了的耳朵,看着他微微发颤的睫毛,看着他绷紧的下颌线,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他没有再推,而是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二十厘米变成了十厘米。


    他仰着头,看着长空的眼睛,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湖面上的叶子。


    “那我自己倒。”


    然后他往后一仰,整个人倒进了那张四米大床里。


    奶白色的卫衣在深灰色的床单上散开,粉色碎发在枕头上铺成了一小片云彩。


    他躺在墨白和京城王少中间,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吊灯是浅蓝色的,和海边的天空一个颜色。


    他的嘴角翘着,眼睛弯着,整个人像一颗被放进了一个太漂亮的盒子里的糖。


    墨白躺在左边,侧过头看着他,眼睛里有光。


    京城王少躺在右边,也侧过头看着他,眼睛里也有光。


    长空站在床边,低头看着躺在床上的裴书,他的手指还在身侧蜷着,但他的嘴角那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抿着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很轻,很快,像风吹过水面,一瞬间就消失了。


    裴书躺在那里,看着天花板,声音懒洋洋的,像一只晒够了太阳的猫。


    “三位哥哥,船这么大我们不做点什么吗?”


    ……


    第148章 他们三个先受不了跑了


    空气凝固了。


    墨白的瞳孔地震了。


    他的嘴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又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他的手指在床单上攥紧了一团布料,攥得指节发白。


    他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听到了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嗡嗡的,像夏天的蝉鸣。


    京城王少的反应比墨白更直接。


    他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不是坐起来,是弹起来,像被电击了一样。


    他跪坐在床上,看着裴书,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一种“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的不可置信。


    他的嘴唇动了好几次,最后挤出来的声音干得像砂纸。


    “你……你说什么?”


    裴书侧过头,看着他,眨了眨眼,表情无辜得像一只刚睡醒的猫。


    “我说,船这么大,不做点什么吗?”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软,软到像棉花糖被太阳晒化了,黏黏糊糊地往下淌。


    他的眼睛亮亮的,像两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黑葡萄,里面映着京城王少那张从震惊变成慌张的脸。


    京城王少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的手指在床上撑了一下,像是想站起来跑,但他的手在发抖,撑了一下没撑住,又跌坐了回去。


    他的脸红了不是那种淡淡的粉红,是那种从脖子一直红到额头的、像被人泼了一盆番茄汁的深红。


    墨白没有动。


    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


    他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床上,四肢僵硬,呼吸急促,瞳孔放大。


    他的大脑在疯狂运转苏苏在说什么?苏苏是什么意思?


    苏苏是不是在逗我们?苏苏肯定在逗我们。


    苏苏每次都是这样,逗完就跑,留下一群人心脏爆炸。


    但是万一他不是在逗呢?万一他是认真的呢?万一是认真的呢?


    他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然后又漏了一拍。


    然后又漏了一拍。


    他数不清了。


    长空站在床边,是三个人里唯一还站着的人。


    他的背还是很直,但他的耳朵已经红到了一种接近透明的颜色。


    他的手指从蜷着变成了攥着,从攥着变成了松开,从松开了又蜷了起来。


    他看着躺在床上的裴书,裴书也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里撞了一下。


    裴书的眼睛里有一种光,那种光长空没见过不是狡黠,不是调皮,不是“我在逗你玩”。


    那种光很安静,很认真,像是在说:我没有在开玩笑。


    长空的手指松开了。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很低,低到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苏苏。”


    裴书歪了歪头,看着他。


    “嗯?”


    长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想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想说“你会后悔的”,想说“我们不能”。


    但他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因为裴书看着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不是挑衅,不是勾引,是一种“我相信你”的、温暖的、让人想哭的笑。


    长空闭上了眼睛。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眼,弯下腰,伸出手,把裴书从床上拉了起来。


    动作很快,快到裴书来不及反应,整个人被他从床上拽起来,踉跄了一下,额头撞在了长空的锁骨上。


    长空低头看着他,声音很低。


    “你累了,先休息。”


    裴书从他怀里抬起头,仰着脸看着他,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哥哥,你转移话题的方式好生硬。”


    长空的耳朵又红了一个度。


    京城王少终于从床上爬了起来,站在床边,双手插在口袋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他的脸还是红的,手指还是抖的,声音还是哑的。


    “那个……苏苏,你东西还没搬完吧?我去帮你搬。”


    他转身就走,步子快得像在逃跑。


    墨白也从床上爬了起来,低着头,耳朵红红的,跟在京城王少后面,声音闷闷的。


    “我也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了,门在他们身后关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裴书和长空。


    裴书站在长空面前,仰着头看着他,嘴角翘着,眼睛亮着。


    长空站在那里,背挺得很直,但他的目光在飘,从裴书的脸上飘到窗户,从窗户飘到天花板,从天花板飘到那张四米大床上,就是不敢看裴书的眼睛。


    裴书看着他,声音轻轻的。


    “长空哥哥。”


    长空的睫毛颤了一下。


    “嗯。”


    “你刚才是不是想说什么?”


    长空沉默了两秒。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裴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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