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3个月前 作者: 苏苏小温柔
“哥哥,这手帕很贵吧?”
船王笑了一下,笑得很淡,像一幅水墨画上最轻的那一笔。
“不贵,配你刚好。”
裴书愣了一下,接过手帕,在脸上随便擦了两下,奶白色的丝绸上多了几道奶油的痕迹。
他把手帕攥在手心里,没有还。
车神站在吧台旁边,手里没有奶油,脸上也没有。
他从头到尾没有参与,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裴书。
他的眼神很专注,像在观察一辆赛车的每一个零件、每一条线路、每一个可能的故障点。
裴书从他面前跑过的时候,他伸出手,轻轻地、快速地、像在赛道上换了一个档位一样,在裴书的手心里放了一样东西。
裴书低头一看一枚车钥匙。
不是普通的车钥匙,是一辆哑光灰色的限量版超跑的钥匙,车钥匙的背面刻着两个字“苏苏”。
裴书抬起头,看着车神。
“哥哥,这是……”
车神的表情没有变,还是那副生人勿近的冷硬,但他的耳朵红了。
“车库在别墅后面,你想开的时候开,不想开的时候它就在那里等你。”
裴书看着那枚车钥匙,又看了看车神红透了的耳朵,笑了一下,把车钥匙放进了口袋。
“那我先存着。”
车神的耳朵又红了一个度。
酒神靠在沙发扶手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晃着。
他看着满屋子的混乱,看着裴书被一群人追着跑、笑得像个孩子,嘴角带着一个很浅很浅的笑。
他没有参与混战,因为他觉得裴书今天已经够疯了,不需要再多一个人往他身上抹奶油。
但他也没有闲着他在吧台后面调了一杯酒,无酒精的,颜色是浅蓝色的,和裴书今天缎带的颜色一模一样。
他把酒放在吧台上,杯底压了一张纸条,纸条上写了一行字:“夜丘的黑皮诺,等你来喝。”
裴书后来路过吧台的时候看到了那杯酒,也看到了那张纸条。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是甜的,像葡萄汁,但比葡萄汁多一点什么。
他说不上来,但他觉得好喝。
他把空杯子放回吧台上,在纸条的背面写了两个字“好的。”
……
第145章 每一个人都在这一刻,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医圣站在角落里,手里没有奶油,脸上也没有。
他从头到尾没有参与,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这场混战,嘴角带着一点无奈的笑。
他的手里拿着一包湿巾,已经拆开了,随时准备给裴书擦脸。
他看了裴书一眼裴书正被京城王少追着跑,笑得像个孩子,奶白色的西装已经彻底不能看了。
冰蓝玫瑰变成了冰蓝奶油田,浅蓝缎带拖在地上,像一条被踩了无数脚的尾巴。
医圣笑了一下,把湿巾放回了口袋里。
算了,让他再疯一会儿。
但他没有离开那个角落,他一直在那里。
看着裴书,像一个随时准备冲上去的急诊科医生不干预,不打扰,但你一旦需要,我就在。
律政先锋站在楼梯上,手里拿着那个粉色的文件夹,里面是他连夜起草的合租协议。
他看着满屋子的奶油和人,表情很复杂像是在思考“这场混战是否违反了合租协议的某一条款”。
京城王少从他身边跑过的时候,不小心撞了他一下,文件夹掉在了地上,奶油糊在了封面上。
律政先锋低头看着那个沾了奶油的文件夹,沉默了大概三秒。
然后把文件夹捡起来,放在楼梯扶手上,从蛋糕上挖了一坨奶油,朝着京城王少扔了过去。
“你违反了合租协议第七条不得在公共区域内进行可能造成财产损失的活动。”
京城王少一边跑一边回头喊:“这房子还没签协议呢!”
律政先锋又扔了一坨。
“那就从今天开始算。”
奢主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没有奶油,脸上也没有。
他从头到尾没有参与,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裴书。
他的目光很安静,安静到像是一幅画。
裴书从他面前跑过的时候,他伸出手,轻轻地、慢慢地,把裴书肩膀上那朵被奶油糊住了的冰蓝玫瑰摘了下来。
花瓣已经皱了,边缘沾满了奶油,但蓝色还是那么蓝,像一小片被奶油淹没了的海。
他把那朵玫瑰放在手心里,看着裴书跑远的背影,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矿主站在奢主旁边,手里也没有奶油,脸上也没有。
他看着奢主手里那朵沾了奶油的冰蓝玫瑰,沉默了一下。
“你摘它干嘛?”
奢主的声音很轻。
“留着。”
矿主看着他,又看了看那朵花,没有再说话。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小小的翡翠不是那种满绿的、价值连城的翡翠,是一块小小的、浅绿色的、被雕刻成一朵玫瑰形状的翡翠。
他把那块翡翠放在奢主的手心里,和那朵沾了奶油的冰蓝玫瑰并排躺着。
“配一套。”
奢主低头看着手心里的两朵玫瑰,一朵真的但皱了,一朵假的但永远不会皱。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谢了。”
矿主没有回答,转身走了。
影皇从二楼的栏杆上探出头来,手里没有奶油,但脸上已经被糊了好几道。
他看着楼下的混战,看着裴书被一群人追着跑、笑得喘不过气、奶白色的西装上全是奶油、浅蓝缎带在地上拖出了一条白色的轨迹。
他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从二楼走下来,穿过人群,走到裴书面前。
裴书正蹲在地上喘气,脸上全是奶油,头发上也是,睫毛上还挂着一小坨白色的点,像一朵被雪压弯了的花。
影皇蹲下来,和裴书平视。
他伸出手,轻轻地、慢慢地,把裴书睫毛上那坨奶油擦掉了。
动作很轻,轻到像是在碰一件易碎品。
“苏苏。”
裴书喘着气,看着他。
“嗯?”
影皇笑了一下,从自己脸上刮了一坨奶油,轻轻地抹在了裴书的鼻尖上。
“没什么,就是想糊你一下。”
裴书愣了一下,然后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笑得鼻尖上那坨奶油跟着颤了颤。
国师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罗盘,在门槛的位置来回走了三趟。
他的表情很严肃,严肃到像是在做一项国家级的重要工程。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整个人看起来像从民国穿越来的。
他走完第三趟,停下来,把罗盘收进口袋,点了点头。
“风水很好,今天也是吉日,奶油大战不影响运势。”
没有人理他。
他看了看满屋子的混乱,又看了看自己干干净净的衣服,犹豫了一下,然后从蛋糕上挖了一小坨奶油,轻轻地抹在了自己的脸上。
“入乡随俗。”
然后他站在那里,脸上挂着一小坨奶油,表情还是那么严肃,像一个在参加学术会议的教授突然被学生砸了一个蛋糕。
裴书终于从地上站了起来,奶白色的西装已经彻底不能看了,冰蓝玫瑰变成了冰蓝奶油画,浅蓝缎带在地上拖出了一条长长的、白色的、蜿蜒的轨迹,像一条被踩扁了的小蛇。
他的脸上全是奶油,头发上也是,睫毛上也是,耳朵上也是,连脖子上都是。
他站在客厅中央,被二十五个人围着,每一个人都在看他,每一个人都在笑,每一个人眼睛里都有光。
他看着他们,从尘看到深白,从深白看到深南大道,从深南大道看到霍启山,从霍启山看到墨白,从墨白看到夜,从夜看到k先生,从k先生看到京城王少。
从京城王少看到陆家嘴阿伦,从陆家嘴阿伦看到船王、车神、酒神、医圣、律政先锋、奢主、矿主、影皇、国师,从国师看到楚总楚总站在门口,双手插在口袋里,身上干干净净的,一点奶油都没有。
他从头到尾没有参与,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裴书,嘴角带着一个很轻很轻的笑。
裴书看着他,喘着气,声音有点哑。
“哥哥,你怎么没奶油?”
楚总看着他,嘴角的弧度大了一点。
“因为我在门口接你的时候,就知道你会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