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3个月前 作者: 苏苏小温柔
“宠是吧?哥哥那我也、宠、你、嘛!”
墨白被糊得往后一仰,整个人坐在了地上,笑得喘不过气来。
然后所有人都动了。
不是几个人在闹,是所有人都动了。
二十五个人,从客厅的每一个角落涌出来。
但他们每一个人“动手”的方式都不一样因为每一个人宠裴书的方式都不一样。
尘没有挖奶油。
他走到裴书面前,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过去。
动作很自然,自然到像是在做一件做了几百遍的事。
他的表情还是那副生人勿近的冷硬,脸上没有奶油,手上也没有,身上干干净净的,好像这场混战与他无关。
但他的手伸得很直,纸巾捏得很稳,眼神很专注,像是在递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裴书看着他递过来的纸巾,又看了看他身上脸上那被墨白抹的、已经干了的奶油印子,笑了一下。
他没有接纸巾,而是伸手从自己脸上刮了一坨奶油,轻轻地、慢慢地,抹在了尘的鼻尖上。
尘的鼻尖上多了一坨白色的点,像一颗奶油做的痣。
他没有躲,没有擦,甚至没有皱眉。
他只是把纸巾放回口袋,站在那里,鼻尖上顶着一坨奶油,表情还是那副生人勿近的冷硬。
但他的手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慢慢抬起来,在裴书的头顶轻轻拍了一下。
动作很轻,轻到像怕拍碎了什么。
深白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没有纸巾,没有奶油,什么都没有。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裴书,嘴角带着一个很淡很淡的笑。
他没有参与混战,因为他知道裴书不喜欢被人追着跑至少不喜欢被不喜欢的人追着跑。
他是被喜欢的吗?他不确定。
所以他选择站在远处,看着,等着,如果裴书需要他,他会走过去;
如果裴书不需要,他就站在那里,做他的背景板。
裴书看到了他。
穿过满屋子疯跑的人,穿过满天的奶油,穿过所有人的笑声和尖叫声,他看到了深白。
深白站在那里,像一棵种在角落里的树,安静地、不出声地、不争不抢地。
裴书的心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挖了一小坨奶油,走到深白面前,仰起头看着他。
深白比他高了大半个头,低头看他的时候,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裴书伸出手,把那坨奶油抹在了深白的手背上不是脸上,不是头发上,是手背。
深白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那坨奶油,看了大概一秒,然后抬起头,看着裴书。
“为什么是手背?”
裴书歪了歪头,笑了一下。
“因为你看起来不喜欢被糊脸。”
深白沉默了一秒,然后嘴角慢慢翘了起来不是那种克制的、浅浅的笑,是那种从心底涌上来的、压都压不住的、带着一点惊喜的笑。
“你说得对。”
他没有擦掉那坨奶油。
他让那坨奶油一直留在他的手背上,凉凉的,黏黏的,像一枚裴书盖上去的印章……
第144章 他的笑
深南大道从吧台后面绕出来,手里端着两杯酒,正准备找个安全的地方放下。
霍启山从他身后经过,手里没有奶油,但脸上已经被糊了好几道。
他看了深南大道一眼,深南大道看了他一眼,两个人对视了大概一秒。
然后霍启山伸出手,在深南大道的脸上轻轻抹了一道。
动作很轻,像是在画一幅画。
深南大道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把手里的酒放在吧台上,从蛋糕上挖了一坨奶油,追着霍启山跑了出去。
他们之间的关系很奇怪不是朋友,不是对手,不是情敌,是一种说不清的、介于“我看不惯你”和“但我也不讨厌你”之间的微妙状态。
但在裴书面前,那些微妙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裴书笑了。
他们愿意为了那个笑容,做很多自己平时不会做的事。
比如追着一个男人跑,比如被一个男人追着跑。
夜靠在墙角,深灰色的针织衫上已经全是奶油了,脸上也是,头发上也是。
他没有躲,也没有跑,他只是站在那里,手里端着那杯放了很久的咖啡,看着裴书。
裴书被一群人追着,从客厅跑到餐厅,从餐厅跑到楼梯,从楼梯跑到落地窗前。
笑得喘不过气,奶白色的西装上全是奶油,冰蓝玫瑰被糊得看不清花瓣,浅蓝缎带拖在地上,沾了一地的奶油。
夜看着他,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裴书从他面前跑过的时候,夜伸出手,轻轻地、慢慢地,把裴书脸上的奶油擦掉了一点。
不是抹上去,是擦掉。
他的手指很凉,指腹很粗糙,擦过裴书脸颊的时候,像一片砂纸划过丝绸。
裴书停下来,看着夜,喘着气,脸上还挂着笑。
“哥哥,你不参与?”
夜看着他,声音很低。
“我在参与。”
裴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笑得像春天的风吹过了整片海面。
他伸手从自己脸上刮了一坨奶油,轻轻地抹在了夜的脸颊上。
“那这样才算参与。”
夜看着裴书跑远的背影,手指慢慢抬起来,摸了摸自己脸上那坨奶油。
奶油是凉的,但被他摸过的地方,是热的。
k先生从楼梯上走下来,银灰色的西装已经不能看了,全是奶油,连头发上都是。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像是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但他的手里握着一大坨奶油,像握着一个雪球。他的目标很明确裴书。
裴书刚从楼梯下面跑过去,k先生从楼梯上往下扔,奶油从二楼的高度落下来,精准地砸在了裴书的头顶。
裴书抬起头,看着楼梯上的k先生,k先生低头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在奶油味的空气里碰撞了一下。
裴书笑着从地上捡起那坨已经摔变形的奶油,朝着k先生扔了回去。
没扔到,奶油砸在了楼梯扶手上,溅了k先生一裤腿。
k先生看着自己那条款式不菲的西裤,嘴角动了一下。
“这条裤子,意大利手工定制,等了三个月。”
裴书仰着头看他,笑得眼睛弯弯的。
“哥哥,你穿什么都好看。”
k先生的嘴角终于翘了起来。
他把西装外套脱了,随手扔在楼梯扶手上,挽起衬衫袖子,从楼梯上走下来,手里重新挖了一坨奶油,朝着裴书走了过去。
裴书尖叫着跑了。
陆家嘴阿伦从厨房里钻出来,手里端着一个小碟子,碟子里是他精心调配的、加了食用金粉的奶油他连打架都要讲究。
他看了看满屋子的混乱,又看了看手里的金粉奶油,犹豫了一下,然后径直走向裴书,把金粉奶油轻轻地、优雅地、像在完成一件艺术品一样,抹在了裴书的额头上。
裴书的额头在灯光下闪着金色的光,像一个被加冕的小王子。
裴书看着陆家嘴阿伦,陆家嘴阿伦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然后裴书伸手从自己脸上刮了一坨普通的白色奶油,糊在了陆家嘴阿伦的脸上。
陆家嘴阿伦的表情从优雅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一种“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的委屈。
“我的金粉……”
裴书笑得蹲在了地上。
船王没有参与混战。
他从楼梯旁边走过来,手里没有奶油,脸上也没有。
他走到裴书面前,从口袋里拿出一条手帕月白色的,叠得整整齐齐,边角绣着一朵小小的兰花。
他把手帕递给裴书,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海面。
“脸上有奶油,擦擦。”
裴书看着他,又看了看那条手帕。
手帕的质地很好,是上好的丝绸,兰花绣得很精致,针脚细密得像画上去的。
他没有接,歪了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