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3个月前 作者: 木三观
还是正宗清远走地鸡从破蛋开始就只吃虫子和玉米无添加肉质自然甜哇酷哇酷喷喷香那一种!
好馋!好饿!
他吞了吞唾沫:不能输给食欲!
这阴湿天师是在拿香气驯我呢,就跟人拿肉骨头训狗一样。
我怨灵永不为狗!
月阴生盘腿坐在飘窗上,努力让自己的魂体进入“入定”状态。
不想。不想。不馋。不馋。
我是无欲无求的善良小鬼!
水声停了。
月阴生竖着耳朵听。浴室门开了,脚步声走出来,带着一身湿润的热气,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又要睡了?”永绥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月阴生睁开眼,看见他站在飘窗前,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落在浴袍的领口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月阴生咽了咽:该死,现在不但觉得他很香,居然还觉得他很帅!
我难道是馋得思觉失调了?
“嗯?”永绥歪了歪头,像是疑惑的小狗,竟显出几分年轻男子的可爱来。
月阴生猛地别过头:“我不睡,就是闭目养神,晒晒月光。”
“是因为今天做了幻象吓人,损耗了阴气?”永绥的语气很是贴心,“所以需要晒月光补充一下。”
月阴生觉得这个理由非常充分,便顺着点头:“是的,就是这样。”
永绥笑着点点头,然后躺回床上,随着动作的幅度,衣袍敞开了一大半,露出看着就香甜可口的皮肤。
月阴生赶紧拿手捂住口鼻,就像是减肥的人面对火锅一样,劝告自己要克己复礼。
话是这么说,但他的的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盯着永绥微微敞开的领口。丝丝缕缕的香气从那儿露出来,就像是撕开了一个小口子的包子,热气腾腾,馅儿倍香。
“我做错了什么吗?”永绥问他,依然是歪着头,像是一只困惑的小狗,那么可爱,那么天然无公害。
月阴生的理智在尖叫:别看了!别看了!别闻了!别闻了!
但他的眼睛鼻子都不听使唤。
微微敞开的领口,湿漉漉的发梢,氤氲着热气的皮肤……每一样都在勾着他,每一样都在喊:来啊,靠近一点,就一点点。
月阴生攥紧了拳,心想:这个人怕不是故意的吧?
然后,月阴生恶狠狠地说:“你这个没规矩的男人,谁叫你敞着胸部睡觉的?”
永绥愣了愣:“为什么不可以?”
“这你都不知道?”月阴生义正辞严,“会着凉。”
永绥愣了一下。
月阴生继续道:“那是因为你是我的天师,我是你小鬼,我才关心你呢。”
永绥闻言,又露出那种小孩子的笑容,眨了眨眼:“那好,听你的。”
他把睡袍拢了拢,系好带子。
那一瞬间,香甜的热意消失了大半。
月阴生没那么馋了,却又难以自抑地感到遗憾。
他恨恨地别过脸,把自己埋进鹅绒枕里。
“那么,”他闷在枕头里,听到永绥说,“晚安。”
永绥自然得很,掀开被子,躺进去,阖上眼。不多时,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月阴生把头从羽绒枕里抬起来:真睡了吗?
他起身,走到床边。
永绥睡得很沉。窗外的月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眉骨的轮廓,鼻梁的线条,唇角白天总是弯着,此刻放松下来,倒显出几分真实的年纪来。
他突然发现,永绥很年轻。
睡着的时候,那张脸毫无防备,像任何一个刚出社会的年轻人一样,干净,柔软,甚至有些稚气。
月阴生心情突然有些复杂。
“啧……”月阴生在床边蹲下,把头搁在床上,离永绥的脸极近,“你到底是一个什么玩意儿啊?”
第9章 009 鬼巴士
永绥睡着后的呼吸很轻,胸口微微起伏。手指放松地蜷着,搭在被子外面。那只手,白天握着红线,收放自如;此刻却毫无威胁,像任何一个普通人睡着时那样,柔软无害。
月阴生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悬在他脸上方,隔着一寸的距离,虚虚地描摹他的轮廓。
从眉、到眼、到鼻梁、到嘴唇……没有真正碰触,但他仍能感觉到那皮肤下透出的温热。
“堂堂一级天师,”他喃喃道,“就这么放心地,在我这个尝过阳气的怨灵跟前睡着了?”
永绥没有回答,只是呼吸依旧均匀。
“该不会是在装睡吧?”月阴生轻哼两声,目光从永绥的脸上下滑,落到他的脖颈上。
那脖子颀长白皙,柔软地放置在枕头上,就如同放在丝缎上的玉器。
滑动的喉结,是玉器上唯一活着的部分,随着呼吸轻轻滚动。
月阴生不由自主地往前凑了凑,而永绥的喉结又动了一下。
永绥还睡着,喉结依旧随着呼吸轻轻滚动,毫无防备。
月阴生盯着那喉结,觉得它不像玉了,更像一颗饱满的果子,就挂在枝头等着人去摘。
他想……咬上去。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赶紧后退,不像见人的鬼,倒像见鬼的人,急哄哄后退。
在天亮之前,他找了个阴暗冰冷、又闻不到永绥的地方也就是衣柜里,蹲在里头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门打开的声音响起,亮光涌了进来。
他猛地睁开眼,和永绥四目相对。
永绥看起来有些吃惊。
看到永绥吃惊的表情,月阴生有些得意:“surprise!”
永绥咽了咽,随后露出笑容:“morning。”
月阴生扯了扯唇:“吓到你了吧?”
永绥说:“如果我被吓到了,一般会条件反射挥红线。”
月阴生闭上嘴,决定以后还是不要吓唬永绥比较好。
永绥自顾自地伸出手,月阴生缩了缩,却见永绥并不是伸手触碰自己,而是翻动衣柜里的衣服,看来是在挑选今天出门的衣服。
“这有什么好选的?”月阴生说,“你柜子里的衣服看起来都一样。”
“没办法。见客户总是穿制服会好一些。”永绥说,“尤其是我的脸,很难获得客户的信赖。”
月阴生盯着永绥那张笑盈盈的娃娃脸,不得不承认,有些职业嘛,长得年轻是劣势。
“那你干得还是不够深入啊,”月阴生摇摇头,“你多熬熬夜、赶赶方案最后再被客户和领导天天pua,管你今年多少岁,很快就会长成客户信赖的沧桑模样。”
永绥笑了一下,说:“听起来你倒是很有经验,但你似乎并没有长成客户信赖的模样。”
“那是我运气好,”月阴生说,“死得早。”
永绥闻言一噎,半晌,说:“我倒没有这样的福气。”
“这样的福气,给你你真要啊?”月阴生挑眉问。
永绥笑着摇摇头,撩起一件衣服,搭在月阴生身上:“好像有些大了。”
月阴生看着搭在自己身上的夹克,愣了一下:“你给我穿这个做什么?”
“出门去,”永绥说,“陪我一起见客户。”
“我干嘛要跟你一起去见客户?”月阴生不太理解。
“你现在是‘犯罪嫌疑鬼’,”永绥道,“案子没结之前,要由负责的天师24小时看管。”
“我……我犯罪嫌疑鬼?你是说凯文指控我的事?”月阴生气坏了,“他才是罪犯吧!我看他轻车熟路的,怕不是第一次犯事了,只是这次碰到鬼罢了。”
“你不愿意跟我一起的话,也可以。”永绥温和道,“可以在协会里的鬼牢里看管。”
“鬼牢……”月阴生咽了咽,“行吧,我还是跟你出去吧。”
月阴生认命地从衣柜里走出来,穿上绣着天师协会徽章的黑夹克。
永绥的尺码,穿在他身上,果然有些宽松。好在夹克这种版型,宽松些也无妨,可以说是赶时髦故意买的落肩oversize。
“我是鬼,穿天师协会的夹克吗?”月阴生有些不自在,就像是小偷穿了蓝色制服一样不得劲。
“挺好看的。”永绥把月阴生拉到试衣镜面前,满意地点点头,“很适合你。”
月阴生看着宽大的夹克把自己裹得完全没有线条:“……适合在哪里?”
镜子里,永绥把另一件同款的黑夹克穿在身上。那夹克合身,衬得他肩是肩、腰是腰,和月阴生完全是两种精神面貌,简直不像是在穿同款。
月阴生气坏了:“你该不是拿我做对照,衬托你的帅气吧?”
“我帅气吗?”永绥闻言一笑,眼神亮晶晶,像个猝不及防挨夸的小孩儿。
月阴生:……小老弟,你这种抓重点的能力,考语文是要不及格的!
“出门吧。”永绥拍拍手。
月阴生愣了一下,问:“你不吃早餐就出去?”
“已经吃过了。”永绥闻言一顿,含笑回望,“你想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