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3个月前 作者: 木三观
看着那男人连滚带爬的背影,月阴生得意地勾起嘴角:看来,这糟心玩意儿短期内是不会再走夜路了。希望我能给他留下一辈子的心理阴影,看他还敢不敢再去骚扰别人!
“鬼啊鬼啊”男人惊恐地叫唤着。
“哪儿有鬼?”一把男声传来,充满正义之气。
月阴生听到这声儿,一下怔住了。
却见黑暗中走出两个人,正是方岩和白柰。二人都穿着制服,拎着铜铃,大约是在夜巡。
月阴生见了两人,忙收了神通。一身白衬衫又变得干干净净,像用过十吨漂白水洗过一般。
男人看见这两人,认得制服上的标志,如见救星:“天师救命!这儿有鬼要害人!”
“我是鬼,但我没有害人。”月阴生赶紧自辩,“我只是说我死得很惨,怎么?说实话也不行啊?”
方岩和白柰认出了月阴生,愣了愣:“又是你!?”
“又是?”那男人听出了另一层意思,“所以,这鬼还是个惯犯是吗?你们天师可得替天行道,不要让他为祸人间啊!”
“我没有为祸人间,”月阴生摊摊手,“你们不信我的鬼品,也得信永绥的人品嘛。”
方岩说:“说实话,永绥的人品我也是信不过的。”
月阴生咬牙切齿:……我居然完全能理解你!
白柰却道:“我倒是觉得绥哥人挺好的,队长啊,你不要对帅哥有偏见。”
方岩忍住没给他一个爆栗,只压下火气,转头问男人:“你叫什么名字?到底发生什么事?”
“我叫凯文。”凯文顿了顿,说,“我……我就是在走夜路,没想到,这鬼迷惑我,引诱我来巷子里……”
“我引诱你?!”月阴生气坏了,“你别颠倒黑白,明明是你非礼我!”
白柰听了很震惊:“鬼也有人非礼啊?!”
月阴生对白柰道:“我也和你一样深感难以置信,但事实就是这样。”
“我没有!”凯文连连摇头,“我可是正经人,怎么会去非礼别人?更别说是一只鬼了!我有病吗?”
方岩和白柰面面相觑。
凯文继续道:“你们可是天师!难道你们宁愿相信鬼话,也不听人话?”
月阴生听了这话更生气:“什么年代了,还搞人鬼歧视呢!?”
凯文刚刚屁滚尿流,但现在身边站了俩天师,一下子有抖擞起来了,对月阴生冷笑连连:“拉倒吧,像你这种货色,脱光了我都不带看一眼的,还说我非礼你!可不是你自己饿了,想找男人采补。”
月阴生气得鬼火嗖嗖地往头顶冒,撸起袖子就想甩他俩大嘴巴。
方岩却把手一抬:“你想做什么?当着天师的面伤人?活腻了不是,死腻了?嫌自己没死透?”
月阴生只能把手收回,恶狠狠地盯着凯文。
凯文被盯着一阵发毛,忙对方岩说:“天师大人,你可得把这鬼给收了。你看他这要吃人的样子……”
“好了!”方岩把手一抬,制止了凯文的控诉,“凯文先生,你放心,按照规定,孤魂野鬼都是要收的。”
凯文闻言,心头一定,脸上布满喜色,又带着几分得意,瞥向月阴生。
月阴生虽气得牙痒痒,但现在更多的是担心自己的鬼命,只盯着方岩看。
凯文说道:“事不宜迟,您赶紧收了这恶鬼吧!”
“他已经被收了。”方岩说,“是咱们协会另一个天师收的。”
凯文闻言一愣:“已经被收了?那他怎么还能为祸人间?”
“这个嘛……”方岩顿了顿,说,“反正这鬼不归我管。这样吧,我带你们去见那位天师。你把事情经过和那位天师说说,他会处理的。”
凯文一听还是见天师,心里便淡定了:既是天师,那自然是站在活人这边的!那鬼口说无凭,谁能信他?
“好!”凯文点头,“那咱们就去找那位天师评评理!”
第8章 008 你放心,绥哥很讲道理的
门打开,永绥出现在门口。
他穿着一身悠闲的家居服,神情淡淡,目光从方岩脸上扫过,落在月阴生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开,最后看向凯文。
“方岩哥?”他问,“这是?”
“路上碰见的。”方岩简洁道,“这位先生说你养的小鬼害人。”
永绥挑了挑眉,看向凯文:“哦?”
凯文被他这么一看,不知怎的,心里竟有些发虚。但转念一想,自己有理,怕什么?便挺了挺胸,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当然,略去了自己主动搭讪、壁咚、推墙角的部分,只说走夜路被鬼迷惑,差点被害。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天师大人,您可要替我做主啊。这种恶鬼,就该好好惩治!”
永绥听完,没说话,只是转向月阴生。
月阴生正憋着一肚子火,见他看过来,忙道:“他胡说!明明是他非礼我!什么借火不借火的,我不理他,他还追上来,死皮赖脸的……”
凯文反驳道:“别乱说,明明是你”
“凯文先生,”永绥温声打断道,“你放心,我的小鬼我会自己处理的。”
永绥的语气明明很平静,但凯文听着,却莫名腿肚子打颤。
得亏有方岩和白柰站在自己身边,凯文壮起胆子问:“你自己处理?什么意思你这是要包庇自己的小鬼?”
说着,他还把眼神投向方岩和白柰求助。
白柰忙说:“你放心,绥哥这个人很讲道理的。”
凯文狐疑地看向永绥。
永绥耸了耸肩:“当然,我很讲道理的。协会办事也有章程,这位凯文先生,你不用担心。”
听到这话,凯文微微松一口气。
永绥露出公式化的笑容:“在七个工作日内,我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凯文看着永绥这么客气,又开始抖起来了:“你可别敷衍我!如果没有满意的答复,我可是要去投诉的!”
“没问题。”永绥含笑道。
凯文看看永绥,又看看方岩和白柰,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那……那我等着。”他梗着脖子说,“七个工作日,我可记着了。”
“自然。”永绥点头。
凯文又看了月阴生一眼,想再说点什么找回场子,但对上那张苍白的鬼脸又怂了。他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我会记住的!七天!”
说完,加快脚步消失在楼梯口。
白柰挠挠头:“绥哥,你真要处理啊?”
永绥笑而不答。
方岩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拍拍白柰的肩:“走了,继续巡夜。”
“啊?这就走了?”白柰还懵着,“不看看热闹?”
方岩懒得理他,径直下楼。白柰只好跟上,临走还不忘回头冲月阴生挥挥手:“拜拜啊,下次别吓人了。”
月阴生扯唇,说:“拜拜!祝你早点见鬼,提早下班!”
白柰脚步一顿,回头冲他竖起大拇指:“借你吉言!”
他是真心实意的:巡夜巡了这么久,那凶煞连个影子都没有,他早想见鬼了。
见二人走了,月阴生便也随永绥回到屋里。
永绥在沙发上坐下,端起水杯,抬眼看他。
那目光温和得很,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月阴生就是觉得浑身不自在,像是兔子被蛇盯上了,莫名的发麻。
月阴生嘟囔道:“你打算怎么处理我?”
“我‘处理’你?”永绥似有些疑惑。
月阴生受不了他这副明知故问的样子:“你不是说了,七个工作日内会处理掉吗?”
“处理是要处理的,可你为什么觉得我要处理的是你?”永绥反问。
月阴生愣了一愣:“总不能是处理凯文吧?”他顿了顿,“天师协会总是站在活人这边的。”
永绥说:“白柰那么傻,都知道我是最讲道理的。”
“讲道理,就是什么都比不上活人重要。”月阴生嘴上倒是一套一套的,“生命无价嘛!”
“讲道理,就是‘死者为大’,”永绥含笑反驳,“这可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说得好听,我可不信这一套。”月阴生不为所动,“真的是‘死者为大’,天师怎么见到鬼就要打?”
“谁打你了?”永绥挑眉。
月阴生顿了顿:“暂时还没遇上。”
“那叫凯文的,可碰到你哪儿了?”永绥又问起。
“能碰到我哪儿?”说到这个,月阴生倒自得起来,“他刚碰我肩膀一下,我胸膛就血哗啦哗啦地流,吓得他屁滚尿流!要不是你那些同事多管闲事,我已经把这人教训透了。他以后肯定不敢再大晚上的骚扰路人。这也算我的功德呢。”
“教训透了?”永绥含笑摇摇头。
月阴生挑眉:“你还不同意了?”
“怎么会?你做的决定我都很赞成。”永绥说,“毕竟,你是我供养的鬼。”
这话说的,月阴生不太舒服,因为永绥那语气,仿佛自己就是他的所有物一般。
月阴生抿了抿唇:还是得想办法摆脱这个奇怪的男人。
“说什么自由平等……都是扯蛋……”月阴生嘟嘟囔囔,“这阴湿天师肯定憋着坏,想把我驯养呢……”
永绥没理他,只笑着去洗澡了。
不多时,淋浴间里氤氲出热腾腾的气息,从门缝里一缕一缕地飘出来,带着沐浴露的香气,还有某种湿润的暖意。
月阴生又馋了:这热气腾腾还带着水蒸气!简直像是闻到了桑拿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