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3个月前 作者: 柴帽双全
    白启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全部的答案,金红的焰光在他手中的剑锋上炙烈盛放,宛如开天辟地的一斩后,黑暗的天地层层崩解,他终于再一次看到现实中的景象。


    “很高兴你醒过来了,里奥,但我得说,我们的处境仍然非常糟糕。”


    意识清醒的同一刻,王尔德的声音便闯入他的耳中,不详的宣告一如白启眼前所见的那样。


    在与王尔德相连的视域中,他的视角本该如二十米高的巨人那样,看一切常规的生物都会觉得渺小,可此刻出现在他眼前的生物是如此巨大,头颅和躯干顶立在百米高的设备舱中,几乎将此方的空间完全占满。


    同时它也是如此怪异,除了头颅和躯干,它竟是没有任何肢体,异种也不该有这样的形态,它们即便肢体断裂也会在强大的自愈能力下很快长回,只除了……


    在那段险些被同化的黑暗记忆中,白启见证了西尔维娅误杀奥蕾莉亚的经过,那只她最初培育出的异种在她失控的愤怒下杀死了奥蕾莉亚,又在随后跟她一起经历了痛苦的自残,这只异种的下落白启不得而知,他对西尔维娅记忆的同感只到她在达日博格神宫中预备对奥瑞昂动手的那一刻。


    但眼下,他似乎知道了答案,这只异种的肢节再也没有长出,就像西尔维娅心底永远未曾愈合的伤口,可同时,它也在变得愈来愈大,超越了异种常规该有的体型,就像那誓要吞并全宇宙的膨胀欲望。


    白启突然想到埃文斯曾经告诉过他的,无论西尔维娅最初以什么理由做下这一切,她都势必在无知无觉间被异种扩张和繁衍的本能影响并同化,那么先前在宫殿中与他对话,以及此刻正控制着整个月宫要塞的,是西尔维娅的人类自我,还是眼前的怪物本能呢?


    虽然不再有可以活动的肢节,但却有无数的电路管线和精神力触角链接在它的躯体四周,密集如神经的网络,遍布在月宫要塞的各处,它正是白启此行前来想要寻找的神经中枢,而它似乎也在主动地捕捉白启,放任他进入要塞的内部,以不断的拦截来削弱他的意志与体力,而后趁虚而入地将他的意识同化,在白启从黑暗意识挣脱出的此刻,它都仍未放弃地以黑暗触角捆缚住王尔德的机身,将他们如十字一样悬吊在空中,黑暗的精神力量随着那些试图钻入机身内部的细小触肢一样试图钻入白启的脑中。


    白启竭力与这力量对抗,通过机甲的视域与那双巨大的血红色眼睛对视着,喃喃道:“你才是黑暗的主宰……”


    “我就是……西尔维娅……”那怪物好像能读到他的想法,直接以人类的语言开口答话,嗓音迟钝稚嫩,像是初学说话的孩子,也像是幼年时不常与人交流的西尔维娅。


    这清脆的女童声音配上这样狰狞巨大的外表,愈发让白启有种背脊发麻的悚然感,与此同时,黑暗的侵袭也仍在继续,异种主宰庞大的精神力量下,王尔德机身的动力完全失灵,他无法挣脱,一如此刻渐渐无法再抵御黑暗的白启。


    跟日珥射线枪一样,阳炎剑的使用次数只有三次,靠着激发这把剑中的太阳特性,白启才成功从黑暗意识的同化中挣脱,可此刻剑身的焰光行将消散,他自我的防线也即将再度失守。


    “想想办法,里奥!”王尔德机舱内红灯的警报闪烁不断。


    “我一直在想啊!”白启用力到脸颊两侧的肌肉都在轻轻颤动,持续倾覆的黑暗重压下,他突然想起了什么,“那个全新的武器系统呢!”


    “无法启用!”王尔德快速道,“我此刻仍然没有启用它的权限!”


    为什么没有权限?这套武器系统既然被装载在王尔德升级后的机身内,连同那把阳炎剑一起交付给他,就理当发挥它的用处。


    还是说,有什么条件仍未达到?


    不会是王尔德,只能是因为他,他到底还差了什么呢?


    思绪飞转的同时,白启的意识无可避免地再次开始滑入黑暗,他仍在竭力对抗着,可面对这样浩大无际的黑暗力量,他的防线却还是在持续的失守。


    他眼前再次出现不属于他的记忆画面,有的他先前已经看过,有的是他尚未得知的西尔维娅在刺杀案发生后的以后,甚至还有正在发生的此刻,在某一个瞬间,白启好像进入了一个非常巨大的视角,比二十米高的机甲,比眼前的异种怪物,都还要巨大,仿若一个在宇宙中顶天立地的巨人,挥舞弯月状的审判镰刀,审判……那台渺小的黑色机甲。


    白启的瞳孔骤然缩紧,因为他清晰地辨认出那台黑色机甲的身份,也因为他同样清晰地感知到,阿尔忒弥斯驾驭者此刻那胜券在握的愉快情绪。


    在他陷入黑暗的意识世界苦苦挣扎时,兰德尔也正驾驭着阿加雷斯在与阿尔忒弥斯苦苦交战,他往日傲视众人的s级精神力在西尔维娅无限接近于神的超s级精神力量下,甚至不能给对方的机甲造成任何实质性的损伤,反倒是银月特性生出的引力场一次次将他捕获,一次次让他拼尽全力地亡命逃脱,而此刻,就如白启已经到达一种极限,兰德尔的精神力和阿加雷斯的机身动能,同样也已经濒临极限。


    他撑不了太久了。这个认知清楚地响彻在白启的脑海,来自于西尔维娅,也来自于他自己的判断。


    想想办法!还未被吞没的自我角落中,白启急切地重复这句话,却根本无法可想。


    巨大量级的精神力差距下,他几乎不可能战胜,亦或撼动对方一丝一毫,只除非……他有恰好克制对方的特性力量。


    但阳炎剑中的太阳特性早已耗竭,这世上再没有能使用太阳特性的人了。


    真的没有吗?


    过往的记忆再一次在白启心中浮现,是那次潘多拉星的水下,是赛后他独自在房间中对着那枚燧石的猜想,是更久远的他一次次思索自己来历的过去。


    他究竟是谁,这个问题在他从黑暗的意识世界挣脱后,仍未得到真正的答案,而白启此刻,有了一个或许能验证它的方法。


    他不是赌徒,可人生有些时候,就是不得不赌一把。


    “王尔德。”白启轻轻唤了一声,没有更多的话了,却又好像已经包含了所有的托付和道别。


    下一刻,他蓦然闭上眼,那一直与黑暗力量苦苦作对抗的意志也于此刻彻底松垮。


    像是大开的闸门,再无阻碍的黑暗如潮水往他的精神世界中涌灌,白启好像又回到了那一日的水下,他顺着激涌的潮流用力下潜,而后,他再次来到了那道他始终不曾打开的幕墙前。


    他没有特性,所以他的精神世界中什么都没有,可这道朦朦胧胧的玻璃幕墙后,却又好像一直有什么东西隐藏。


    靠白启自己,没有打破它的力量,就像人类无法治愈精神上的天生疾病,可异种有。


    西尔维娅的精神力疾病其实早已痊愈,她此刻庞大到几乎覆盖整个宇宙的精神力都可以自如地收放,在这二十多年间仍在持续折磨她的头痛和耳鸣早已不是因为身体上的旧疾。


    白启没有打破这道幕墙的力量,可在他与西尔维娅的意识完全融合之后,他便也拥有了那超越一切的近神力量。


    可这同时也意味着他的自我彻底消弭,那他的所为就没有任何意义。


    所以,他要在被吞没的最后一瞬,在那无限微小的可能里,以人的意志短暂改变黑暗力量的流向,而后,借助它,击破它。


    潮水样的黑暗冲没过白启的胸腹,越来越高。


    白启站在激涌的黑暗浪潮中,闭着眼感受那在潮水中不断消解的自我,而后,在那潮水即将没顶的刹那,用力挥拳,仿若带着开天般的气魄。


    无形又巨大的撞击声中,曾经坚不可摧的幕墙在此刻砰然碎裂,白启的五指伸入其中,用力握紧。


    潮水终于没顶,白启的自我完全被黑暗吞噬,可在黑暗的潮水之下,他攥紧的指缝中,有光透出,越来越亮。


    在任何情况下都摧枯拉朽的潮水在此刻开始反常地倒退,白启攥紧的五指同步缓缓松开,金红的焰光再无阻碍,它从白启掌心升起,如一轮炙烈燃烧的红日,在此方天地盛放。


    “里奥?”上一刻,王尔德呼唤的嗓音还仍是小狐狸似的语态,可下一刻,复杂的数据流在核心中闪过,他的嗓音未有变化,气质却陡然变得威严肃穆,便如一位披上战甲的尊贵国王。


    “权限确认,机身性能全功率解限,核心模块启动,代号”


    “弥撒亚。”


    金红的焰光在白启的精神世界中炙烈燃烧,便如焚世的天火般浩大,火同时也在王尔德的机身上燃烧,他外部那层由白启打造的潦草外壳在火焰中不断变形脱落,与之一起脱落的,还有那些曾紧紧缠绕他的黑暗触手。


    “你是……”女孩喃喃的低语再次响起,异种核心巨大的血红色眼睛中,映着那台在火焰中涅蜕变的金红色机甲。


    愈加多的黑暗触手朝对方扑涌,不再是温和的同化,所有黑暗的触肢都在此刻展现了狰狞的杀戮面目,像是试图将那尚未蜕变完成的火光先一步按灭,可每一次攻击都是徒劳,就像世间没有任何力量能阻挡太阳再一次升起。


    白启重新睁开眼睛,金褐色的眸子中,是如他特性一样明亮的火光。


    已经蜕变为白色的机甲手臂上,金红的焰纹在其上交织燃烧,带着愈加炙烈的威严与气魄,黑暗的触肢像是意识到了自己的不敌,在高温的炙烤下开始蜷缩退去,便好像标志着某种反攻的开始,白启猛然伸手,与他精神相连的机甲手臂同步拉拽住两条正要退去的黑暗触肢,火焰以此为绳网,向黑暗的核心快速蔓延。


    异种核心立即想要将这两条触肢切断,可切断的触肢在坠落的过程又引燃了更多的肢节,便如烈日的炙烤注定无处可逃,转瞬之间,整个设备舱都燃起熊熊大火,异种核心的童声逐渐扭曲变调,便如被烈火剥落的画皮,尖利的嘶吼一如真正的怪物般嘶哑可怖。


    白启的手中凝聚出火焰组成的剑锋,跟那把阳炎剑极其相似,却再不需以存储有固定特性的实物为载体,也因此,白色的机甲手中同步凝聚出了炙烈的火焰锋刃,在巨大诡异的嘶吼声中,他们一起向下疾冲,穿过无数扭曲舞动的黑暗触角,便如来自云间终将到来的审判,他们将光辉的烈焰,刺进异种核心至为关键的大脑


    太空的战场中,与阿尔忒弥斯激战的兰德尔和阿加雷斯同时感觉到了不对,那本该将他们捕获的引力场竟是生出了迟滞,并在下一刻,跟随那压得人几乎无法喘息的黑暗力量一同消散。


    银白色的女神躯体僵滞在原地,那些密布她全身的黑色细网似的精神力触角,竟是有光从其中透出,不是银白的月光,而是更加炙烈的火光,越来越明亮,越来越盛大。


    下一瞬,它猛然爆发,便如恒星在漆黑的宇宙中新生,无与伦比的光焰从要塞基座的位置往外席卷,灼热的利刃从深处将其贯穿。


    银白色的女神躯体轰然倒下,失控的引力场带着无数在要塞上漂浮的平台与建筑,如雨般向下砸落。


    兰德尔驾驭机身在坠落物中飞转躲避,同时快速地向下方刚刚被贯穿的洞口中疾驰,破坏掉月宫的屏蔽层后,在那里,他重新探测到了熟悉的机甲信号,可在下一瞬,那信号却又蓦然消失。


    兰德尔的心骤然提紧,未等他生出任何让人不安的猜想,却又有新的信号在阿加雷斯的探测屏幕中出现。


    机甲的信号是一串序列编码,跟其机身的核心装置绑定,就类同于人的身份id,出厂时定下,终身不可改变,可此刻,那信号仍在原先的位置原先的地点,却唯独那代表机甲身份的编码改变了。


    不再是复杂的数列,而是跟阿加雷斯的机甲编码一样,只有一位数的数字。


    兰德尔的瞳孔因惊愕而缩紧,一如阿加雷斯此刻正在飞快运转的核心。


    他们终于降落至月宫下方的平台,在那火光炙烈燃烧的要塞破口处,高大的身影也恰在此刻走出。


    金红白三色组成的机身出现在兰德尔眼前,出现在所有停泊在月宫附近的塞勒斯舰队的远观屏幕中,所剩无几的老旧外壳在他行走的过程中终于完全脱落,金红交织的太阳纹饰再无掩饰,一如传说般威严华美,由s级特性力量生成的巨大焰轮在其身后缓缓旋转,便似身披烈焰与金饰的赤身神,在二十余年的沉睡之后,终于人世至暗之时,再一次在此间君临。


    月宫内部。


    月宫要塞的外部不断倒塌崩毁,这台巨大机甲至为关键的由异种神经控制的核心已经被白启所摧毁,但待在上方驾驶舱的西尔维娅却仍存活。


    只是她的状态却也绝对算不上好,细密的冷汗打湿额头,漂亮的银色长发狼狈地黏在脸上,可她顾不上整理仪容,异种核心被摧毁无疑是对她精神世界的一记重创,剧烈的头痛和耳鸣让她无比虚弱,她跌跌撞撞地往月宫上层走,在那里,在她的寝宫处,有一台能够逃生的小型星舰。


    在她终于走到寝殿的入口后,像是体力不支,也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她蹒跚地跌倒在地上,不久前还强大到能威胁整个宇宙的存在,此刻竟连站起都是如此困难,努力撑了手臂数次,都无法将这具虚弱的身体真正从地面立起。


    又一次摔倒后,西尔维娅的动作突然停住了,不是她选择了放弃止步在此,而是她突然听到了声音,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在空寂的黑暗寝殿中不紧不慢地到来,一道高大的影子出现在西尔维娅的视线中,像是等候多时一般,他向她缓缓走来,华贵的礼服袍角拖曳在地上。


    西尔维娅神情充满无声的警惕,又在对方终于走到灯光下,看清那张噩梦般的英俊面容后,转为不可置信的惊悚。


    可她很快意识到了不对,这不是奥瑞昂,对方的五官确实跟奥瑞昂非常相像,可这种相像就类似于她和奥蕾莉亚,细看仍有轻微的不同。


    “是你?”她终于认出了对方,如此恰巧的,她跟奥蕾莉亚是如此相像的姐妹,而奥瑞昂也正好有一个与他非常相似的兄长。


    埃文斯穿着铭绣有太阳家徽的亲王制礼服站在她的面前,微微扬起的唇角已然是一种无声的应答。


    “好久不见,西尔维娅。”


    他这声问候堪称莫名,虽然他们的弟弟和姐姐结成婚姻,他们有理论上的亲缘关系,可因为西尔维娅几乎从不离开月宫的孤僻,她并未跟埃文斯正式地见面过。


    可这不是西尔维娅眼下所能顾得上关心的,因为有一件更为离奇的事正在她眼前发生。


    “你还活着……”她的语气和注视着埃文斯的瞳孔中都是强烈的错愕,可忽然某一瞬,过往的许多疑惑细节在此刻串联成线,像是直到此时,她才终于真正明悟了什么,喃喃道,“是了,你当然还活着……”


    “嘘。”埃文斯竖起食指放在唇边,像是与她约定一个不可为外人道的小秘密。


    他同时绅士优雅地揽住她的腰身,将她从地面抱起,两人皆身着代表各自家族的华丽礼服,西尔维娅半倒在他怀中的姿势看起来就像一支舞曲落幕时的温情定格。


    可在他宽大的袖袍遮掩下,于此刻终于露出的右手上,却是一道寒芒刺骨的匕首刀光。


    “你的使命结束了,西尔维娅,我赐予你永恒的安宁。”埃文斯的语调一如往常的温柔,就像是哼唱一首哄孩子入睡的童谣。


    可与这温柔伴随而来的,是缓缓刺入心口的冰冷刀锋,西尔维娅的瞳孔缩紧又放大,她试着伸手去抵挡,可虚弱的身体早已没有任何反抗的力气,她注定失败,不在于此刻,而在于更久远的就已经棋差一招的过去。


    但在那利刃破开胸口的初时痛苦后,西尔维娅反倒渐渐感觉到了一种平静,失血迷离的意识下,一切痛苦都在远离她,包括那些二十年间阴魂不散的头痛和噩梦,或许,这才是她一直寻求的终极解脱。


    她握紧刀锋的手指垂下,匕首再无阻滞地没入她的心脏,她漂亮的浅灰色眸子映着埃文斯温柔注视的倒影,慢慢暗下。


    埃文斯将再无气息的尸身轻放到地上,拿出一个便携的医疗盒,将其放在西尔维娅的脑部,内置的纳米机器人就开始自发地工作起来,骨头的切割声中,他走到寝宫前方的屏幕。


    西尔维娅是月宫的主人,因而她宫殿里的设备,也都有月宫的最高权限,埃文斯将屏幕的镜头切换到下方基座的平台上,一黑一白两台机甲在平台的不远处相对静立,在他们更远的四周,密集的舰队层层环绕。


    在这因惊诧导致的沉默对峙中,显然,惊诧的并非只有这些旁观者,也包括那驾驭烈焰机甲的主人。


    在持续一段时间的崩落和引力混乱后,月宫应急的安全系统启动,要塞的引力场在此刻重新趋于平稳,铭刻有金红焰纹的机甲驾驶舱突然弹出,白启从其上跃下,踉跄几步后,回头看着这台熟悉又陌生的机甲。


    “里奥,我们已经相伴数年,但我想,此时此刻,我仍然需要重新介绍一下我自己。”焰轮仍在燃烧,高大英武的机甲单膝下蹲,他的音色仍是王尔德的音色,却又跟他截然不同的外貌一样让人倍感陌生。


    “我名为苏尔,机甲序列号1,这意味着我是帝国诞生的第一台s级机甲,而除了这个正式的名字之外,人们对我还有许多其他称呼,驾金车的赫利俄斯,无所不见的太阳之眼,白昼与光明的永恒守护者,去掉这些繁多的修饰,人们也常以最本源的方式称呼我为”


    “太阳神。”


    机甲巨大的眼部映着白启怔然的倒影,下一刻,他蓦然转头,更多的舰队在此刻从跃迁通道出现,为首主舰舰身上赫然是跟苏尔分外相似的太阳家徽。


    指挥室内,伍德睁大双眼,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将或许此生都不会再像此刻这般失态,他身旁的下属和军官们同样,因为在指挥室巨大的作战屏幕上,在每一艘刚刚赶赴此处的星舰机舱内,都清晰地映着那台象征太阳与光辉的机甲,以及在机甲前方,蓦然转头的白启侧脸。


    这副画面同样映在埃文斯眼前的屏幕上,并将在不久的以后,通过星网传遍帝国的各个角落。


    “光辉的太阳啊”他赞叹的口吻近似一种咏唱,看着白启的目光就像看着自己最为完美的作品。


    作者有话说:


    第四幕完。


    故事终于要进行到最后一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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