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六五折。”


    “成交。”白启狡黠地弯起唇角。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5章 留守的猫咪 这种只撩不


    “接下来怎么办？”


    跟霹雳虎谈好价钱和合作交货的细节, 返回他们在伊甸星临时落脚的酒店后，兰德尔跟在白启身后问道。


    白启正要走进自己房间的脚步一顿，回过身, 靠在门框上抱起胳膊, 意味深长地说：“一直装傻可就不可爱了哦。”


    换做以前, 兰德尔大概会非常不喜欢别人用“可爱”形容自己，这种多用在儿童身上的形容词汇，用在一个成年男性身上无疑是一种轻视和冒犯, 但此刻他未有任何不喜，反而踏前一步，打蛇上棍道：“之前的表现都很可爱吗？”


    “不。”白启无情地否定, 同时抬起一根手指戳戳兰德尔的肩膀, 将他戳回该待的距离，“我不喜欢太粘人的，所以我明天独自出门的时候, 你应该不会厚颜无耻地暗地跟踪我的？”


    “明目张胆的也不行吗？”兰德尔是玩笑一般的轻松口吻，但他悄悄前迈的步伐是如此小心翼翼, 一如他小心翼翼地靠近白启，靠近对方真正私密的安全距离。


    “不行。”白启抱着胳膊的姿势未变, 神色中却带上了一抹不容否定的认真。


    他可以跟兰德尔玩一些冒险的暧昧小游戏, 就算情况真的失控，那也最多赔上他自己, 但他绝不会拿埃文斯的安全冒险，这是他不容触碰的底线。


    兰德尔抿了抿唇, 他显然读懂了白启的意思，也知道现在还尚不是时候，但在若无其事地晚安道别后, 他回身走向自己房间的身影上，仍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些许落寞，就像是被从房间赶走独自睡回窝里的猫咪。


    “你打算拿他怎么办？”关上房门后，王尔德从白启手腕跳下，重新变回小狐狸的造型。


    “什么怎么办？”白启有些不耐烦地反问。


    “如果你不打算跟他认真开展一段感情，那么你现在做的种种举动，无疑是给了他错误的期待和信号，从道德上来说，这种只撩不负责的行为一般被定性为渣男。”王尔德分析道，“而如果你打算跟他认真地开展一段感情，那么里奥，互相坦诚是健康的情侣关系所必须的，但你显然并没有做好与对方坦诚以待的准备。”


    “谁规定情侣就要毫不保留地互相坦诚的？就算是结婚多年的夫妻也会有自己的小秘密，而且谁说要跟他做情侣了，玩玩不行吗？我和他的身份，结婚，可能吗？”白启嗤道。


    “情侣或夫妻确实可以保有一定的隐私，但我想你想要隐瞒的部分已经超越了常规的隐私界限，你不愿向他透露先生的存在，本质上是你对他仍不够信任。”王尔德一条条反驳，“而且根据我对兰德尔的性格分析，他对待感情，显然非常认真，他并不只是‘玩玩’而已，结婚是当然有可能发生的事，事实上这件事发生的可能性非常大，只要你愿意，那么兰德尔会在短暂意外后，非常乐意且快速地向你求婚，无论你的身份是皇子还是帝国的头号通缉犯，他会为你排除万难。”


    “其实我分析的这些你都明白，所以你此刻的心情才会如此烦躁，不是吗？”王尔德又说。


    白启睨了王尔德一眼，没再否认了，他简单洗漱了一下，脱掉外套，便躺到了酒店的大床上，但也没有睡觉，只是枕着胳膊看着天花板发呆。


    王尔德跳到他枕边的位置，用爪子在枕头上给自己踩出一个狐狸窝，再团好尾巴躺下，在待机休眠前，他最后说了一句：“就算你暂时没有做好向兰德尔坦诚一切的准备，但是你跟人谈恋爱的事，总是要跟先生知会一声的，他对你的各方面状况一向非常关注，且按照人类的习俗，进行一场正式的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时，有必要向家长报备，并在合适的时机领着伴侣登门拜访，晚安，里奥。”


    说完后，红色的小狐狸自顾自进入了休眠状态，白启却是枕着胳膊一直没睡，一直到凌晨一点多，他才在辗转中终于疲倦地睡着。


    跟霹雳虎的交易已经达成，那么接下来他们暂时就不需要再做什么了，只需要霹雳虎在备货的过程中“不小心”地被其他帮派发现，然后等他们打过一场，白启和兰德尔这边再依照局势的进展走下一步棋。


    这个过程不会太久，因为他们已经让灰鼠的那名经常来往此地，这回也陪同他们一起来此的下属去“不小心”地泄露消息，快的话可能今晚就会有进展，但白天，应该还是清闲无事的。


    因此，为了扮演好初来乍到的走私商人设，同时也为了借机探听探听本地的消息，跟兰德尔随行的伊蒙等人三三两两地结伴出去，逛本地的市集，或是去酒吧之类的地方消遣。


    白启也出门了，同样以出门逛街消遣的名义，但却是孤身一人。


    “阁下，要不要我跟着殿下？”伊蒙悄悄请示，他不知道这两人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但就算不是为了抓白启的破绽，这名皇室唯一的殿下出门时，也理当有护卫跟随，尤其黎明自治区的治安还这样混乱。


    兰德尔站在酒店客房的窗口，望着白启早已离去的身影，沉默着不说话，片刻后他才轻轻摇头，在伊蒙试着提议兰德尔也去外面逛逛时，他仍是拒绝。


    伊蒙隐隐察觉了兰德尔烦闷的情绪，于是也不敢再多说，恭敬告退后，按照计划，跟随几名同伴乔装着去街上闲逛。


    其他的随行人员也多是如此，只有少数几名早就排好班的必要护卫仍留守在酒店内，以及并不需要留守却拒绝出门的兰德尔。


    护卫们待在一个房间内，还能互相说说话解闷，只有兰德尔是真正的独自一人，伊蒙走前，他站在窗前看着白启离开的方向，伊蒙走后，他仍然站在那里，旁边是同样形单影只蹲坐在窗台上的猫咪。


    虽然真正的猫咪，黑猫本猫的阿加雷斯，其实并不觉得自己形单影只，反倒觉得聒噪的狐狸和更聒噪的狐狸主人走后，他的处理器都清闲了很多，但此刻，他仍然体贴地配合主人的情绪，营造出一种孤单留守的落寞氛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6章 独行的狐狸 等他看到


    兰德尔确实没有派人跟着他。


    已经走出一段距离, 白启又一次确认这点后，按理说，他此刻的心情该是对对方如此听话守信的愉悦, 但实际上他仍然很烦闷。


    其实他今天独自出来也不是要做什么要紧事, 埃文斯所在的名为普罗米修斯的慈善基金会, 主要开展慈善工作的地点就是在黎明自治区，而除了基金会总部所在的归属于第三星区的白天鹅星，它最大的分部正是在黎明自治区唯一对外的港口伊甸星上。


    自八岁被埃文斯收养后, 白启就随对方一起生活在白天鹅星上，他的面孔幼年时就已经十分像皇帝，即便那时候埃文斯已经成为普罗米修斯的最大负责人, 但为了避免麻烦, 埃文斯将他养在距离城区很远的乡野民居中，一般都不会将他带在人前，自然的, 也不会带他去自己的工作地点参观。


    长大后白启倒是乔装去白天鹅星的基金会总部探班过几次，但位于黎明自治区的这座最大分部, 他却是因为过于遥远的距离，以及他本身也有其他的事要忙, 所以一次都没来过。


    这次来伊甸星是为了调查维纶幕后隐藏的同伙, 但鱼饵已经洒下了，接下来是静观其变的等待时间, 白于是想趁机来参观参观埃文斯的工作地点，虽然对方现在其实并不在伊甸星上, 早在一个多月前，埃文斯就告知过他自己会去自治区南部的偏远星区开展援助工作，同时还向白启发出过邀请, 只是白启当时拒绝了。


    不过，兜兜转转，一个多月后的此刻，他倒仍然是来到了这里，可惜埃文斯的工作仍没结束，不光见不上面，连通讯都非常麻烦，需要靠一周一次的物资运输舰捎信，就像还没发明电话的古地球时代的人类一样，要等上好久才能等到对方的回信。


    虽然对话的方式这样麻烦，但早在通过解析的数据得出维纶的同伙很可能藏在自治区内后，白启就注定要亲自来查一趟了，去灰环星找灰鼠搭线时，他也同步向埃文斯发了消息，算上之后准备以及路程上耗费的时间，正好够埃文斯在下一次物资运输舰往来时向白启发来回信。


    白启是在三天前收到的回信，那时他还在那艘走私星舰上，为和兰德尔突然改变的关系而身陷一种相当微妙的情感状态，但收到埃文斯的回信后他还是立即找机会查看了，埃文斯在信上表达了自己仍在忙于工作恐怕不能去见他的遗憾，以及像是大部分父母都会有的对他此行可能会面临的危险的唠叨和担忧。


    他尽可能地把自己所知的自治区内的所有势力情报事无巨细地写在信上，这也是白启对伊甸星的势力状况如此了解的除灰鼠提供的情报以外的另一由来，同时，在信的末尾，埃文斯还额外叮嘱道：“里奥，如果你需要帮助，可以去伊甸星中心城区老十字街341号的福利院里找肖恩，他不知道我们的事情，但他负责物资的调度，可以最快地联系上我和凯。”


    白启此刻要去的正是这家位于中心城区老十字街341号的福利院，但他并不需要帮助，只是单纯地看看，因而他也没有特意改换面容，仍是那张兰德尔为他准备的登陆伊甸星后所用的假面。


    所以，他似乎也不是完全不能带上兰德尔，反正他也不打算真正跟肖恩或是其他基金会的员工接触，只是闲逛一样地“偶然”路过，在外边看上几眼，兰德尔有可能会察觉破绽吗？


    当然有可能，因为兰德尔那种特殊的情绪感知能力，只要白启在看到埃文斯遗留的办公痕迹时心底不经意浮现出一抹柔软，他就可以以此抓住白启真正的软肋，白启绝对相信对方有这样的敏锐性。


    但就算被抓住，被对方知晓自己真正的来历，又会怎样呢？


    似乎也不会怎样，兰德尔直接告诉过他，他可以让白启做皇帝，虽然白启并不想做皇帝，但这种表态已然说明，他们之间不会有任何利益冲突，如果有，那么兰德尔也已经提前选择了退让。


    对待这份感情，他显然考虑过很多，在真正决定接受自己的内心，并向白启展开主动的追求和表白前，他必然预想过双方可能会有的矛盾和冲突，他也必然是在最终作出抉择后，才真正开始一系列的追求行动。


    谋定后动，兰德尔一向如此，白启本也该如此，但事实上他对这份感情的前路仍然非常迷茫，就像王尔德说的，他仍不能真正信任对方，这回不愿带上对方是因此，他一直没有真正接受对方也是因此。


    理智上，白启知道自己没有错，老虎当然可以大胆地在狐狸面前敞露肚皮，因为就算受伤，狐狸爪牙能造成的伤害也很有限，但反过来的话，老虎的爪牙对狐狸的危险性却是绝对致命的，一步走错，就是满盘皆输。


    他的谨慎和提防合情合理，所以明知自己离开时兰德尔在窗边望着自己，他也没有停下或回头，他不能冒险，尤其是不能拿埃文斯的安全冒险。


    不过理智归理智，情感上呈现出的烦闷状态也并不受白启控制，将手插在夹克衫的口袋里，闷头走了一段路后，他仍未能为到底要如何处理兰德尔的感情而想出头绪，但在偶然路过一家花店时，他却是不自觉地停下步伐。


    那些对于这份感情前路的迷茫，和自己到底该不该接受的反复摇摆的踌躇，在此刻都被另一个念头冲散。


    等他看到自己带着花回去时，应该会开心些吧？这是白启看到花店那一束束被捆扎好摆在街边引客的美丽花束时，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念头，并且他很快找好了自己这样做的合理理由，他是以逛街的理由出门的，那么作为一名初来乍到的外地人，买些本地的特产什么的也是非常正常，有助于完善人设的。


    而他又没有什么特别要买的特产，那买些小礼物回去送给兰德尔，既能维持他身份的伪装，又能哄对方开心，让对方在接下来的行动中更心甘情愿地配合自己，何乐而不为呢？


    白启于是当即走进花店，买了束店内最大最好看的花，并且不是用兰德尔的钱，而是他自己的。


    他的经济状况确实比不上掌握一整个星区财富的兰德尔，但倒也不像一开始伪装的那样拮据到全副身家只有几百星币，他有挣钱的能力，且埃文斯也经常会用自己的工资给他补贴，虽然作为非盈利性质的慈善基金会会长，埃文斯的个人工资其实并不算多，且白启为了升级王尔德花钱总是如流水一般，但好在他手头的钱买花还是够的。


    抱起包好的花束，白启又沿路买了些本地的特色小吃，一路东逛西逛，做足了符合人设的遮掩绕路，但也因为太符合这种外地人第一次来本地逛街购物的人设，在白启到达最终的目的地前，先遭遇了一些未曾预想的意外。


    一名身材干瘦的男人从白启身旁路过时，像是被什么绊了一下，“哎呦”一声向白启身上倒去。


    白启可以躲开，即便他手上拿着一堆东西，但为了符合人设，他站在原地，等男人撞上自己后，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同时嘴上发出骂骂咧咧的抱怨：“干什么呢？你没长眼睛吗？”


    “对不住对不住”男人连声道歉，讨好地帮白启把被撞掉的礼盒拾起，还帮白启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


    他的动作看起来无比正常，但在对方手碰到自己的瞬间，白启就意识到不对了。


    “他想偷我。”王尔德同时说。


    他此刻正变成腕表戴在白启手腕上，富有质感的表面和那枚招摇的红宝石表针，看起来都很能值上一些钱，且白启此刻的走私商打扮，身上还有不少其他的值钱配饰，在男人装作帮他拿东西和掸灰的过程中，手法极快地薅下来不少，唯独在试图用手中隐藏的锋利小刀割下手表的表带时碰了壁，王尔德死死扒在白启手腕上，努力不被对方偷走。


    他的挣扎是有效的，男人在尝试几次失败后就没再冒险继续了，手掌一翻将偷来的饰品藏进袖口，就要陪笑着转身离开。


    白启当然不能让他走，他是能平白吃这种亏的人吗？他卡好一个合理迟钝和不让男人完全跑离视线的间隔，像是顺手摸了摸兜，在摸到早已被小刀割开的口袋时面露错愕，随即又在发现全身多处饰品都不见后立刻大声嚷嚷起来：“站住！说你呢，那个小偷！”


    男人自然不会停，闻声直接撒腿狂奔起来，白启早有所料地将手中一个礼品盒当做暗器投掷了出去，正中男人的后脑。


    男人当即倒地，但在白启终于拎着一堆东西追上来，他却已然再次从地上爬起，并且神色不复先前的怯懦讨好，干瘦的面孔上是青筋毕露的狰狞：“偷了又怎么样？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我告诉你，这里的规矩就是能者得之，我能拿到就是我的！”


    他同时亮出手中那柄小刀，威慑式地在身前挥舞。


    白启像是被雪亮的刀锋慑住，不自觉退后几步，他的内心则皱起眉头，自治区的治安环境确实就像男人说的那样，谁拳头大谁说了算，根本没有警察这种机构，而作为一名不善武力且未带护卫的走私商，此刻的拳头看起来应该是没有带刀的男人大的。


    附近的围观人群同样没有要帮忙的意思，无论是偷盗还是抢劫在这片土地上都是司空见惯的事情，前者赖自己不小心，后者则是怪自己没有实力，罪犯不会被人谴责，弱者才会。


    那么为了维持眼下这个人设，白启一时还真不好拿对方怎么样，算了，还有正事要做，息事宁人吧。


    白启做出退让的姿态，而男人则洋洋得意地带着刀要离开时，却有一只手臂上纹着纹身的胳膊突然从后方伸出，留着寸头看起来年纪不大的青年动作利落地擒住干瘦男人握刀的手腕，卸掉小刀后，仍未放松的力道惹得男人痛呼着半跪在地：“痛痛痛”


    “还给他。”寸头青年冷冷道。


    干瘦男人本来还想挣扎，但一抬头，见到青年手臂上的纹身，立刻就哑了声，忙不迭地掏出已经收在口袋里的饰品，赔笑道：“给了给了，我也是不知道他是合胜堂罩着的人，不然我哪敢对他下手啊？不知者不怪，您就放我一马吧。”


    白启跟合胜堂毫无联系，甚至第一晚到这里，去跟七大帮派代表的商会下单谈判的人都不是他，他唯一接触过的帮派只有霹雳虎所在的猛虎帮，但眼前这个寸头青年确实也是合胜堂的人无误，他手臂上的纹身，正是合胜堂成员的标志。


    但合胜堂的人为什么要帮自己呢？总不能是见义勇为吧？白启的心思一下转动开了，甚至在思索自己的身份是不是暴露了，不是皇子或是通缉犯的身份，而是那艘试图绕过联合商会交易的走私船真正的幕后老大之一的身份。


    但那名灰鼠下属的情报散得有那么快吗？同时这些本地帮派反应得还更快，都找到他面前了？


    不太像，尤其寸头青年冷冷地说了一句“滚”后，便松开了干瘦男人，在干瘦男人逃也似的快速跑开后，他看了做出一副呆愣状的白启一眼，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了。


    干脆到仿佛他真的就只是路见不平见义勇为，弄得白启一时有些莫名，虽然黎明自治区的帮派确实在一定程度上会管理属地的治安，而中心城区正是合胜堂的势力范围，但对于这种太过司空见惯的小偷小摸，尤其是对着他这种外来的外乡人，合胜堂的人真的会有闲心管这种小事吗？


    倒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毕竟人的行为充满随机性，也许只是今天心情好顺手。


    白启保持着必要的警惕，特地又绕了几圈，确认周围没有异样后，才终于“偶然”路过他最终的目的地，然后，他便再一次偶遇了方才出手帮他的那名身为合胜堂成员的寸头青年，对方没有注意到他，方才还空空的手里此刻提着一堆东西，径直往挂着“普罗米修斯慈善基金会”招牌的福利院里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7章 意外收获 白启顿时陷


    一个帮派成员, 到慈善性质的福利院去做什么呢？


    肯定不是找茬的，因为普罗米修斯在黎明自治区开展慈善工作也有十几年了，其公益中立的性质和各种言行如一的慈善义举, 都让其在本地民众间有着不俗的声望, 很多人都受过他们的恩惠, 偷抢白启这样一个外地人，无人在意，但对普罗米修斯的员工下手, 却是会引起公愤的，因而无论掌权的帮派怎么变换，都很少有人会难为他们。


    而且寸头青年孤身来此的行为也根本不像找茬, 他手中提的明显不是武器, 大盒小盒的，看起来很像是跟白启手中类似的小吃礼品。


    但送礼又是为什么呢？他跟普罗米修斯有什么联系吗？白启原本没打算进入福利院内部，只是想在外面转转看上几眼, 但是此刻见到的这幕却是让他改了主意，稍微思索片刻后, 他便径直朝福利院的大门处走去。


    现在是周末早上十点多，一段早餐到午餐之间的空闲时间, 再叠加上普罗米修斯的人手本来就很有限, 绝大部分员工都跟着埃文斯去南部出差了，因而大门处连个看门的人都没有, 白启把铁门上只是虚搭着的插销一拉，没有遭遇任何阻拦就进入院内。


    “有人吗？”他并不真心地对着空荡无人的四周喊了一声, 然后就只当得到了允许，顺理成章地继续往里走。


    白启进入正对着大门的主楼大厅中，跟伊甸星大部分低矮的建筑一样, 这栋主楼也只有三层高，顶楼被用作普罗米修斯的办公区，二楼则是福利院孩子的教室，一楼的话也有部分是教室，而其余的部分，则是白启此刻所在的展览大厅了，大厅中挂着普罗米修斯的来历和宗旨的各种说明，第三星区官方颁发的合法慈善机构牌照，以及历年员工们与孩子们的合影照片。


    白启一眼就在其中看到了埃文斯，当然，是那张伪装后的普通脸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