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很大可能，这个合作者就藏在这七个帮派中，而伊甸星作为黎明自治区的中心，同时也是与外界往来的唯一港口星，其并不归属于任何单一的帮派，而是由七大帮派共管，是以，他们到了这里，先选择谁接触也是一个问题。


    “都可以。”兰德尔仍在试图凑近。


    “那不如……”白启眼珠一转，放任了兰德尔的凑近，他用胳膊揽住兰德尔的脖颈，在其耳边，轻笑着述说自己新冒出的坏水。


    “嗯。”兰德尔无条件地应，他借着这个姿势，将下颌搭在白启的颈边，最大限度地吸嗅对方的气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4章 搅浑水 赌徒最是爱


    伊甸星东部城区, 隶属于猛虎帮的一家赌场门口，两名样貌普通，各穿着一件夹克衫的年轻男人站在这里已经有一会儿了。


    像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年轻些的那个一副跃跃欲试的好奇样子, 年长的那个则颇为不赞同, 一直拦着不想让对方进去，但在拉扯数分钟后，终于还是拗不过对方, 无奈地被带着一起进去。


    伊甸星大部分的建筑都跟灰环星那样的废弃矿星很像，老旧破败，街道上遍布污水和无人打理的垃圾, 但是赌场这种地方, 即便身处黎明自治区这样的穷乡僻壤，装修得倒仍是金碧辉煌的，该有的安检也是一样不少。


    入场处的保安简单搜身时, 年长的那个明显地表现出些许不适应，这并非表演, 连同随后进入赌场时那种对周遭环境的陌生态度，全都是兰德尔的真实表现。


    “第一次来？”走过安检口后, 白启挽着兰德尔的胳膊,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嗯。”兰德尔同样低声回应，他确实是第一次来到这样的地方, 他没有赌博的爱好，偶尔社交性质的棋牌游戏, 那也是在环境优雅安静的贵宾厅中。


    “那要不要先带着你玩会儿？”白启低笑道，虽然此刻依照伪装的人设，是他挽着兰德尔的姿势, 但他语气熟稔得俨然他才是一切的主导者。


    兰德尔认真思考了几秒，他对任何形式的赌博都不感兴趣，但由白启带他玩的这个提议却非常让人心动，不过，这里的环境实在是……


    一名抽着烟的赌客正好从他们身旁路过，也不知其在赌场中已经待了多久，头发布满油腻的污糟，汗臭和浸满了毛孔每一处的焦油烟味熏得人几乎忍不住掩鼻，而赌场中这样的人还有很多，再怎么装修得金碧辉煌，黎明自治区整体的环境就在这里，不可能对入场的赌客有什么仪表的要求，基本都是些不修边幅的帮派成员或是外来的走私商贩，各种臭烘烘的味道混在一起，赌场的空气净化系统开到最大功率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总归以后机会还有很多。想到此，兰德尔的洁癖到底是在此刻略微占了上风，他轻轻摇头。


    “那就直接干活吧。”白启本来也只是随口一说，见状便直接照着既定的计划，去码房换了十万星币的筹码。


    十万星币，在黎明自治区这样的地方已经是笔不菲的巨款，普通民众工作数十年可能都攒不到这个数字，因而在普遍几十几百下注额度的大厅中，拿着这一摞筹码的白启非常显眼，尤其，他东张西望的神态和陌生的纯良面孔一看就是第一次来的雏儿。


    很快，一名蓄着小胡子的男人就凑上来搭话：“小兄弟，第一次来玩？”


    “嗯，我跟我哥一起。”白启腼腆地搂紧兰德尔的胳膊。


    小胡子快速地打量了兰德尔一眼，即便伪装的假面并不像他原本的五官那样冷峻有压迫力，但他周身的气质还是透着股不太好惹的气息，不过，再不好惹，这里也是猛虎帮的地盘，且这小子显然跟他这弟弟一样是初来乍到，对赌场的各种伎俩一窍不通。


    因而，小胡子继续热情地邀请：“那要不我带带你们？想玩什么？”


    “唔，玩点简单的吧，那些牌啊什么的我都不太会，花色我都认不全呢。”白启不好意思地笑笑，纯良的表情十分逼真。


    “那玩骰子吧，这个简单，比大小而已。”小胡子热情地带两人到一旁的骰桌上，简单介绍完规则后，便道，“这桌我已经看好久了，连开了三把大，我感觉下把肯定是小。”


    说着，他自己当先押了一枚一千星币的筹码上去，白启踌躇一阵，也押了一千星币在小字区。


    骰盅的摇动声慢慢停止后，荷官在周围几名赌客的注目下宣布道：“一三四，小。”


    同时拨动码杆，将其他区域的筹码分发给小字区的赢家，白启刚刚下注的筹码转瞬间翻了个翻，他像是有些激动，下一局开始时，立刻又跟着小胡子押了一局，这一回，他押了一万。


    “二二五，小。”


    筹码拨动的哗啦声响中，白启面前的筹码再度翻番，接下来连续数局都是如此，且他每回下注的额度也越来越大。


    “你小子运气不错啊。”在白启赢到第七局时，小胡子感叹。


    “是吗？我第一次玩，可能是新手保护期？”白启语气明显带着些膨胀的得意，在第八局时，一口气将自己手头的筹码，包括初始的十万和刚刚赢来的，一共近二十万筹码，一起推入小字区。


    小胡子这回押了大字区，摇动声后，荷官再次报点：“三五六，大。”


    白启一怔，像是完全没预料到自己竟然会输，原本属于自己的筹码全部被拨到他人面前，而他面前空空如也时，他仍茫然得像是没反应过来。


    “诶，不好意思了兄弟，不过赌桌上就是这样的，这次输，下次就赢回来了。”小胡子清点着自己的筹码，还不忘体贴地安慰白启一句。


    “对啊，下次就赢回来了……”白启像是被提醒了什么，喃喃地重复。


    “哥！再给我十万！”他转头去拉兰德尔的手，急切道，“快点！下一局马上开始了！”


    “不行！剩下的钱是用来进货的，家里的生意都指着这个呢。”兰德尔照着人设，严厉地拒绝。


    “我知道，但是一下没了十万也不好跟家里交代啊，这样，我再玩几把，等把先前输的赢回来，我就不玩了，好不好？”白启可怜兮兮地央求道，“哥，求你了。”


    兰德尔抑制住自己张口就要答应的冲动，艰难地再次拒绝，一直到拉扯数回，白启用小拇指轻挠他的手心，给他暗示后，他才松口。


    白启拿着新的十万筹码重新上桌，小赢了几把后，很快便再次将全部筹码输光。


    于是方才的情景重现，白启再次开始央求，兰德尔则做出一副挣扎表情：“不行，货款只剩三十万了，再少家里的生意真的要完完了。”


    他并不精通于演戏，但因为内心确实十分挣扎，此刻的表现倒也非常逼真。


    “可是输了这么多，让家里知道我也就完了，哥，你再让我试一次吧”白启的表演则更加生动且高难度，看着都快急哭了。


    小胡子也在一旁帮腔：“让他试一次吧，赌博这东西没有一直赢，但也没有一直输的，运气好下把大的一局就赢回来了，说不定还能翻好几番，你看我不就是？先前一直输，现在赢了那么多。”


    他展示自己手中此刻的筹码，确实比刚开局时翻了数倍，且大部分都是从白启手里赢来的。


    这两个愣头青一样的年轻人显然还没意识到这一关键点，僵持数刻后，当哥哥的到底还是又一次同意了。


    白启于是带着最后的三十万筹码上桌，像是被小胡子那句“下把大的一局就赢回来了”说动了，刚开局，就一口气将三十万筹码全推到了场中，却并非先前总押的大或小，他这回下到了代表全围的全域，意为押三个骰子是任意同点，相较大或小，三同点的概率自然低很多，但相对的，它的赔率也更高，足足有三十倍。


    “嚯，小兄弟，有魄力，那我也跟你一局。”小胡子说着将自己那堆近二十万的筹码也推到了场中，他押的是跟上一把一样的大。


    其他赌客也凑热闹式地陆陆续续地下了几十至几百额度的赌注，买定离手，荷官再次开始摇骰，而在他操作机器前，在某个短暂难以被旁人注意到的瞬间，他与小胡子的视线对视过一瞬，这一瞬交换了些心照不宣的眼神暗示后，小胡子才放心大胆地将筹码全押进大区。


    只是，在他们暗中操作时，看起来纯良全然不懂赌场套路的白启也将手短暂放到了桌下一瞬，手腕上伪装成腕表的王尔德在这一瞬中快速地侵入了藏于赌桌内部的控制装置，将被植入芯片，预先就设置好点数的掷骰结果修改了一下。


    几秒后，赌桌中央透明的骰盅罩子中，几枚摇动的骰子全部落定，三个6，围骰赢。


    “我赢了！”白启激动地抱住兰德尔，全然没注意到小胡子和荷官混杂着震惊和不敢置信的难看脸色，只兴奋地连声问说，“赢了多少来着？是不是九百万？哥，我们发了！”


    “嗯。”兰德尔也带上了些真实的笑意，当然，并不是因为区区九百万。


    短暂失态后，小胡子和荷官重新调整好表情，照规则结算好白启赢得的九百万筹码后，在白启真的准备就这么收手，要跟着兰德尔一起离开时，小胡子突然又将其叫住：“诶，小兄弟，你今晚手气真不赖啊，我跟你说，气运这东西不是一直有的，你不如趁着这回气运在，再赢它一把大的。”


    白启似是有些心动：“还玩骰子吗？”


    “总玩一样多没意思，走，我带你去包厢玩玩，那地方环境比大厅好多了。”小胡子热情地相邀，看白启有些犹豫，便道，“就是玩玩，真不想玩也没事，在旁边看看长长见识，我也是看你有缘，大家交个朋友嘛。”


    他都这么说了，再拒绝似乎也不好，白启于是应下了，和兰德尔一起跟小胡子去了二楼单独的包厢。


    包厢内在玩德州丨扑克，一名身材健硕，左脸有道疤的男人坐在桌首，另几人虽然也在座，但看起来只是陪玩的下属，见有外人来，便自觉地站起，退到房间两侧。


    唯一仍坐着的男人手中拿着几张牌，白启两人到来的动静也没让他的视线从牌上移开，只漫不经心地问：“就是这两小子？”


    “是，老大，就是他们。”小胡子点头哈腰地应道。


    男人这才抬了下眸，稍微打量了一眼，便道：“把他们的手砍下来。”


    方才退到两侧的下属立即就要动手，但白启却先一步叫停，并惊恐地问道：“为什么？”


    他求助似的看向方才还无比热情友好的小胡子，小胡子却完全变了一副嘴脸，冷笑道：“还装，差点被你蒙过去了，刚刚那三个骰子是怎么回事你能不知道？出千出到我们虎哥场子里了，砍手算是便宜你了！”


    “我从头到尾都没碰过骰子！我能怎么出千？除非……”白启像是骤然意识到什么，惊愕道，“你们的骰子里有芯片，你们才是在出千！”


    “动手！”小胡子懒得跟他废话。


    包厢内的下属再次围拥上前，本不该再搭理白启的叫停，可他突然变化的神色，却叫几人不约而同地惊疑停步。


    “久闻猛虎帮大名。”白启微仰起头，之前腼腆瑟缩的肩膀打开，只是几个简单的小动作的改变，就叫他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轻笑着，对着坐在桌首，正眯着眼观察自己的男人，从容随意地开口：“听说帮主霹雳虎是个德州丨扑克的高手，恰好我也略有涉猎，不知道帮主敢不敢跟我玩上一局呢？”


    “你想怎么玩？”霹雳虎眼中浮现些许兴味，他做了个手势让下属暂时退下。


    “就常规的玩法，赌注的话……”白启假装思考了几秒，随即轻描淡写地说，“就一百亿星币吧。”


    “一百亿？！”小胡子站在霹雳虎身后，经验丰富地唱着黑脸道，“你吹什么牛逼呢？老大，别听这小子胡扯了，肯定是拖延时间呢！他是哪根葱？能拿得出一百亿，我看他一百万都不一定拿得出来！”


    “哥，给钱。”白启十分自然地侧头，冲着兰德尔甜甜一笑。


    兰德尔于是心甘情愿地拿出了一张卡，小胡子上前拿过机器一验，立即被那一串零惊得变了脸色，快速跑回霹雳虎身旁，给对方过目后，霹雳虎的神色也不再像先前那样镇定，一百亿，放在哪里都是笔天文数字，而在黎明自治区内，它甚至能改变黎明自治区的势力格局，一百亿足以让猛虎帮现有的火力配置全面升级，一举从七大帮派中实力排行的第三位跃升到首位。


    “你们是什么人？”霹雳虎惊疑不定地说。


    “别急，咱们牌桌上聊。”白启迤迤然在霹雳虎对面的位置落座，兰德尔站在他身后，跟站在霹雳虎身后的小胡子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小胡子站着也透着股卑躬屈膝的奴才感，兰德尔则像是站在狐狸身后的老虎，气势强到霹雳虎屡屡向其投去打量的目光，反复思索这号人到底是谁。


    当然，他首要关注的还是白启，毕竟白启似乎才是一切的主导者。


    荷官照规矩先给两人各发了两张底牌，霹雳虎揭起牌的上半，快速扫了一眼，梅花7和红桃q，白启则压根没有看自己的底牌，示意荷官直接开始发公共牌后，他随之开口：“伊甸星昨晚新来了一批商人，从第三星区来订一批紫色幻梦，帮主应该听过？”


    紫色幻梦是新研制出的一种致幻剂，用于填补联赛事件后，潘多拉星的深蓝迷梦停产所造成的市场空白，当然，它并不像深蓝迷梦那样对人体无害，吸食过量很可能会危及生命，因而在诞生后不久就被七大星区一同列为了违禁品。


    不过，越是官方禁止的东西，走私的利润就越是大，尤其深蓝迷梦停产的市场缺口是这样大，虽然紫色幻梦给人的快感其实远不及真正的深蓝迷梦，但对于那些饥渴的瘾君子而言，它已经是最接近的替代品，因而，紫色幻梦现在是目前黑市上最畅销的商品，各路走私贩来伊甸星基本都是为了进购此物，因为在七大星区内各方政府都禁止紫s*w*整*理色幻梦的生产和销售，并对其所需的一切原材料进行严格管制，唯有根本没有政府的黎明自治区，可以毫无顾忌地种植，并源源不断地大量生产。


    而作为紫色幻梦的生产销售方之一，七大帮派中排行第三的猛虎帮帮主，霹雳虎当然听说过此事，事实上，按照规矩，任何一笔来自七大星区而非黎明自治区本地的外来订单，都该由七大帮派共同拍板。


    虽然七大帮派本质上是非常微妙的竞争关系，互相吞并的敌意比之帝国的七大家族只多不少，但一直打下去也不是办法，尤其在几方之间实力都差不太多，谁都不能轻易吞下谁的情况下。


    于是，为了减少内耗，安安生生地赚钱过日子，连猛虎帮在内的这七个算是黎明自治区内规模最大的帮派联合定了个规矩，伊甸星的港口由七大帮派共管，并且一切外来订单的接取都要通过联合商会，商会产生的收益也由七大帮派均分。


    这就跟管理潘多拉星的燧石联合管理协会的模式很像，而作为外来者，照规矩，白启他们想以走私商的身份下订单，本来只能通过联合商会。


    过程中他们倒是也能跟七大帮派接触，但一个个分辨谁才是维纶同伙在自治区内的遮掩太麻烦，效率也太低了，于是，白启想了个坏主意。


    “与其去慢慢分辨，不如引对方主动暴露。”昨天傍晚，临登陆伊甸星前一个小时的走私舰上，白启在兰德尔耳边坏笑着说，“等到了地面，先想办法把水搅浑，让他们自己斗起来。”


    “怎么搅浑？怎么让他们斗？”兰德尔趁机凑得更近。


    白启眯着眼，对某人明知故问借机凑近的小心思一清二楚，但所谓打一棒子要给一颗甜枣，刚刚逗弄完，白启此刻决定小小地放纵兰德尔一下，于是假作不觉地卖弄道：“这还不简单？他们不是通过联合商会接单吗，看起来还挺和谐，但要是有人绕过商会的管理，偷偷接私单呢？”


    “谁会敢接私单？”兰德尔深深地吸嗅白启的气息。


    这就是问白启要选择谁私下接触的意思，而白启跳过了实力最强的合胜堂和其次的暗夜兄弟会，反倒选了不上不下的猛虎帮，兰德尔在对方说出选择时，就已经对白启这样选的原因了然于心，但仍为了拉长接触的时间而追问道：“为什么是他？”


    “根据灰鼠提供的情报，合胜堂的老大年龄不小了，几个接班人候选正在窝里斗，他们现在没心思也没精力冒着被其他帮派围攻的风险接这样的私单，而排老二的暗夜兄弟会也知道这点，无论最终到底是哪个候选人接任合胜堂的老大，合胜堂的势力必然因内斗而消耗，而他们就可以借机超越对方，顺理成章地取代其成为伊甸星及整个黎明自治区新的话事人，因而，他们现在的心态大概率是求稳，不会愿意冒这样的风险。”


    “排名靠后的几个帮派即便有胆子也不一定有吃下这种大单子的实力，他们会因此退却，而排名居中的，也同样会因为风险而踌躇不定，唯有……”白启狡黠地眯起眼，“猛虎帮的帮主霹雳虎好赌，在伊甸星经营着好几家赌场，他有独吞的实力，也必然有足够的胆量，因为赌徒最是爱铤而走险。”


    此刻，在霹雳虎谨慎地回答“知道”后，白启继续说：“我哥，”他指指身后的兰德尔，“他才是这艘商船的老大，我们真正要下的订单也不是商会那里的一亿，而是现在的一百亿。”


    “你们是想……”霹雳虎不自觉地摩挲手中的牌面，隐隐已经猜到了对方的来意。


    “从商会下单，一公斤的紫色幻梦要这个数。”白启比了个数字，“跟成本比，这个收益非常可观，但均分到七家手里，那一下就只剩这么点了。”


    他又比了个数字，正是霹雳虎实际能得到分成的数额。


    “老实讲，就算是商会的价格，我们运回第三星区，再从我们的渠道销售出去，仍然能不少赚，但是钱嘛，谁会嫌多呢？如果能有半价出售的货源，我们赚的还要翻个番，而帮主你，赚的还不止翻番吧？”白启将面前垒成一摞摞的筹码全部推入牌桌，“哗啦”倒落的声响中，充满暗示意味地说，“帮主敢不敢跟呢？”


    霹雳虎捏着牌不说话，短暂也漫长的寂静后，他说：“七折。”


    “六折。”白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