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根据我这些天对你和兰德尔相处过程中的资料收集，我对兰德尔的性格数据进行了修正，并重新建立了修正后的算法模型，在精密的数次计算验证后，我得出了一个新的结论，他爱上你的可能性高达99.99999%，并且，他很可能已经爱上你了。”


    王尔德的狐狸眼中投射出他这些天偷录的各种视频资料，例如那夜夜袭，白启坐在兰德尔身上时兰德尔的反应，也例如在来沙弗莱星的路途中，雷霆一号的座舱内，白启靠在兰德尔肩膀上熟睡时，兰德尔不自觉柔和了许多的眉眼。


    再近一些的，就是刚才走廊上的相遇，王尔德有理有据地拍着爪分析道：“他的感情正被你强烈地牵动，这正是他已经或即将爱上你的证明。”


    “哈！”白启敞着领口坐在沙发上，被王尔德的结论逗笑了，他一手操作终端，将先前让王尔德扫描出的沙弗莱星地形图投影到前方的茶几上，另一手则竖起食指，对着王尔德轻轻摇晃。


    “别把你的算力浪费在这种‘科学’算法上，感情本身，尤其是爱情本身，就是最不科学的东西。”


    “我知道。”王尔德跳到白启的手边，辅助其放大特定的区域，“所以我的两次计算才会出现这样的误差，但我已经修正过了。”


    “不不不，你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是，感情是无法计算得出的，你所能计算出的，只是大数据归因后的表征，这也是最容易被模仿表演出来的东西。”白启一边仔细地观察地图，一边随口道，“兰德尔做的那些，我也可以做，我甚至可以做得比他更暧昧亲密，但这能代表我真的爱上他了吗？”


    “不能。”王尔德肯定道。


    白启打了个响指，短暂从地图中抬头，说：“因为你足够了解我的真实性格，但你足够地了解兰德尔吗？你我都没有他那种感知情绪的特殊能力，你对他的了解，对他所有的数据收集，都仍然是浅显且片面，甚至极有可能是他有意表演出的。”


    “你是说，他这些天所有的让我判断为恋爱的异样，都是有意地表演？”王尔德说。


    “不然呢？我又不是零情商的傻子，我十五六的时候就一堆人追了好吗？他都表现得那么明显了，我会看不出来？”白启道。


    兰德尔这些天的所有异样，换做其他任何一个人，白启都会觉得对方应该是对自己有意思，但因为对方是兰德尔，所以这个判定恰恰绝对不成立。


    “他骨子里跟我是一种人，我们都对目标绝对地坚定，我的目标是查清刺杀案的真相，他的目标则是统一帝国成为新的皇帝，我们这种人是绝不可能放任自己陷入什么爱情或者其他乱七八糟的感情以致于影响目标的，就像父亲以前教导我的那样，如果执棋布局的人自己都深陷在局中，你又要怎么走完这个局呢？”收敛起一切虚伪轻浮的笑容后，白启此刻的眉眼竟显出与兰德尔相似的冷漠来。


    “那兰德尔这些天到底是在干什么呢？”他同样有理有据地分析，“他是在反思失败的原因，他为什么两次落败？因为他总是被我牵动情绪并加以利用，所以他要模仿我，他要学习我的诈术，想以这种爱上我的假象，欺骗我放下心防，然后再反向被他牵动情绪，你这不就上当了？”


    “不过我一直不上钩，他应该已经要演不下去了，你看他刚才就又忍不住对我下战书了。”白启耸耸肩，视线重新转回前方的地图上。


    “可是，里奥，如果你真的如你所说的那样坚定，为什么在潘多拉星的最后，你做了那样的选择呢？”王尔德看着白启的侧脸，机械的眼瞳就像一面镜子，清晰地照见一切真实。


    “我承认你的说法有一定可能性，但我仍然保留我的计算结果。”王尔德说，“里奥，我不全然了解兰德尔，你也并不全然了解他，就像你也并不是全然了解你自己。”


    “随便吧。”白启没有再看他，只专注地观察眼前的沙弗莱星地图，为明天即将开始的狩猎行程做准备。


    作者有话说：


    轻浮多情的本质是无情，那么冷漠无情的本质是什么呢？是极致的恋爱脑


    第111章 营地骑行 他冷漠地轻


    “女士们先生们, 首先请原谅我的迟到，但我想，真正精彩的盛会并不会因为这些微的延误而减弱分毫, 作为沙弗莱星第一批来访的贵宾, 我怀着无比热烈的心情隆重地邀请诸位与我同享今日的狩猎聚会。”


    约瑟夫维纶在昨夜凌晨搭乘星舰抵达沙弗莱星后, 于今日，狩猎聚会正式开始的早晨，终于在众人面前亮相。


    在庄园前方的草地上说完这番面向所有人的话后, 他又特地走到白启和兰德尔面前，得体地礼节问候过后，又道：“二位远道而来的贵客, 你们的如约到访实在是令我不胜欣喜。”


    他脸上的笑容看起来真诚又热烈, 并不全然是演的，因为兰德尔如约走进这个局，对于一手布下此局的约瑟夫而言, 确实是一件值得欢欣的事。


    至于白启，他就是个多他不多少他不少的添头, 他来与不来约瑟夫都并未太过在意，就像此刻的问候, 他也主要是对着兰德尔。


    “感谢您的邀请, 我想这场盛会必然会精彩万分，值得我与殿下跨上这样遥远的距离来此赴宴。”兰德尔同样得体回应。


    “哈哈, 自然，为了招待二位, 我一定会不留余力。”约瑟夫微笑着，与兰德尔一番夹枪带棒的话中话后，他又邀请两人一同搭乘车辆, 前往后山的猎场。


    同样受到邀请的，还有同属于七大家族成员的黛西，虽然她尚未继承任何爵位和头衔，但她索恩的姓氏就已经足够尊贵。


    “我想几位就不用我多做介绍了，殿下的尊名帝国早已是无人不知，至于塞勒斯公爵和索恩小姐，我听说你们曾一起在沃森公学院就读？那我想你们应该比我更加熟识彼此。”


    宽敞的车厢内，四人两两对坐，约瑟夫微笑着向对面的白启和兰德尔，以及身旁的黛西道。


    “是的，我曾和兰德尔一起就读于沃森公学院，这也正是我这次冒昧前来的原因。”黛西不好意思地笑笑。


    “索恩小姐，请您相信，一位淑女的到访无论何时都不会冒昧，尤其是您这样尊贵美丽的淑女，您的到访只会是我的荣幸。”约瑟夫看着黛西笑道，“我原本还想邀请您一同结伴参与今日的狩猎，但我想，您应该已经有约了？”


    “是的，昨晚的宴会上，我和兰德尔就已经约定了今日的同行。”黛西道。


    “真是太遗憾了。”约瑟夫又看向白启，没等开口，白启就抢先道：“我也有约了，弗洛迪恩家的加莉小姐在昨夜向我发出了邀请。”


    “弗洛迪恩家吗？我还没有见过加莉小姐，但她的母亲，弗洛迪恩夫人是位温婉大方的女士，想来加莉小姐也深受母亲的耳濡目染，殿下，祝您和加莉小姐拥有愉快的一天。”


    约瑟夫没有继续邀请，因为他本来也不是真心想邀请白启，只是作为东道主，他必须过问一下这位明面上身份最尊贵的皇子。


    “感谢你的祝福。”白启同样遵循礼节毫不走心地回应。


    一段提问和回答的人都相当不在意的话题本该就此告终，但白启在说话时，坐在他旁边的兰德尔唇角却是微不可察地下压了几分，非常细微的变化，约等于人眼察觉不到的像素点，且因为兰德尔本身表情就一直冷漠且平淡，车厢内另外三人都没有察觉到这些微的变化，只不过，在接下来的车程与浮于表面的客套对话中，兰德尔都没有再看过白启一眼。


    载着近百名贵族的车辆陆续到达场地后，众人在早已准备好的营地下车。


    古地球时代的狩猎聚会，贵族们会骑乘马匹，三两成组的进入林中狩猎，并在狩猎日的最后，以获得的猎物来进行比分排名。


    星历时代，自然早已没有马匹这样原始的代步工具，虽然仍有少部分人出于爱好饲养并进行骑术练习，但已经非常小众，被其他各种更加奢侈昂贵更加能彰显身份能力的娱乐项目所取代。


    作为七大家族之一的维纶自然有能为在场每一名贵族提供马匹的能力，但对于现今的贵族们而言，却基本已经不再掌握有能够驾驭马匹的骑术，并且，骑乘真实的马匹也并不那样安全，历史上有很多因为坠马而重伤乃至身亡的真实案例。


    因此，为了这种休闲娱乐为主的聚会能够安全地进行，也为了众人能够最方便快捷地上手，享受狩猎的意趣，像其他类似的狩猎聚会那样，维纶给众人提供的是机器马匹。


    当然，即便是机器造物，它们也并非冷冰冰的铁块，每一匹机器马都如那些造价昂贵的机器宠物那样，拥有相当仿真的毛皮和体温，你去抚摸它们的鬃毛时，它们也同样会在模拟智能的加持下，打着响鼻轻轻地回应。


    不过，有一点也跟普通的单纯陪伴用的机器宠物不同，那就是这些机器马匹是可以驾驭的，而驾驭它们的方法就是进行精神力的链接，像是操纵机甲那样，在精神链接下，驾驭者可以自由地操纵马匹奔驰或停止，转向或倒退。


    是以，在营地短暂练习一下后，即便大部分贵族都是第一次骑乘机器马匹，却也基本都上手了，操纵其在林中追逐漫步都不成问题。


    唯一比较特殊的是白启，因为作为众所周知的d级，他是没法运用任何精神力的，驾驭不了机甲，同样也驾驭不了这样以精神链接操纵的马匹。


    好在这种机器马匹本身是一种为了娱乐开发的产品，除了用精神力驾驭的基础模式，它还提供另外两种选择，一，完全仿真的原始模式，驾驭者需要像驾驭真正的马匹那样，依靠轻夹马腹，松紧缰绳等动作来控制马儿前行。


    需要注意的是，这种模式下操作更加困难，且驾驭者若是动作不对的话，可能还会惹怒拥有仿真智力和情绪的马匹。


    就像白启此刻的这样，别人都熟练地驾驶马匹走路奔跑了，他驾驶的这匹枣红色马却在喘着粗气，用力地原地腾跳，想要把背上的白启甩下去。


    在周围一众或揶揄或嘲笑的视线中，白启颇有些狼狈地抱紧马脖，只有旁侧骑在棕黄色马匹上的加莉在担心地看他。


    “需要帮忙吗？”黛西正好走过来，她一身深绿色的特制裙装，结合了晚宴长裙的华丽和专业骑装的简洁便利，让她较之昨夜的美丽更多出几分飒爽。


    她骑乘的是一匹非常漂亮的纯白色大马，跟旁边骑着黑马，黑色骑装同样英俊挺拔的兰德尔看起来无比登对。


    “不用，我就快找到窍门了。”白启虽然这样说着，但从他紧抱着马脖不撒手的举动来看，这更像是一种嘴硬的逞强。


    “殿下，如果这种模式实在困难的话，您可以试试看另一种。”黛西建议道，并体贴地没有直接说出另一种模式的名字。


    因为除基础和原始之外的第三种模式，自然就是面向那些尚未觉醒精神力的年幼的少爷小姐的儿童模式了，这种模式的马匹无比温顺安全，甚至还可以由拥有家长权限的人代为操纵。


    只是安全是安全了，丢人也确实是丢大发了，本来浪漫的年轻男女的林中骑行变成亲子漫步了，因而白启仍然倔强道：“我再试试再说。”


    “好吧，殿下，请多加小心，那我和兰德尔就先出发了。”黛西礼貌地向白启告别。


    而旁边的兰德尔，则完全没有任何关心或解围的帮助，哪怕仅仅是表演式的询问，他漠不关心的神情就像昨夜至今，他都再未跟白启直接说过话的态度一样。


    此刻，他冷漠地轻拽缰绳，跟随黛西奔驰离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2章 殊途陌路 “兰德尔，


    又折腾了半小时, 在营地内其他人全都走光后，白启终于驾着马也出发了。


    不是他天赋异禀地在半小时内学会骑马了，是在人走完后, 终于可以舍弃一些在人前端着的脸皮了。


    “殿下, 这样的速度可以吗？”加莉骑着马走在白启旁侧, 明面上看他们还是各骑各的，但无形的精神力正从加莉那边延伸，隔空控制住了白启那匹枣红色的机器马, 在两匹机器马的系统身份中，双方的认证也从平等的成人转变成了和谐的亲子。


    “非常合适。”白启端着丢掉一层但还剩九十九层的超厚脸皮，笑容依然英俊儒雅, 那副尽在掌握的从容样子仿佛他骑的不是受人牵引的儿童马, 而是他作为主导的绅士在牵引加莉的马。


    加莉当然不会拆他的台，就像所有人都明知这位殿下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草包，她却仍然向其发出邀请一样, 此刻也同样看着白启的脸，温声鼓励道：“殿下, 您无需去在意他人的看法，尤其是那个韦斯利, 他就是个四肢发达头脑萎缩的蠢货……我是说, 他如果是您的话，他一定做不到您这样好。”


    那些已经先行出发的贵族们看到白启的窘境, 大多都只是远远地笑一笑，因为白启到底有着明面上最尊贵的身份, 无论他事实上有多么草包可笑，私下里谈谈也就罢了，当面嘲讽未免太不体面。


    但这仅仅是大部分的正常人, 也有这名叫韦斯利的贵族那样专门骑马到白启旁边挑衅的，当然，他也是以帮助指导的名头开口，只是他的问询并不像黛西那样真诚，反倒充满难以掩饰的优越感。


    “唔……”白启实际上半点都没在意过，不过他配合地在笑容中带上了一丝暗自神伤的勉强，“谢谢你，加莉。”


    “不要说这些扫兴的事了，对了，”加莉驱着马靠近了一些白启，压低声音问，“殿下，您是不是跟公爵阁下有些不愉快？”


    猎场中有两位公爵，但加莉指的是谁显而易见，约瑟夫在人前的礼数一直很周到，对白启带有必要的尊敬和热情，反倒是兰德尔，作为与白启一起来沙弗莱星的同伴，一直对白启表现得相当冷漠，但要说他本身的性格就是如此，可偏偏他对着其他人，例如黛西，却仍然是会周到地扬起微笑的。


    而且这变化好像是今天才开始，在昨天两人一同出现在晚会中时，兰s*w*整*理德尔对白启的态度还没有那么冷，因此，加莉不免有些担心，是不是因为自己的邀请，打乱了那位公爵阁下原本与白启同行的计划，这才引得两人间生了不愉快。


    “是有一些。”白启看出加莉的担心，宽慰道，“与你无关，是我跟兰德尔的事，我养的狐狸把他的猫打了，他在不开心。”


    “狐狸打猫……？”加莉听得都愣住了，像是一时不知该惊讶白启养了只狐狸，还是惊讶那位看起来如此冷漠的公爵竟然养了只猫咪，亦或是惊讶白启的狐狸打了兰德尔的猫咪这件最让人咋舌的事本身。


    “对。”白启顺手摘下一段路边垂下的柳枝，仗着第五星区的人对兰德尔的私下情况并不了解，信口就开始胡说八道，“我养了只狐狸，兰德尔养了只猫，但都不是真狐狸真猫，跟我们骑的这些马一样，是高度仿真的机器宠物。”


    “兰德尔养的猫呢，性格跟他有点像，对谁都爱答不理的，我养的狐狸性格则比较流氓，可能是看他的猫不爽吧，经常会欺负猫，有时还会半夜闯进猫窝去揍猫，已经打了两次了，猫都输了，所以兰德尔现在有些不高兴。”白启说着有些感慨，像是在认真地反省，“狐狸好像是有些过分了，好歹让让猫一回嘛。”


    “怎么让？让猫打回去？”加莉问。


    “不，那不是让我家的狐狸受委屈了吗？我可不是那种胳膊肘往外拐的家长，我说的让是指，下次欺负完猫后，可以哄他两下，舔个爪顺顺毛什么的，这样猫就不会去跟主人告状，兰德尔也就不会不高兴了。”白启煞有介事道。


    “噗呲。”加莉被他逗乐了，“原来殿下和阁下都那么喜欢小动物。”


    “是的，说起来，这次猎场准备的猎物中除了松鸡和鹿，好像还有狐狸？诶，狐狸多可爱啊，我可舍不得下手。”


    “我也舍不得。”加莉立即道。


    “那咱们也别去狩什么猎了，不如就这样四处转转玩玩，看看风景？”白启的提议立即得到了加莉的应允，虽然这场狩猎也有积分排序，但仅仅是锦上添花的小游戏，不像联赛那样有很强的竞技性，没有谁会真的卯着劲夺冠，社交与玩乐才是这场聚会的真正主题。


    两人说说笑笑着在林中并驾漫步，一者英俊，一者美丽，走上一段路后，白启突然在马背上斜伸过身体，将手中用沿路收集的花枝编好的花环轻轻戴到加莉发顶，加莉惊讶地轻捂嘴唇，白启对着她轻缓微笑时，二人间氛围甜蜜得就好似有一场无形的绯红花雨在翩然落下。


    但这样浪漫的景象，落到河岸对面的山坡上，正骑在马上俯视着这里的两人眼中，就完全不是同样的感受了。


    “他很会哄女孩开心。”黛西的观感还好，她看着这一幕，客观地评价道，“如果是以前的我的话，应该也会主动向他发出同行的邀请。”


    兰德尔则直接调转马头，像是不想再多看白启哪怕一眼，驱马离去时，脸色冷得犹如冰结。


    黛西拉紧缰绳跟上他，识趣地没有再提起白启，就像昨晚露台上的对话，她也没有对兰德尔的三次否认刨根究底。


    “今晚之后，我就会离开沙弗莱星。”走到愈近安静的深林中后，两人的马速再次慢下来，黛西看着旁侧的兰德尔，“虽然你应该不会改变主意，但我还是想再问一次，真的不考虑我昨晚的提议吗？就像你曾经对我说的那样，我也会是完美的妻子，我不会干涉你的任何私生活，我们甚至不必同居。”


    兰德尔的脸色原本已经缓和了些许，此刻再度深深地皱起眉，用与昨晚相同的理由郑重拒绝道：“黛西，你我之间的友谊非常难得且纯粹，我并不想破坏它。”


    “是啊。”黛西轻轻笑道，美丽精致的面庞上竟显出些许无奈的苦涩，“若非别无选择，我也不想破坏它。”


    “索恩家发生了什么事？是什么让你变得如此？”在用一夜的时间平复下心绪后，兰德尔终于想起来问道，“是因为七年前你母亲的病故……？抱歉，我那时忙于第四星区内部的事务，在一个月后才听说了此事，未能亲自前往吊唁。”


    “没关系，是我父亲不想大操大办，所以我母亲下葬时外面很多人都还不知道，就像你们现在很多也不知道第七星区是什么情况。”黛西对兰德尔笑笑，“你猜得也差不多，确实是跟我母亲的事有关。”


    “是因为索恩公爵和夫人的感情出了问题？”兰德尔敏锐道。


    虽然黛西还什么都没说，但在心绪不再因为别的事干扰后，兰德尔很容易从黛西昨夜那句关键的“爱确实是无用且愚蠢的东西”上猜出原因。


    这是他曾经说过的话，而黛西则抱着与他截然不同的观念，一次次地借着诗歌与乐剧，向他诉说和探讨爱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