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而且这一队人实力也不弱，三个都是b级，在常规队伍中算是相当优秀的水平，不过好在，昨夜的判断大致还是准的，伊蒙可以应对，即便白启除了表演出一副惊恐紧张的样子外，什么忙都没帮，但靠自己，以及诺亚努力但其实效果甚微的配合，伊蒙成功将对方三人解决。


    他甚至没有动用那把日珥射线枪，只是在战斗结束后，他的伤口却是又有些渗血了，喘息不停的胸膛也昭示着刚刚这一战对他的体能和精神力都是不小的消耗。


    三人于是提前找了处营地午休，伊蒙新兑换了药品，等待物资送到后给自己换药包扎，诺亚则独自去河边洗脸，他在要离开时，白启却突然说：“真的是洗脸吗？你这个小白眼狼不会再憋着什么坏要害我们吧？”


    诺亚非常讨厌这个称呼，他回应的语气也不可避免带上了些火气：“我又没要跟着你们！你们不相信我我自己走就是了！”


    “你还气上了？这不是你自己做出来的前科吗？”白启轻佻地哼笑。


    伊蒙拉了他一下，他才给面子似的收了声，没再说更多，也没有盯犯人似的跟随诺亚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诺亚压着被激起的怒气，独自离开。


    一刻钟后，伊蒙用刚送达的药物重新包扎了伤口，诺亚还未从河边回来，白启则已经补充完食水，懒洋洋地靠坐在树边，在午间的阳光下打了个哈欠。


    “我眯一会儿。”他对伊蒙说。


    伊蒙点点头，他们的路程并不赶，午休的时间还有半小时，白启可以休息，而他也找了株遮光的树干，靠坐着闭目休息。


    他没有睡着，仅仅只是闭目养神，他仍然关注着周围的动静，他听到诺亚回来了，听动静应该是离自己不远的地方独自找了处空地坐下，也听到林中时而响起的，的树叶摆动声，以及隐隐约约的鸟雀啼鸣。


    这些响动都非常正常，这些微的杂音让这个午间显得宁静且平和，让人不自觉放松心神。


    直到，一道异样且沉闷的“咚”声突然响起。


    伊蒙立刻睁开眼，他警觉地观察着四周，辨别声音的来向。


    白启仍然睡着，看那安详且毫无警觉性的歪倒睡姿，彷佛对外界的一切都无知无觉。


    诺亚则不明所以地抬起头，看着伊蒙警觉地环顾后，又突然站起，望向西北的方向。


    “咚咚”


    这声音急促响起，越来越近，让伊蒙清晰地辨别出它的来向之余，诺亚也终于察觉到不对，像是隐隐意识到了什么，却又充满不敢置信地一同望向西北的方向。


    “赤狐！”伊蒙喊了白启两声，但白启睡熟到愣是没醒，直到那巨大的“咚”声如雷鸣一样响起，白启才在摇晃的地面中后知后觉地醒来。


    “怎么了？地震了？”他茫然地问。


    没人回答，但他也不需要回答了，因为他跟随伊蒙他们的视线一同望去时，就见到了那刚刚从林间探出的巨大兽头。


    头生双角，面覆鳞甲，带着鲜血肉块的狰狞利齿，这副庞大可怖的模样，赫然是前夜那只暴君龙兽！


    暴君龙兽怎么会突然到这里？听这一路赶来的急促脚步，对方不像是偶然路过，更像是目标明确地被什么东西所吸引，而且它来到此处后，鼻孔翕动，低头不断嗅闻的样子，也正跟前夜受香料吸引时的表现一模一样！


    “是你！”白启立刻看向诺亚。


    伊蒙也跟随看向，他的目光中满是意外和不敢置信，以及些许被辜负的受伤。


    他是还没有证据证明是诺亚做的，但那种香料只有诺亚会配，而且就像白启说的，诺亚确实也有前科。


    诺亚同样明白自己有着怎样大的嫌疑，他此刻迎着伊蒙和白启的视线，讷讷也无力地辩解：“不是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2章 骗子 故事很感人


    无论是不是诺亚, 现在都不是细究谁是凶手的时候，伊蒙只短暂地看了诺亚一眼，注意力就重新转回前方。


    像上次一样, 暴君龙兽并未将他们这种体型的生物视为攻击目标, 它硕大的头颅伏低, 左右逡巡着，寻找那股吸引它的气味来源。


    伊蒙也在找，他一边尽力保持静止不引起对方的注意, 一边快速思索那种香料可能被藏匿的地点。


    但这非常难，因为人类的嗅觉嗅不出那种味道和潘多拉花花香的区别，而其燃烧时虽然有烟雾产生, 可这种香料却并不只是在燃烧时发出香味, 在其熄灭后，香味仍会在接触过的地方萦绕，就像那夜被香料落了满身后, 即便将其抖落，暴君龙兽却仍对格拉西斯的三人紧追不舍。


    白天的视野比夜间好, 但他此刻却并没有看到任何明显的烟雾，说明很大可能, 香料此刻并没有在燃烧, 它是事先就被隐秘地熏染在某个位置。


    这就更加没法找了，视觉和嗅觉都无法探查, 但换一个思路，不以感官去观察, 只从逻辑上去推断，那么其实并不难猜出它的所在。


    不论吸引来暴君龙兽的是谁，可能性最大的动机, 他是想淘汰掉伊蒙，那么他会将这种气味熏染在什么地方呢？


    只能是伊蒙的衣物上。


    电光火石的思绪间，伊蒙得出了这个结论，而几乎是同一刻，暴君龙兽的瞳孔缩成竖线，像是找到了目标，它那两只巨大竖瞳聚焦的方向，正是伊蒙的所在！


    伊蒙立刻闪身向侧边避开，他但凡慢上一秒，都会被侧张开的巨嘴间横扫而来利齿咬碎不存在咬住的概念，因为太大了，光齿冠部分就有一米多长，以人类身形的大小，一但被其咬中，就是肢体破碎的下场。


    但他虽然逃过了这一击，暴君龙兽却在调转头颅，重新锁定他的位置后紧跟着抬起前爪，体型巨大的优势在此刻尽数体现，伊蒙在这几秒间跑出的数米距离被其随意一抬爪就赶上，甚至超过。


    巨物的阴影移动至他上方，乃至他尚未跑到的前侧，不用抬头看也能感觉到它下压的劲风，伊蒙当机立断地往侧方一跃，扑落至地面就地矮身一滚，滚落进半人高的杂草中后立即伏地不动。


    暴君龙兽果然一时失去了目标，体型过大有优势自然也有劣势，它并不能很好地观测到这些它平常压根不注意的小型生物的位置，就像人并不容易注意到一只蚂蚁，尤其在其有意隐藏自己时。


    不过除却视觉，它却还有相当发达的嗅觉，暴君龙兽又开始低头嗅闻，短短数秒后，它的竖瞳就再次缩紧，粗壮的鼻息吹开掩身的杂草，伊蒙也再次开始在其的追逐下逃亡。


    遇上这种霸主级的猛兽，正面迎战妄图战胜对方是相当愚蠢的，一来击败对方也不会带来任何好处，二来这同时也极度困难，即便他现在已经有了a级的武器，或许可以在特性能力的加持下刺破对方的皮肤，但对于这样庞大的体型而言，剑刃所造成的至多一米深的伤口，也就相当于人类被针刺了一下的程度，不可能让其直接重伤瘫痪，反倒很可能会激怒对方，让场面变得愈加糟糕。


    那夜格拉西斯队伍选择的策略也是避战逃跑，最终靠着河水洗去身上的气味成功摆脱暴君龙兽的追击，伊蒙想要效仿，因而他目标明确地朝着河边跑。


    可人类奔跑的速度显然远慢于暴君龙兽，格拉西斯那夜是因为有三个人，彼此间可以互相配合，分散暴君龙兽的注意力，让其不能凭借体型优势迅速追上他们，但伊蒙却只有一个人，他们队伍中，显然只有他身上有那种香料的气味，因而暴君龙兽完全没注意离他并不远的诺亚和白启，只盯着他追逐。


    诺亚不是不想帮他，从神情上看，作为最大嫌疑人的他此刻却表现出相当逼真的焦急，他甚至还尝试用弩箭射击，然而c级的弓弩连暴君龙兽的鳞甲都扎不透，力道轻得甚至没能引起对方的注意，诺亚自己反倒需要狼狈地躲闪暴君龙兽是没有追逐他，但其硕大的体型，每一次移动，甩尾，都可能波及附近的生物，而一但被其扫中，对于没有能量铠甲防护的c级而言，最低也是重伤骨折的下场。


    白启则完全没看到人影，像是找了个地方躲起来了，此刻，伊蒙能靠的只有自己。


    在无人帮忙，速度也比不过的情况下，借助自己小体型的优势躲到暴君龙兽视线的死角，然后在它再次找到自己前，悄声缓慢地移动，是非常明智且有效的对策。


    唯一的问题是，这样挪动的速度确实是太慢了，而他此刻离河岸的距离却还有八百多米，他需要不断重复这个过程，反复数十次，并且这期间他不能出半点错。


    这个难度其实不比直接迎战低上多少，而且暴君龙兽也并非完全没有智慧的生物，它不习惯捕猎这样小体型的生物，所以被伊蒙成功地躲过数次，但到了第5次后，它却没有再用嗅觉寻找躲藏起来的伊蒙，而是调转身体，用其粗壮巨大的尾部在草地上用力横扫，力道大到将整块草皮扫平，根部被犁开，露出其下棕黑的土层。


    藏身于其中的伊蒙自然也不能幸免，在被这堪比推土机的巨大尾部碾成肉饼前，他灵敏地跃起，在就近的树干上轻踩几下，没受伤的右臂抓握住枝干后腰部发力，整个人便翻身荡到树上。


    他躲过了暴君龙兽的甩尾攻击，却也因此将自己的位置彻底暴露，或者说，这正是暴君龙兽这一击的真正目的，带着腥臭气味的巨口紧随而至，成排的利齿向他咬合，伊蒙这次注定无可躲藏了，他贴近树干，让暴君龙兽不能将他一口吞下，同时右手拔出剑柄，却并未立即激发出能量剑刃，因为一但动手，必然会激怒对方，那么即便到时候洗去气味，暴君龙兽恐怕也不会放弃对他的追逐，这场被有心人诱导的遭遇战将彻底发展成死斗。


    短暂的犹豫间，巨口已经冲至，一米粗的枝干被轻易咬断，但暴君龙兽的嘴部结构又让它不能瞬间将整截树枝咬碎，而是连同贴在树枝上的伊蒙一起卡在它的嘴间，趁着它甩头撕扯的功夫，伊蒙松手跳下，滚翻至土层被犁开的地面。


    暴君龙兽立即扔下树枝向他追来，让地面轻颤的巨大震动中，伊蒙转瞬间再度被追上，巨爪的阴影向他压来，伊蒙意识到逃跑已经是不可能的，他终于是握住剑柄，赤红色的灼热剑锋铮然出鞘！


    但在他转身正欲迎击时，一道从斜侧高坡上射来的淡金色能量箭矢却先命中了暴君龙兽唯一未覆着鳞甲的眼部，但它的眼部也只是相当于鳞甲来说较为脆弱，与鳄鱼类似的眼部结构让它即便在眼睛未闭合的状态下，瞳孔上仍覆着一层透明的角质瞬膜，c级的箭矢能级未能直接击穿这层瞬膜，却也让暴君龙兽吃痛。


    愤怒的吼叫声中，这山岳样的巨兽终于转头，看向那本不被它注意的渺小生物。


    “逃不掉的，打！”白启在高坡上向伊蒙吼道。


    在方才那不见踪影的数分钟里，他原来是绕到了这里，在这个勉强能与暴君龙兽身高持平的高处射出那刺向其眼睛的一箭，并且，在暴君龙兽紧跟着调转身体向他扑咬来时，他直接在坡上助跑跃起，淡金色的长刀出鞘，他双手握刀，借着身体坠下的冲力，重重刺向暴君龙兽方才已经被箭矢击伤的左侧眼睑。


    这一击若是命中，那这只左眼恐怕会彻底废掉，但暴君龙兽先前追击伊蒙时已经展现出了它其实拥有相当的智慧，它或许不明白这种淡金色的能量刀是什么，却清楚地意识到到了它的危险性。


    它立即闭合眼皮，同时偏转身体，让白启这一击只刺中眼睑的上方，“铮”然的碰撞响声中，能轻易砍断铁皮的能量刀锋甚至未能在这坚硬的鳞甲上留下痕迹。


    白启抓握住鳞甲的凸起处，让自己不被暴君龙兽甩下，握刀的右手同时翻转，想在悬挂中再度刺向它的左眼。


    可暴君龙兽将左眼紧闭，左前爪同时抬起，在眼部抓挠，头颅甩动不停，试图将白启赶下，却在其敏捷灵活的身手下，全都未能成功。


    但白启的攻击同样未能成功，暴君龙兽不睁眼的情况下，他c级的能量刀锋根本刺不穿它鳞甲的防护。


    剧烈的甩动中，他大半身体都悬在空中，他一边躲闪着巨爪一边向地面的伊蒙大吼：“用那把枪！”


    伊蒙同样意识到了这点，白启在上方攻击暴君龙兽的眼部时，他也在地面试图攻击它的四足，但是太硬了，硬到a级的剑锋也难以砍穿，高温也只能在它坚硬的鳞甲上烧出了一道细小的灼痕，它确实吃痛，却并未削减战力，反而变得愈加狂躁，在抓挠挂在自己眼部的白启之余，它的后足也在用力地踩踏，巨尾在地面反复横扫。


    想真正让其重伤，以他们现今所有的装备而言，也只有那把s级的日珥射线枪可以做到了。


    伊蒙立即拔枪，他躲避开暴君龙兽再次甩来的长尾，尝试着将精神力注入枪中，枪身的铭刻的太阳纹从尾部亮起，缓慢地前移。


    但在短暂几秒后，伊蒙就从其移动的速度上意识到，激发它所需要的精神力是多么庞大，正常状态下他当然没问题，可就不久前，他刚刚经历过一场激战，独自解决掉三名b级的对手对他的体力和精神力都是很大的损耗，虽然现在恢复了些，却仍不够将这把射线枪启动。


    似乎是从他的神情上意识到了什么，白启再度吼道：“扔给我！”


    这把日珥射线枪的最低使用门槛是c级，只是相较于格里芬那样短暂休息后就可以再度投入战局的a级而言，c级启动一次却需要将自己的精神力几乎全部抽干，但白启从今天上路开始就一直没动过手，他的精神力此刻仍然是全盛状态。


    所以，理论上，白启确实可以使用这把s级武器，毕竟他此刻已经切实展现了他不是什么d级，他可以使用c级的制式武器，就像佐罗一样，淡金色的能量体颜色同样相同。


    可这也正是让伊蒙此刻犹豫，并未第一时间听从的原因，白启就是佐罗的事实在此刻终于无可辩驳，但伊蒙以及他所属的塞勒斯和佐罗却并非盟友，而是关系相当微妙的对手，或者说，敌人。


    虽然目前佐罗并未与兰德尔直接敌对，砾石星的对战也仅仅是为了逃脱，但他们也注定不是可以相互信任的关系，他可以将这把如此危险强大、甚至可以扭转战局的s级武器直接交给对方吗？


    纯以理智分析的话，当然不行，从联赛开始，他其实就一直对白启抱有警惕，明面上不显，全队的积分却是主要握在自己手中，武器分配上，即便他们现在的a级武器已经可以人手一把，他也并未主动分给白启，白启手中最强的武器不过是他从霍尔顿身上拿到的那把b级长剑而已。


    a级的武器都是如此，全联赛唯一的s级武器又怎么能轻易交出呢？


    但伊蒙思绪纷转的脑海中却又闪过许多画面，是与白启往日相处的种种，是白启方才不惜暴露自己的精神力从高坡上跃下，却只是为了救他的身影，他同时想到砾石星上佐罗的所作所为，想到那些获救孩子们口中对其与兰德尔截然不同的描述。


    “相信我！”


    上方再次传来的吼声中，伊蒙下意识抬头，正对上白启的眼睛，就如昨夜篝火旁那样灼烈坚定，金褐色的瞳色让人想到朗照一切的太阳，光明且正义。


    鬼使神差的，伊蒙将枪扔出，悬在半空的白启精准地将其接住，能量槽重新蓄能，枪身的太阳纹依次亮起，橙红色的光焰在枪口聚集。


    像是嗅到了危险的气味，暴君龙兽甩动得愈发剧烈，精神力被高速抽取的白启终于无法再稳定住自己，在体力不支前，他主动选择好合适的角度，让自己被甩向另一侧的高坡，而在他被甩开的同一刻，枪身的太阳纹终于全部亮起，没有任何精神力能够抵挡的灼热射线在枪口蓄势待发！


    白启在身体尚悬飞在空中时，就已然抬起枪口，对准暴君龙兽的眼部，这一击必然能够击穿它眼睑的防护，只需要他轻轻扣动一下扳机。


    白启扣动了扳机，却在扣动前，将枪口下移了些许。


    如前夜那般的橙红射线疾射而出，灼烈到在正午的日光中依然清晰可见，它同时有着比子弹更快的速度，上一次伊蒙没能躲掉，这一次他同样没有。


    并且，因为全部心神都在关注白启对暴君龙兽的这关键一击上，白启骤然调转枪口向他射击时，他甚至没能再偏转身体避开自己的致命处。


    在伊蒙骤然睁大的眼睛中，橙红色的射线径直贯穿他的胸口如果没有及时亮起的淡蓝色防护屏障的话，它确实将贯穿他。


    “很意外？”


    白启落到高坡上稳定住身形，他一边向下方的伊蒙随口说着，一边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一枚装有不知名药草的金属香盒，球状的造型跟诺亚前夜用的一模一样。


    在他前方，是终于将其甩下后愤怒地扑咬过来的暴君龙兽，白启却仍然站在原地，不慌不忙地将香盒点燃后，他举着冒出袅袅烟气的香盒晃动几下，逼至身前的巨大龙首就骤然停住，像是十分陶醉于这种气味，它鼻翼翕动着，用力地嗅闻。


    下一刻，白启将香盒扔出，暴君龙兽立刻追逐其跑开，在香盒落地后，它用巨大的爪尖将其按住，身体伏在地面，像是猫嗅闻猫草那样，陶醉地不断嗅闻贴蹭香盒上外冒的烟气，全然忘了那两个方才让它狂怒不已的渺小生物。


    “是你！”旁观了这一切的诺亚此刻终于跑到伊蒙身边，他仰头向坡上的白启连声质问着，“你怎么会调这种香料？！”


    随即，他又像是骤然意识到了什么，“是雅各布？你从他身上拿到了地图？！”


    一开始跟伊蒙说地图只在他脑子里其实是假的，从他之前讲述的潘多拉星的过去也可以看出，对赛区地形和生物分布之类的资料其实是绘制在地图上的，而那张地图，其实就被藏在雅各布身上。


    雅各布怎么可能主动将这样重要的地图交出？只能是白启强行抢夺，那么之前伤重淘汰的说辞也必然都是假的！


    “是你！你淘汰了他！你抢到了地图，还编出这样的谎话骗我们！”诺亚越说思路越明晰，神情也愈加愤怒，最后几乎是怒吼出声。


    对此，白启没有直接回应，只是相当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现在才想到，不觉得太迟了吗？”


    “为什么……”伊蒙呢喃着问，他没顾上被淘汰后就不能再说话的规则，因为他此刻心中的纷杂心绪乱到顾不得其他任何。


    “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淘汰你？为什么费心演上这么一出？”白启蹲下身，在高地上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的两人。